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至中午時分,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停下來休息。幸好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瘴氣已經沒有剛纔那麼濃重了,所以也不用一直捂着口鼻那麼辛苦。
不過這瘴氣林裏實在是駭人,每隔一段路都可以看到一些深陷在泥坑裏動物屍體和骨頭。甚至在一處瘴氣非常濃重的地方,還見到一副半個身子都已經陷進泥裏的人體骸骨。這骸骨好像是陷在泥坑裏有些年日了,除了一些尚未腐爛的衣布,骨頭都已經發黑了。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我們就又開始往密林深處前進。但剛走沒幾步,一直在走在前面的鬼冢忽然就揚起手,讓大家停下來。我們一愣還以爲,又發生了什麼情況。但這時鬼冢卻指着地上道:“你們看這腳印,是什麼動物留下的?”說着,他就蹲下身,好像在查看什麼。
等一走近我們才發現,在前面的淤泥地上,竟然出現了十幾個比人腳還要大的腳印。而且這些腳印還是相互並排着,一直延伸到前面的密林裏。更奇怪的是,這些腳印雖然“巨大”,但是腳印內卻只有四根腳趾頭。
鬼冢沾了一塊腳印裏面的淤泥,在手裏捏了捏就道:“這些腳印都還很新,裏面並沒有積水,看來應該是剛留下沒多久的。”
這時大東也插嘴道“靠,他孃的,這是什麼動物的腳印,怎麼只有三根腳趾。”
鬼冢盯着那腳印,看了一會,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阿志道:“你們說這,腳印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昨晚遇到的那些長毛怪留下的?”
“不,”鬼冢擺了擺手道:“那些野人都是長得跟人類一樣的腳掌,這些腳印不會是那些東西留下的。”
大東往那腳印瞧了幾眼,就朝阿志道:“對啊,你昨晚離那幾只畜牲,那麼近。難道你沒看到他們是長着五根腳趾頭的嗎?”
可能因爲昨晚的事,阿志覺得有點尷尬,被大東這麼一說,他也就沒出聲了。但這時一直默不作聲安千夜,卻開口道:“這腳印,可能昨晚我在那沼澤地前遇到的那種不知道是人是蛙的生物留下的。”
聽安千夜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這腳印,竟然真的非常像青蛙的足印。而且按照昨晚那個“蛙人”的體形,和這腳印一對比起來確實是非常有可能,是那種古怪的生物留下的。
因爲昨晚只有我和安千夜,見到過那種怪物。所以其它聽到安千夜的話,雖然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大東聽到安千夜的話,就有些着急道:“那現在怎麼辦,又搞不清楚這腳印是什麼東西留下的,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走啊!他孃的,搞不好,這些畜牲正等着我們困在這裏,然後他們再來個一鍋熟呢。”
聽到大東這樣說,在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徐三井,忽然就安千夜看了一眼,見到安千夜點了點頭,徐三井就道:“走吧,不能再耽擱了。要儘快過了這片沼澤地,才能是真正的安全。路上大家小心點就行了。”
本來徐三井就是我們這裏的領隊人,所以見他這麼說,其它人也沒有異議。畢竟在這樣一個到處都是陷阱的地方停下來,就跟走在雷區裏沒有什麼區別,只有繼續往前走,才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就這樣經過了,一段小插曲,我們又繼續往密林的深處前進。只不過這路上,所有人都是繃緊神經,不停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小心謹慎的前行着。
沿着地勢走了有差不多一公裏,我們就穿過了這片瘴氣密佈的瘴氣林林。但是我們並沒有多高興,因爲真正的難題現在纔來,雖然過了沼澤林,可一片沼澤灘卻擋住了我們去路,而且更重要的是想要過到對面的森林,就必須過這裏。
這片沼澤地雖然只有十米多寬,但從森林的裏處一直延伸出來也不知有多長,地勢非常低,看樣子,應該是一條林間的河流,由於地勢抬高而變成的沼澤灘。
達布大叔望了那沼澤地幾眼也皺起了眉頭,他說,這片沼澤也不知有多深,在加上昨晚又下過雨,那裏的淤泥已經邊得非常鬆軟了。絕對不能就這樣貿貿然地趟過去,否則人一旦陷進去,就危險了。
聽到達布大叔的話,大家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就這樣你眼看我眼的,站在沼澤灘前。
而且達布大叔說,這沼澤林已經是他在這片森林裏到過的最深的地方,在往裏的路,他也不清楚。而他能爲我們帶的路也只能帶到這裏。不過他說,只要穿過了沼澤林,就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了。
而事先徐三井就已經和達布大叔約定過了,只要達布大叔帶我們過鬼子溝就行了,剩下的路我們就自己走。所以我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商量完後,達布大叔叮囑了幾句我們在這森林裏要注意的事情,然後就沿着來時的路往回去了。
不過雖然達布大叔是非常有經驗的獵手,但我也還是不放心,這一路上的情況實在是太不平靜了。要是達布大叔出了什麼事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向小翠她們母女交代。
可達布大叔,見我一臉的擔心,卻笑說道,這一帶的林子他雖然是沒怎麼來過,但大概的情況,他還是清楚的,只要走得小心點,是不會有多大問題的。如果不是帶着我們的話,他一天的時間,就差不多可以回到寨子,所以讓我們不要太過擔心。在離開的時候,鬼冢還給了達布大叔一杆槍和好些子彈,見這樣,我們才稍微放下心來。
達布大叔離開後,我們就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找個相對近一些的位置在想辦法過到對面。可是沒想到我們沿着沼澤灘往下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也還是沒有發現有那個位置比較近。我們也試過看看能不能就這樣直接走過去,可是當鬼冢拿一根足兩米長的樹枝,完全不費力氣的整根插進那沼澤地的時候,所有人都把這個想法給否定了。
走了好幾個小時的泥路,大家都已經是非常疲憊了,我們就決定先在原地休息一會,再想辦法。
但就在這時,大東卻忽然愣愣地盯着旁邊一個大樹的樹冠,發起愣來。盯了一會,就一臉興奮地朝我道:“老顧,你看那樹頂上綁的是什麼!”
“樹頂上?什麼綁得是什麼?”這我是聽得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大東在說什麼。但大東卻並沒有理會我,指着那樹頂就道:“你看清楚一點,你有沒有看到那裏綁着一條線。”
“線?”我朝仔細的朝那大樹的樹冠上望去,看了好一會才發現,在那樹冠的位置好像真的是綁着一根繩子之類的東西,但距離太遠,所以看得不太清。
“那是滑索的牽引繩!”鬼冢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我愣了一下,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鬼冢正站在我和大東的身後。
聽到鬼冢這樣說,大東就立馬着急道:“你說那上面是滑索?”
鬼冢抬起頭望着那樹冠,道:“嗯,可能是吧。但是距離有點遠,看不太清。”
大東一臉興奮的道:“我就說嘛,哪來這麼長的蜘蛛絲,嚇我一跳,搞得老子還以爲那樹上躲着一大蜘蛛呢。”
說着我們幾個就急忙朝那樹的位置走去,這一走近我纔看清,在那樹冠的位置竟然真的有一個繩索的裝置,是可以通到沼澤灘對面的。
我記得蕭祭說過在這林子裏還有另外一幫人,也不知道這滑繩就是那幫人留的,還是蕭祭他們弄的。但這時,老梁看了那樹上的滑索幾眼,就有意無意朝我笑道:“想來是有人,已經爲我們鋪好了路了,看來這趟是不走不行啊!”
聽着這老東西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就不舒服,便裝作沒聽到,沒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