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關好門揉着額頭衝他傻笑，衛逐被她的笑容感染，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換了語氣：“去照顧你的學生？”
沙棠嗯了一聲，見他的目光停留在帽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壓了壓帽檐道：“頭髮太油，出門影響市容，戴頂帽子遮遮醜。”
“我送你去。”
沙棠對於衛逐總是幫她節省出行費用這點很是滿意，當下欣然應允。兩個人上車後沙棠發現後座的柚子又換成了橘子，撈過來剝了一個隨口問道：“真的只有冬天纔給我喫柚子嗎？”
“不是不喜歡？”
沙棠疑惑地看着他，衛逐開着車沒說話，等到紅燈時才側過頭看她，見她又是連籽整吞，示意她給自己也喂一個：“上次不是說在車上喫柚子很麻煩？”
沙棠回憶不起自己說過這句話，不過她確實覺得柚子不如橘子方便，那大概就是說過咯？她給衛逐塞了一整個橘子，見他有些嚼不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董衛逐，你嘴巴怎麼這麼小啊，你喫小籠包是不是也要分兩口喫？”
衛逐發動車，艱難地嚼着橘子，他被噎的有些臉紅，沙棠看着他圓圓粉粉的臉頰莫名覺得可愛，直說今天才發現衛逐還有這個特徵，取笑了好一會兒衛逐才把橘子咽乾淨，唏噓道：“在這方面我確實不如你，每次跟你喫飯，我都擔心你把碗給喫了。”
沙棠：……
她決定開始和他人生的第一次的冷戰！名字就叫一個橘子引發的血案！
但這個念頭剛起來就被她親口撲滅了，快到衛逐的蛋糕店時她喊了停，見他看過來，剛想冷聲冷氣的解釋，但想着畢竟要沾他的光，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帶了些諂媚進去：“林染說想喫甜甜圈，我尋思着他的手畢竟是我弄斷的，理虧在先，他要喫就給他買了，x城最好喫的就是你家的甜甜圈了，你介不介意……”
後面的話自動消音，她投過去一個“你懂得”的眼神，衛逐瞭然，很自然地接過話道：“你是問我介不介意給給情敵買甜甜圈嗎？”
沙棠被他這個情敵戳中了笑點，但又不想表現出來，只好繃緊嘴角，大義凜然道：“從社會學分析，我們算是師生，從道德層面上講，我們算是施暴者和受害人。我和林染清清白白，哪裏有感情上的牽扯，況且我又不是讓你掏錢，我是說，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進去刷臉打個八折，你董老闆不計較幾十塊錢，但是我們教育行業廉潔清貧，工資沒有多少，每毛錢都是要計算着花的。”
衛逐嗯了一聲，指節敲擊着方向盤道：“或許我過年時給你的壓歲錢，夠買上百盒甜甜圈了吧。”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衛逐看她炸毛又是一陣好笑，停好車替她拉開車門道：“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像初中時候了，脾氣壞還沒耐心，怎麼過了一年大家都長大一歲，你是重活回去了嗎？”
沙棠哼了一聲不理他，徑直走進他的蛋糕店，見人多才斂了臉上的小性子，挑了兩盒甜甜圈去收銀臺付賬，衛逐在旁邊拿了一個，剛說完算他的，白靜就笑嘻嘻地湊過來，插在兩人中間道：“好哇老闆，怪不得今天又曠工，原來是約會去了？”
衛逐冷淡地點了點頭：“不算約會，去醫院看望病人。”
白靜愣了一下，張口就把他的朋友提出來說了一遍，排除所有不可能後又繞到了親戚頭上，兩個人很自然地聊着交際圈，沙棠在旁邊聽的臉越來越黑，收銀臺的小妹見狀重重咳嗽一聲，笑容滿面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道：“老闆，東西都裝好了，小靜啊，剛剛又走了一桌客人，你去收拾收拾衛生吧。”
白靜滿不在乎地答應了，卻也不走，還是刨根問底究竟去看誰，衛逐倒是很坦然地告訴她是林染，只是名字一說出口，白靜就一臉厭惡地看了沙棠一眼。
只是沙棠沒看到，她早就因爲聽不下去兩人的對話，轉移注意力去看他們櫥櫃裏的新甜點了，衛逐也不甚在意，只跟店員們又打了招呼，才帶着沙棠出去了。
兩人上了車，沙棠望着窗外靜默無聲。衛逐見她又不繫安全帶便探身幫她扣好，剛要坐回去發動車，沙棠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直接閉住眼，啃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