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這兩個人我認得,就是之前跟在藏叔身邊的兩個人。看來他們過這裏的時候,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黎浩凡驚道:“我去,真成被射成箭豬了。”
我沒心思去查看那兩具屍體,因爲到這邊,前面的黑白格,竟然變得錯亂起來。就好像圍棋的棋局一樣,‘棋子’錯亂的擺在不同的位置,有些連在一起,有些則分開的非常遠,就好像一個棋局的一樣。
鬼冢看了幾眼也和想到了一起,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地面的黑白格像是一個已經擺好的棋局?”
黎浩凡也接話道:“像是像啊,可我們前面的黑格那麼多,完全是一個棋局死局啊,怎麼走,那兩具屍體就是樣板。”
安千夜道:“不是死局,是生死局,有可能生也有可能死。”
安千夜的話,提醒了我,這地上白格圍繞着黑格,黑格又困死了白格,而在黑白棋連接的末端,則有兩個空格,而且那兩個空格,是完全空的,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
就好像圍棋棋局白子黑子互相絞殺一樣,只剩下兩步可走,一旦走錯的話,很可能會同時觸發所有的機關,又或者我們走對了,所有機關都停止下來。在圍棋中也稱這種場面爲生死劫,一旦走錯的話,可能滿盤皆輸。
聽到我的解釋,黎浩凡就道:“我去,沒這麼誇張吧,這豈不是,九死一生,即使是我們走過了所有黑格,如果最後那一步走錯的話,還是得死?這他孃的,當初建造這裏的人,是有病嗎,沒事不多生孩子,淨造這玩意出來。”
我和鬼冢聽得苦笑不得,本來還緊張的氛圍一下子,被黎浩凡打破了。
安千夜沉聲道:“既然是九死一生,那就置之死地而後生!”說着,安千夜就後退了一步,加快步伐往前衝去。
我還沒來得及阻攔,安千夜就跳到了黑格上。不過她的身形非常輕巧,且動作敏捷,用手撐在前面的前面的白格,然後又翻身往前面越去,雙腳腳尖踩在兩個黑棋的相接的邊縫上。
周圍剛發出聲響,安千夜還沒完全落下,立馬又躍身而起,一連串的動作越過了前面的黑格,雙腳落在了末尾處的白格上。
我們完全都看呆了,這身法簡直就跟武俠片裏的飛檐走壁差不多。黎浩凡更是驚道:“我去,神了,這位女俠,難道你所使用的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凌波微步,踏雪無痕?”
安千夜轉身道:“別廢話了,只要踩到黑格之間的邊縫,動作快點應該沒問題。不過要記得千萬,別踩前面這兩個沒有顏色的空格。”
我們這邊離安千夜所站的位置足有近十米的距離,只有在前面的四五米有三個白格,其它的全是黑格,安千夜剛纔的動作非常快,直接是越過那兩個白格跳到對面。
但我們根本無法做到像她,那樣身輕如燕的動作,而且我們的體重也安千夜重得多,我們現在要想直接,就衝過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先到那兩個白格的位置,才能再過去。
我把心裏的想法告訴鬼冢和黎浩凡,兩人雖然也同意我的想法,但黎浩凡還是覺得這樣的方法太冒險,建議我們從再到連邊找找,看看能不能有跟近一點的位置。
黎浩凡說的這方面我也想過,可是這黑格的範圍實在太大了,四周的都是看不清的濃霧,這樣的方法也只能浪費時間。而且當初建造這寫方格的人,絕對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設立這些機關,就是想阻止有人過對面,估計我們就算在連邊搜尋,也會是和眼前一樣的結果。
