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凌昊接通電話,是林雪打來的。
“哥哥,你現在在哪裏?”
“在工廠。”
“你有空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可以。”
“那我在巖水溪邊的大樹下等你,就是上次哥哥救了我的那裏。”
凌昊來到巖水溪,老遠便看到一道倩影立於水邊,潛水之畔,白衣飄飄,瀑布般的漆黑長髮自然垂落而下,在微風中輕輕舞着。樹上的綠葉難擋風兒的輕囂,打着旋滑落而下,少女伸出手輕輕接住,隨後微笑着將葉子放下,任它落入河中,隨波逐流。
好一卷佳人俏立圖,饒是凌昊這個不怎麼會欣賞的人,也爲這融洽的畫面失了會兒神。
“怎麼?特地又把這件衣服換上了?剛纔不是還穿着孝服嗎?”
聽到聲音,林雪側過身,宛如一滴水滴落在水面上,笑容瞬間擴散:“凌昊哥哥!”
“嘻嘻,我很喜歡這條裙子嘛!還好上次沒有弄壞。”
“嗯。”凌昊走到水邊,找了塊石頭坐下,撿起一些小石片開始打水漂,“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雪在他身邊蹲下,吞吞吐吐的說:“是有事,可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凌昊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是關於林迪的事吧?”
“也有一些吧。”林雪模棱兩可的答道。
“人固有一死,有的人只活了短短的年歲,有的人卻已經度過了冗長的時光,同樣是死,對他們而言,卻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有的人十來歲就死得其所,有的人走過大半生卻還留有遺憾,他們的死又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對於死的理解,從不同的方面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象,比如對於一個飽受病痛折磨的人,很明顯死對於他是一種解脫,但是對於一些偶然夭折的人,死帶來的意義就是不明的。”
“或許林迪他死的突然,讓人惋惜,但是從另一種角度來看,他是爲了村子而死,作爲村長,他死得其所作爲父親,他已經將自己的兒子養育成人,乃至已經娶妻生子,那他也是死而無憾但是,作爲爺爺,他卻沒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孫兒長大,開口叫自己一聲爺爺,這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遺憾。”
“對同一件事,看的角度不同,這件事帶來的意義也不一樣,對於死亡這件事,活着的人應該從好的一方面去看,因爲死去的人並不希望他的親人爲自己過於傷心,我們應該要繼承死者的意志,更好的活下去。懂了嗎?小雪。”
“嗯。”林雪懵懵懂懂的點着頭,“好像明白,又有點糊塗,哥哥的話好有哲理啊!”
凌昊微微一笑:“其實,這些話並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以前有人這麼安慰過我。”
“啊?這麼說,哥哥也有親人死掉了嗎?”
“是啊!”凌昊輕嘆口氣,“他叫風珏,對我來說,即使教了我很多的老師之一,更實在我心目中像父親一般的存在。”
林雪輕聲問道:“哥哥,可以給我說一說嗎?我想瞭解哥哥。”
“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般人,風珏他也不是,不同於表面上的世界,我們是屬於裏世界的人,你可以理解成電視裏面那種江湖一樣。裏世界沒有外界那麼和平,爭奪與殺戮是常事,我也一樣,手裏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
“風珏他就是一直生活在這樣一個的世界裏,因此也結有不少仇家,但是他很強,非常的強,所以沒有人能夠殺死他。但是我不一樣,我是在三年前被風珏和他的女兒風音救下,並且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這也是我爲什麼擁有兩個名字的原因,就在前不久我才瞭解到自己原來的身份,市長之子,古晨。風珏把我帶入了裏世界,他教會了我很多本事,讓我變得很強,但是在他面前我依舊很稚嫩,也正是因爲這份稚嫩,害死了他。”
“去年四月十六日,一名強大的敵人找上了風珏,本來以風珏的能力絕對不至於死在他的手裏,但是因爲我,風珏被那人找到了破綻,最終……對這件事我無比的自責,我向風音道歉,但是她並沒有怪罪我,而是用我剛纔說過的那番話安慰我。”
“哥哥,你好可憐啊!”林雪爲凌昊感到心疼。
“可憐嗎?”凌昊很輕鬆的笑了笑,“我並不這麼覺得,我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過去,這兩年半我過的一直都很開心,除了風珏的死。。”
林雪羨慕的說:“哥哥你真堅強。”
“哈哈,不說這個了,心情好點了嗎?打水漂你應該會吧?要不要來比比?”凌昊拿起一塊石片向林雪問。
“好啊!要是比這個,我可不見得會比不過哥哥哦!要知道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
凌昊笑道:“來吧!看看誰厲害!”
剛開始,凌昊主要還是抱着幫林雪散心的心情陪她玩,到後面,他不服輸的脾性上來了,直接變成了一場真正的打水漂比賽了。
巖水溪的兩邊都有這鬱鬱蔥蔥的樹林,走在林間,別有一番詩情畫意,也正因爲如此,無音才把澹臺玉叫到這裏來培養感情。
“這裏的環境其實真的很好呢,讓人身心舒適,之前都沒心思關心這些呢。”澹臺玉滿臉享受的撐着懶腰,衣服頓時繃緊,凹凸有致的曲線也勾勒了出來,看得無音直瞪眼。
“親愛的,你好美啊!”無音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抱住澹臺玉,不過澹臺玉很警覺的打開了她的手,不滿的嗔道:“無音!你別老這樣好不好!”
“不好意思,親愛的太迷人了,我情不自禁就……”無音腆着臉笑着,隨即她話鋒一轉,問道:“對了親愛的,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約定?”澹臺玉眼露疑惑,“我們約定了什麼?”
無音壞笑道:“親愛的你可別想賴賬哦!監視彭巖的三個吻,還有幫你們監視蕭學成動向的三個吻,一個六個哦!”
“額!”澹臺玉連忙往後退一步,“那是凌昊胡亂答應的,我可沒答應過!”
無音滿臉邪惡的笑意:“這我可不管哦!答應的事就必須得執行,這可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誠信哦!”她一邊說,一邊一步步向澹臺玉逼近。
“可……可……”澹臺玉被無音逼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