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鄭市的一幢老舊樓房內
一個身影伏在桌上,手裏拿着筆,顫抖的在一本記事本上寫着什麼
我叫陸遜,這可能是我的遺書,我不知道現在是幾年幾月,我剛剛醒來,只記得之前我正在參加嘉年華晚會,然後天空突然就充滿了紅霧,然後我就昏過去了。
我好像變成了和喪屍一樣的怪物,肌肉比從前僵硬了許多,力氣也增長了不少,身上散發着腐爛的味道。
我發現我和其他喪屍不太一樣。
我擁有意識和記憶,而他們卻是無意識的遊蕩者。
好像整個城市都是這樣的喪屍了,反正我看到街上都是這樣的情況。
我的身上到處都是腐爛化膿的傷口,我不敢去照鏡子,也不知該怎麼辦
我很害怕。
我從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會變成這種怪物。
我曾想過,如果我變成喪屍一定會自殺。
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法活着。
活下去。
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也許我該自殺,總比做喪屍好。”陸遜看着記事本上的字,自言自語道。
陸遜放下從衣櫃裏找到的記事本,記事本上還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名字,陸遜陸遜陸遜很明顯是陸遜剛剛恢復記憶的時候寫的,陸遜拿起地上已經掉扳的水果刀,用另一隻已經腐爛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最終還是沒有拿起鏡子
陸遜看着水果刀,深呼了一口氣,可惜這也只能讓自己胸膛腐爛的傷口多流出一些黑紫色的血液。
“沒感覺,這樣死最起碼不疼”陸遜用喪屍獨有的的嗓音呢喃道。
陸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傷口緩緩流出/血液,但沒幾分鐘便又凝固住了,皺了皺眉,難道這招對自己不管用了?也對,喪屍根本不是靠血液生存的。
陸遜自嘲的笑了笑,舉起水果刀,頓了一下後便再無遲疑的插/進了心臟。
“還是沒感覺,喪屍這身體不錯啊,怪不得我怎麼打他們連表情都不換的繼續衝過來,我還以爲是遊戲設定呢,原來是真的”陸遜有些驚奇的自言自語着。
於是,房間裏,一隻胸口插着水果刀自認爲馬上就可以死去的喪屍開始胡亂的想着過去,只是
10分鐘過去了,陸遜還是一點死亡的感覺都沒有
“我怎麼還沒死?!”陸遜徹底無語了,他開始回想原來在遊戲裏打喪屍辦法。
“你丫就不能照腦袋上打嗎?這技術怎麼參加羣裏的活動?!”某個遊戲大神的聲音漸漸的出現在陸遜的腦海裏。
“對啊!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喪屍打身上沒用啊!難道我的腦子也爛掉了?”陸遜邊自言自語,邊拔/出了胸口的水果刀,對準了自己的眼眶,但卻遲遲沒有刺下。
過了大概2分鐘,陸遜突然自言自語道:“再見了,骯髒的喪屍們,老子死也不和你們爲伍,再見了,我的朋友們,再見了,我的妹妹”
只是就在水果刀要插入眼眶的一瞬間,陸遜停了,陸遜手中的水果刀也停了,陸遜感覺自己腐爛的心臟好像猛地顫抖了一下,回憶瞬間湧/向了大腦,那個俏皮可愛的妹妹突然在陸遜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也許,她沒被咬到?”陸遜感覺自己突然被什麼牽動了心,父母早逝,自己和妹妹相依爲命已經夠苦了,自己絕對不能讓她再出事!
陸遜回想起被那個剛屍變的小女孩咬到的前幾秒,自己好像看到了妹妹,當時她好像好像在
陸遜突然發瘋一樣的奪門而出!自己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當時她在被一隻女喪屍追!!
陸遜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樓房,在路口辨認了一下方位後便朝着人民廣場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陸遜也顧不得觀察周圍的情況,扒/開身邊的喪屍,翻過報廢的汽車,路上的喪屍看到這一幕都紛紛轉頭看向陸遜,只是當喪屍們發現奔跑的是自己的同類時,又都轉過頭不再理會。
只是當陸遜到達人民廣場時這裏早已經沒有了那晚的熱鬧,廣場上只有乾涸的血跡和遊蕩的喪屍,但陸遜還是細心的尋找着,只是除了喪屍,陸遜什麼也沒找到。
陸遜喘着粗氣,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好好推理了一番後,陸遜調轉方向,開始向家的方向跑去,只是家裏也沒有。
陸遜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去學校找找看,只是,學校依舊沒有妹妹的蹤影
陸遜站在馬路的中央,看着已經長滿荒草的綠化帶和周圍報廢的汽車,還有那些遊蕩的喪屍,顫抖的呢喃道:“她應該很怕吧到處都是喫人的怪物她的哥哥去哪了?怎麼沒去保護她啊?啊?哈哈?!哈哈哈?!!”
陸遜開始笑,發瘋的笑,笑得讓人發毛!只是沒多久,笑聲就變成了哀嚎
“爲什麼?!爲什麼真的有末世?!!爲什麼我會變成這幅鬼樣子?!!到底過了多久?!!街上已經開始長荒草了!!我妹妹在哪?!!!”
