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還是坐在剛纔那個位置,兩眼呆望着窗外。就好像入定了一般,我連叫幾聲,她也沒有回應。我心裏不由一沉,難道真像那護士說的一樣,老人的精神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黎浩凡看了幾眼,也道:“這老人傢什麼情況,怎麼好像完全聽不進話一樣。”黎浩凡緩了口氣,就又把音量提大了一些,接着伸手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
就在這時,老人家忽然就猛地一縮,驚恐的望着我們。見這情況,我急忙道:“奶奶,別怕,我們是來看望你的。”
可我的話都還沒說完,老人家忽然就怪叫起來,情緒變得非常激動,嘴裏還不停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和黎浩凡完全都蒙了,我伸手想去拉住老人家,可她卻嚇得急忙往後退,再加上腳又受了傷,沒走幾步就撞到了牆角上。
黎浩凡趕緊朝我擺手,開口罵道:“他孃的,估計老人家真的是被那幫畜生嚇壞了。”
我一時也愣住了,朝黎浩凡急罵道:“你丫的,不是說你的任務就來保護她的嗎,你怎麼看的人。”
“我…..”黎浩凡也尷尬有的有點搭不上話來。
我沒再搭理他,待老人情緒有點緩和,我就急忙道:“奶奶別激動,我們是你兒子的同事,是他讓我們來看望你的。”
然而聽我這樣說,老人家卻茫然道:“我兒子,我兒子是誰?”
這聽得我就更蒙了,還以爲是我說話有問題,趕緊就轉聲道:“程剛隊長啊,我們是程剛隊長的同事,是他託付我們來的。”
聽到我這話,老人家纔開始有點反應,但她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自言自語道:“剛娃子,剛娃子到外面讀書上大學了,去上大學了,可有出息了。”
我和黎浩凡聽得一愣一愣,這老人家的神態,似乎真的是有點不正常,語無倫次地感覺就像是得了老年癡呆症的人一樣。我又嘗試問一些關於隊長的事情,可老人家完全就聽不進耳,嘴裏還是來來回回地唸叨着那幾句話。
黎浩凡沉聲道:“這老人家,會不會之前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神兮兮的。”
我道:“不管了,她待在這裏始終不安全,我要把她帶出去。”
黎浩凡急忙攔道:“哎,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以爲你是誰,說帶走就帶走啊。”
黎浩凡說的,我也想過,但隊長已經不在了,如果那些人真打算那隊長母親做誘餌引隊長出來,隊長不現身,那老人家就只能,永遠這樣折磨下去。
回過神,我就道:“老人現在都已經是這個精神狀態了,你覺得她還能在這裏抗多久。現在正是機會,趁那些人不在把人帶走,縱使他們發現,趕來也需要時間。”
黎浩凡道:“你說的是沒錯,可出了療養院,你又能跑到那裏,難道讓老人家陪你東躲西藏嗎?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把人交給我,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老人家出半點意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還要等幾天,我需要把一些事情都安排妥當,才能行動。”
我急道:“等,還要等多久?而且我對你完全就不瞭解,你憑什麼讓我把人交給你。”
黎浩凡的臉立馬就沉了下去,說道:“我去,你怎麼又來這一套。反正你相信我就行了,我保證幫你把人安置好。”
我道:“我也不想再和你廢話,空說無憑,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我就相信你。”說着,我就蹲下身,把隊長母親扶起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就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我神經一緊,急忙往走廊跑去,朝樓下一看才發現,竟然有五六輛車正夾在療養院的門口,好幾個人從車上衝了下來。
我們趕緊往樓梯口跑去,可想到竟然有五六個人,正從氣勢洶洶地在樓下,我又望向電梯的方向,那裏面竟然也好像有人要上來。
黎浩凡大驚道:“我去,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快走。”說着,急忙就往樓上跑。
那些人已經到了二樓的梯臺上,現在帶隊長母親出去已經是不可能了,得趕緊想辦法脫身,只要隊長沒有出現,他們就不會對老人家動手,所以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緩了口氣,我也沒再細想,趕緊就往樓上跑。但剛上到三樓,樓下的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我心裏一緊朝黎浩凡罵道:“他孃的,你不是說把人引開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黎浩凡急道:“你問我,我問誰,我是把他們引開,可鬼知道他們會這麼快就脫身啊。”正說着,樓下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好像有人追了上來。
黎浩凡叫道:“他孃的,別廢話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說着,他趕緊又往樓上跑。
我趕緊把他拉住,說道:“別往上跑了,這樓一共就六層,你能跑到哪裏,等到了天臺就只能等死。”
黎浩凡道:“那也總比被抓好啊。”
我罵道:“你他孃的,來了這麼久,就不知道哪裏還有出口嗎?”
黎浩凡急道:“你不是也看見了嗎,出口就只有兩個,那裏還有…..”說着黎浩凡忽然好像想了什麼,朝我急道:“對了,我在勘查地形的時候,發現這棟樓的背面有一條焊接在牆外的走火通道,那裏應該可以下去。”
我叫道:“那還等什麼,快去啊。”
“走走走。”黎浩凡應了一聲,急忙往裏面的走廊跑去。我們所在的這棟樓,是一個倒T字形的設計的,兩邊和中間都有走廊。而在中間走廊的盡頭,正是那走火通道的出口。
可沒想到的是,等我們走近了才發現,那通道出口的防火門已經被鎖死了,不管怎樣踹都踹不開。
黎浩凡一急,立即就從身上掏出槍準備往門上開槍。我急忙把他攔住,罵道:“你丫的,現在開槍,你是怕死別人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啊。”
黎浩凡急道:“起開,難道你還有別的方法開門?”說着,他就朝那門鎖的位置兩開了兩槍。
走廊裏本來就空蕩,這兩聲槍聲,簡直就如爆炸一般,在樓裏直接“炸開”了。兩邊房間住着的,人也嚇得驚叫了起來。
這時走廊外面也有兩個朝我們這邊衝來,邊跑還邊開槍,子彈在走廊裏撞擊出刺耳的響聲。
我完全就沒有時間考慮該往那走,側過身趕緊撲身進旁邊的房間。而黎浩凡也跳進了,對面的房間。剛纔躲避不及我的,手臂上被子彈擦出了一條血痕。外面那兩個人明顯,是不想讓我們有機會出來,不停開着槍,掃射的兩邊的門口。我這屋裏還住着,三個老人,聽到槍聲,嚇得忙抱着頭蹲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我現在的情況非常糟,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如果那兩個人衝過來,就算不死也得一身傷。我趕緊朝屋裏望去,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防身的東西。可結局還是沒有讓我失望,除一輛急救推車,什麼也沒有。
那兩個人已經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跳得更緊了。就在這時在另一邊的黎浩凡忽然朝打手勢,邊擺手嘴裏還邊叫道:“推車,推車。”說着,他就朝做了個推趟的動作,好像讓我把急救推車,推出去。
看黎浩凡的動作,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趕緊點頭回應。他的意思應該是讓我用推車作掩護,吸引那兩個人的注意力,然後他再衝出去開槍。黎浩凡也測過身就又朝我打手勢,示意數到三就一起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