回過神,我就道:“建造這裏的古人,能設計這些機關,就是不想讓我們輕鬆過去,我們能想到的,估計當初建造這裏的人,也想過千萬遍了。再找也是能是浪費時間,這樣,我先過去,看看能不能行得通,不行的話再想辦法。”
黎浩凡道:“你真的想好了,剛纔的情況你已經看到了,這一不小心就會被射成箭豬啊。”
我道:“想不想好,現在也得過去,再拖下去的話,那幫人早就沒影了。”說着,我便把褲腿束緊後退了幾步,就發力往前衝。
安千夜剛纔是用腳尖頂在那黑格的接縫上的,但我的體重和安千夜完全就不能成正比,動作也無法做到她那麼迅速。
所以我衝過的時候,只能加快速度,腳踩剛踩到那黑格的邊縫上,就趕緊跳開,不過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再加上自身的重量,腳剛踩前面的邊縫,還沒來得及收回,那黑格立馬就傳來一陣震動,瞬間陷了下去,剛跳開身後就傳來弓箭的破風聲。我猛喘了口大氣,要不是我及時衝到前面的白格上,真的就被射成箭豬了。
我離安千夜的位置,還剩五六米的距離,我也沒停下來。緩了口氣又繼續往前衝,這次也沒敢再猶豫,踩在黑格的邊縫就加快速度往前衝,被我踩過的黑格紛紛震動起來,身後不停地傳來一陣被射出的聲音。我也沒敢踩那兩個沒顏色的空格,猛地用力直接跳到對面。
我剛停下來,後面就傳來黎浩凡的急罵聲,我回過頭才發現,可能是我剛纔觸發那機關的原因,身後方格的位置竟然變了,那三個白格的位置變得更加遠了。
鬼冢轉頭不知和黎浩凡在說些什麼,回過神也加快速度朝我們這邊衝過來,而他越過的位置也和我一樣,被一陣利箭掃射。不過有了我剛纔的經驗,鬼冢也沒再發愣,直接就加快速度往前衝,很快就到了我們這邊。
但奇怪的是,鬼冢剛跑到那白格的時候,就把衣服扔到,剛纔踩過的位置。這次方格的位置又變,那三個原本連在一起的方格,被分開到不同的位置。而剛纔被鬼冢扔下衣服的地方,竟然卡住了。
因爲黑格的變動,白格變得更遠,而那衣服剛好被卡在了,兩個黑格的縫隙裏,兩個黑格因爲被衣服絆住,位置無法變動,就這樣高低不一的卡在了那裏。
我朝鬼冢道:“你們剛纔就是說這事?”
鬼冢應道:“恩,剛纔你走過的時候,我就想你踩過的位置,會陷下去,而另外的黑格會升起來。我也只是賭一把,沒想到,真的能把那黑格的機關卡住。不過聽周圍的機關聲,那衣服也支撐不了多久。”說着,鬼冢急忙就朝黎浩凡大喊道:“就趁現在。
黎浩凡也沒有遲疑,左右看了一眼,朝我們喊道:“快讓開,哥要爆發了。”接着,就猛地朝我們衝過來。
也不知是不是那黑格被卡住的原因,黎浩穿過的位置,雖然也有弓箭射出來,但反應比剛纔滿了許多。而他踩過的那個被卡住的位置時,真的被鬼冢猜對了,兩邊竟然沒有箭射出來。黎浩凡也得以鬆了口氣,不過那裏因爲被他踩過,黎浩凡的腳剛離開,那卡住的位置,立馬恢復了原樣。
不過黎浩凡已經到了那白格的安全區域,離我們只剩兩三米的距離。原本我們以爲,這麼短的距離黎浩凡應該沒問題。可就在快要跑到我們這邊的時候,黎浩凡竟然崴腳了,兩隻腳居然直接踩到了,那兩個什麼也沒有的空格上,我們還沒來得反應,那兩個空格瞬間就陷了下去。
整個地面都發生了巨大的震動,四周圍的黑格竟然全都陷下去了。鬼冢離黎浩凡的位置最近,急忙撲下身,把黎浩凡往回拽。黎浩凡猛拍着胸口大叫道:“哎,我去,好像祖先牌位擺得高,差點歇菜了。”
我急罵道:“別低估了,快跑。”
這次已經不是弓箭那麼簡單了,地面上所有的黑白格,好像棋盤從來一樣,白格和黑格各自歸置在一起。
而在白格和黑格相接的地面竟然,竟然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縫。就好像地震一樣,周圍的地面也開始崩塌了。那些黑白格一塊塊分裂開,掉進了裂縫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