陸遜手舞足蹈的在街上嚎叫着,喪屍獨有的嗓音讓嚎叫聲顯得格外恐怖,街上原本遊蕩的喪屍此時紛紛開始退避,彷彿有些懼怕陸遜,只是悲憤的陸遜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突然,一連串的響聲和喪屍的叫喊聲吸引了陸遜和周圍喪屍的注意力,陸遜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喪屍,卻發現他們開始變得煩躁不安,又過了幾秒,一隻喪屍突然發瘋一般的衝了出去!隨後所有喪屍也都跟着衝了出去!
而陸遜此時也開始煩躁不安,因爲他聞到了一股氣味,一股人類的氣味,這股氣味讓陸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飢餓很久的人看到了滿桌的食物一樣,但是陸遜還是強忍着發瘋的衝動向氣味的源頭跑去。
好在事發地距離陸遜的位置並不遠,只隔着一條街,所以陸遜很快就跑到了氣味的源頭,只見一輛白色的老式麪包車此時正停在路中央,前面的道路已經被一排報廢的汽車擋住了,但是麪包車上並沒有下來人,也沒有倒車,只是靜靜的待著,任由喪屍不斷的拍打着玻璃。
陸遜看到這一幕差點叫出聲來,真的有倖存者!真的有沒被喪屍咬到的人類!!如果這樣的話妹妹說不定也逃脫了!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她!
激動的陸遜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喪屍的大部隊還沒有趕到,尚有營救的機會,隨即撿起路邊一截斷裂的鋼筋,向麪包車的方向跑去。
喪屍不喫喪屍,這是陸遜從遊戲裏知道的,但是現實中到底是不是這樣,陸遜心裏也沒底。
陸遜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喪屍身邊,舉起手中的鋼筋,有些顫抖的罵了一句:“操,大不了再被你們咬一次,都已經是喪屍了我怕什麼?!”
說罷陸遜便不再遲疑,手中的鋼筋對準喪屍的眼眶就捅了進去,喪屍拍打車窗的手在腦組織被破壞的瞬間戛然而止,神經性的抽/搐了一下後便倒在了地上。
陸遜擊殺喪屍後便緊張的觀察起周圍,發現周圍的喪屍並沒有任何表示後便輕快的拔/出鋼筋,快速的屠殺起麪包車周圍的喪屍。
只是一個打喪屍遊戲都會噁心的人能殺喪屍麼?激動的陸遜顯然沒有想起自己有這個缺陷,舉起鋼筋就插入了喪屍的眼眶,正想着這麼逆天的殺法找到妹妹後絕對可以保護好她,就因爲用力過猛,被喪屍眼眶裏噴出的血液和腦漿濺了一身一臉。
陸遜被濺了一身後便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腦漿和血液,一秒鐘後,陸遜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鋼筋,扶着車邊開始大吐特吐,只是吐出來的竟然都是淡綠色的粘/液和新鮮的肉塊!
陸遜在腦中不斷告訴自己,要忍住!喪屍快來了!得快點把人救出來!!
在努力的控制了嘔吐的慾望後,陸遜撿起鋼筋,殺掉了最後一隻喪屍,用力的拍了拍車窗,然後跑到路邊早已觀察好的商店,拉起半關着的卷閘門,而車裏的人此時也飛快的下車衝進了商店。
咔吧
陸遜見所有人都進來了便準備封門,只是陸遜剛要拉下卷閘門,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卷閘門拉下,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肩頭竟然被削下去了一大/片肉,肩骨外露呲呲冒血,而剛纔那聲很輕的咔吧聲,便是斧子砍斷骨頭的聲音!
陸遜呆呆的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只見這個男人手裏正拿着一把不知道哪來的劈柴斧,而斧子上還粘着陸遜黑紫色的血液!
“你幹什麼?!我在救你們!!!”陸遜突然發瘋似的對眼前的男人大吼。
“我的媽呀!這喪屍居然會說話?!還有思想?!嘿嘿不過喪屍就該死!全都該下地獄!!!”男人說着便再次舉起手中的劈柴斧,向陸遜砍來!
好在陸遜雖在震驚中,但還是勉強躲過了這一擊,飛快的閃到一邊,不斷的對這個男人吼道:“我有思想!我知道我是誰!!我不是喪屍!!!”
只是男人並不理會陸遜,依舊不斷的舉起劈柴斧砍向陸遜。
“沒有我你們現在早就死了!是我救了你們!!是我救啊啊啊啊!!!”
陸遜不斷的躲避着攻擊,只是商店裏實在太亂了,陸遜本就腐爛僵硬的左腳在躲閃中纏在了一件衣服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去死吧!怪物!”男人一腳踩住陸遜的胳膊,舉起手中的劈柴斧,對準陸遜的脖子便砍了下去!
“你們才該死!!!!”陸遜灰白的眼睛此時早已通紅,就像含冤的死刑犯一樣,用盡身體所有的力氣大吼道。
斧頭重重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