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將邢文季武餘南盛北四個人都嚇了一跳,這句話直接又突兀,完全不像是黎悅平時會問的問題。
季武最先反應過來,他看向背對着他們的黎悅,笑道,“已經什麼啊已經,就算老闆現在跟因因的關係評比尋常了,的可因因到底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黎祕書你想的太多了。”
“也許吧。”黎悅低低的應了一聲,抬腳跨進了電梯裏。
電梯門關閉,數字開始變化,電梯下去了。
看到這一幕,四人鬆了口氣。
另一邊,車裏的藍因來終於將臉從藍九錫的懷裏抬了起來,車內車外一片寂靜,藍因來鬆了口氣,撐着手就準備跳下藍九錫的腿,卻被藍九錫一把勾住了腰。
“去哪兒?”
藍因來不得不停住,用手去拉藍九錫的手,“當然上是樓啊,這都已經到家了,爹地還想在這兒待到什麼時候啊。”
剛纔她不走是沒臉見文叔武叔他們,故意留下錯開走的,不然她羞都該羞死了!
藍九錫聞言這纔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手的下一秒懷裏的人就下了車,懷中空空如也,猛然間的失落感讓藍九錫無所適從,便從另一側也下了車。
藍因來生怕藍九錫會跟上來,在前面跑的跟兔子一樣快,一面跑還一面回頭查探情況。
那緊張的神色像是一隻被追鋪的小獵物,藍九錫眯了眯眸子,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速度極快,守在門口的保鏢張開了嘴還沒開始打招呼人已經過去了。
一到電梯口,藍因來便急急地伸手按了上去,口中還在不停地碎碎念,“快點快點快點”
終於電梯門在藍因來熱切的注視下緩緩打開,門還開完,藍因來就側身擠了進去,也不得電梯反應又去按關門鍵,急切的手都抖了。
可惜電梯還在繼續反應,而外面的走廊上卻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噠噠噠
藍因來一聽就知道那是藍九錫的腳步聲,急的臉都紅了,好在是這時候電梯門已經開始關閉,看着慢慢被遮住的視野,藍因來卻沒有放鬆反而越來越緊張,直至電梯門即將關閉完全阻隔住外面的視線時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呼”
呼出的氣息還沒吐完,原本關閉的電梯門突然打開,藍因來一下就傻了眼。
任何補救都無濟於事,電梯門緩緩打開,門口站着一抹頎長的身影,不是藍九錫又是誰。
四目相對的瞬間,藍因來心虛的移開了眼。
藍九錫見狀揚眉,鬆開撐在門框邊的手,長腿一跨進了電梯,“爲什麼不等我?”
壓迫感襲來,藍因來隨口說,“我以爲爹地有事,所以就想先上去。”
藍九錫聞言哼笑一聲,轉身望向了身側的人,“躲藏遊戲可不是好玩的,要是一不小心被抓到現行那可是要受罰的。”
一下就被戳破了心思,藍因來頓時不說話了。
爹地太危險了,她自己更危險,孤男寡女的相處在一起她怕會再失控,畢竟現在是在公寓,隨時都有可能被看到這公寓裏的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旦暴露肯定還鬧的天翻地覆。而且剛剛在路上她跟爹地在車裏呆了那麼久肯定被南叔北叔他們看到了,要不然剛纔一路上的氛圍也不會那麼尷尬,而南叔北叔跟文叔武叔他們從來都沒有祕密,剛纔四個人鬼鬼祟祟的走,南叔北叔肯定把什麼都說了
一想到一會兒上去要面臨的事,藍因來就有一種想死的衝動。
像是知道藍因來在想什麼,藍九錫伸手揉了揉藍因來的發頂,溫柔的動作還跟以前一模一樣,他說,“遲早都會習慣的,********你情我願沒什麼可害羞的。”
藍因來驚愕的瞪大了眼,想反駁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成長就意味着厚臉皮吧?在別人面前做了那種事怎麼還能是一張若無其事的臉呢,她現在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出來了。
趕在藍因來與藍九錫上來之前,邢文季武已經迫不及待的將餘南盛北逼問了一遍,然後四個人全紅着臉都不說話了。
藍因來一進門就感覺到了,視線在四人身上繞了一圈直接丟下一句招呼就一頭扎進了房間。
進門,反鎖,躺上牀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
怔怔的盯着天花板幾分鐘,房間裏的座機突然鈴鈴鈴的響了起來,藍因來一躍而起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是人蕭颯,快要急死了的蕭颯。
藍因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雖然事出有因到底是自己理虧趕緊解釋了一遍,蕭颯這才作罷,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
電話剛一掛斷,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個陌生號碼。
藍因來疑惑不已,起先以爲是搭錯了,當電話第二次打進來的時候藍因來接通了,“喂,你是?”
電話那頭的沉默了幾秒,“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柔,卻分明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藍因來完全陌生的女人。‘
雖然心中覺得怪異,藍因來還是覺得聽下去,便問,“你要告訴我什麼事?”
那女人說,“離開藍九錫,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另有其人。如果不想結果太難看,就趁早離開,這樣對任何一方都好。”
聽到這話,藍因來一驚,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指,“你到底是誰?”
知道家裏的號碼,對於她的一切瞭如指掌,甚至連感情限度也把握的如此準確一定是她附近的人,而如今的人裏只有一個人對她心懷怨恨黎悅。
可是會是黎悅嗎?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回答,反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喂?喂!你等等!我還沒你喂?!”
嘟嘟嘟
聽着聽筒裏傳來的忙音,藍因來慢慢的跌坐在了牀上,手中的話機也隨之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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