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直直地站在他的對面,半天,才哆嗦着嘴脣問道:“你來幹什麼?”
“難道朕不能來這兒嗎?”赫連雲天神態自若地看着皇後,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怎麼?連茶都不捨得上嗎?”
殿內侍候的宮女賣乖地趕緊泡了熱茶端上來,在赫連雲天面前的茶幾上放下了,轉身又來到皇後面前,在她面前也放了一杯(安然若庶一百六十三章對峙內容)。
誰知道皇後卻勃然變色,一甩手就把那杯滾燙的茶潑到了那個宮女的身子,破口大罵道:“賤蹄子,誰讓你來討好的?”
那宮女身上被熱茶一淋,喫痛不過,自然大叫一聲,卻看見皇後一雙陰毒的眼睛瞪着她,“再敢叫喚一聲,本宮就拔掉你的舌頭。”嚇得那宮女戰戰兢兢地跪在一邊,一聲兒都不敢言語。
皇後還待要罵那宮女,卻被赫連雲天伸手止住了:“你這是指桑罵槐啊,你是做給朕看的吧?”
他聲音雖不高,但是卻異常清冷。聽在皇後的耳朵裏,也格外地刺耳。她冷冷地繃着一張臉,一雙眼睛裏滿是陰冷。
赫連雲天深長地嘆了一口氣,打發走了那個宮女,這才站起身來,來到皇後對面:“今兒朕來,是有事兒和你商量的。呃,就是關於太子的事兒。”
“你不是經常說後宮不得幹政嗎?我是後宮之首,自然不能開這個先例!”皇後冷冷地拒絕了赫連雲天的話,壓根兒就不給他任何的機會。就連稱呼都是“你呀我的”,連“臣妾”都不說了。
赫連雲天望着面前那個一身寒氣的人,心裏知道他們真的再也無法挽回了,聽着她冰冷的話,他心裏的火一陣一陣地往上躥去(安然若庶163章節)。
往前跨入一步,他緊盯着她的眼睛:“今兒朕聽了華貴妃說了你冒了風寒的事兒。特意百忙之中抽出一點空兒來看你,你就是這個樣子?你臉上戴着面紗做什麼,難道你就這麼不想見朕嗎?”
皇後先是聽見華貴妃特意去見皇上的話,嘴裏還冷冷地哼了一聲,及至後頭赫連雲天說到她的臉,她纔有一絲慌張。
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臉上的面紗,她外強中乾,嘴硬地說道:“你說的對。我是不想見你。既然這樣。你還在這兒站着做什麼
,難道還要等我趕你嗎?”
“好好,這纔是朕的皇後呢。你等着,太子朕是非廢不可的,有你這樣的母親,將來他若是繼了位。天下的黎民百姓還不知道該怎麼罵他呢!”赫連雲天也發了狠,說完這些,抬腳就朝外走去。
皇後緊跟着走了兩步。倚着門框大吼:“你廢好了,就怕到時候你廢不成!”赫連雲天連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轉過垂花門。內侍們也紛紛跟了上去。他們雖然驚訝於這一對帝後竟然大吵大鬧的,可是宮裏的規矩,誰都不敢張嘴多問一句。
直到再也看不見赫連雲天的身影,聽不見他的腳步,皇後才軟軟地靠着門框。摘下了臉上的面紗,用手慢慢地撫摸着,就像撫摸一個初生的嬰兒般。她已經多少天都不敢照鏡子了,宮裏只要有能發出亮光的東西,統統都被她摔了砸了。
赫連雲天能來她這兒,其實她心裏還是感激的,可是一聽是華貴妃那賤人請來的,她就怒火中燒。這不是來看她的笑話的嗎?
心中的怒氣沸騰着,衝得她開始口不擇言了,什麼痛快說什麼,什麼解氣說什麼,直到氣走了赫連雲天,她胸中的那股怒氣兀自還在燃燒着(安然若庶163章節)。
倚在那兒好半天,皇後才意識到,形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了,赫連雲天已經撂下了話,太子是非廢掉不可了。
她立即寫了一張字條給紫苑,她想知道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
自從那天在“璽王府”出了名之後,紫苑那兒的客就絡繹不絕了,當天看過她的歌舞的那些大臣們,都是夜裏偷偷摸摸地瞞着自己的老婆來到她這兒。先是喝花酒打雀兒牌,再是在她房裏彈琵琶聽曲兒,夜深了,自然是歇在她屋裏。
只是紫苑不同於別的****,在她房裏過夜,都是要點着紅蠟燭的。有的官員不解,就問起來。紫苑解釋說,這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一定要絳燭高燒的。那些人在這麼個絕色美人面前,當然是說什麼信什麼。
況且他們在家裏和妻妾們從來都是黑地裏摸着乾的,哪有這樣子的。紫苑的開放讓他們欣喜若狂,來找紫苑的人越來越多了。
其實紫苑這麼做,都是有用意的。每次她和一位官員幹那事兒的時候,在屋子的一個角落裏都有一雙眼睛偷偷地看着,把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個細節都不落地畫了下來。
紫苑是一個****,也不在乎這個。這正是皇後讓她做的,把官員在她這兒淫樂的場景都畫下來,到時候要挾這些人,讓他們爲太子在朝廷上說話。
紫苑和皇後的這一招不可謂不狠,不過她們也低估安然這一頭。自從那日紫苑從他們府裏出去,她身邊到處都安插了赫連承璽派去的人,所以,紫苑所做的這一切,正中赫連承璽和安然的下懷。
紫苑一連兩個多月,日日都有新歡,過得好不自在。那些官員一般都是有家室的,平日裏都是些“妻管嚴”,這個時候嚐到了腥,就像是見到了魚兒的貓兒,個個都是欲罷不能的。
他們的行爲舉動被人畫下來他們卻一點兒都不知覺,日日還在那兒****作樂(安然若庶163章節)。甚至還有爲了紫苑而大打出手的。
紫苑兩個多月已經讓畫師畫了四五十張官員和她交媾的圖了,她美其名曰“官員行樂圖”。
這一日,她接到了皇後的飛鴿傳書,於是匆匆地喊來畫師,問他要畫稿。畫師一雙精細的小眼睛眨巴了下,從懷裏掏出一疊子畫紙出來,紫苑接過去,就把他打發走了。
自己一個人慢慢地欣賞着,畫上的“****圖”真是什麼樣的姿態都有,千奇百怪。
紫苑用一張牛皮紙包好了,又用紅綾綢緞一層一層地包裹了,這才鄭重其事地收在一個小箱子裏。她琢磨着該怎麼送到皇後的手裏,這可是她的“功勞”,她還指着這個過下一輩子呢。皇後曾經承諾過,只要日後太子登上寶座,就封她爲嬪妃。
所以,她對於這些東西是分外地看重,這就是她的命根子啊!
皇後說是派人來取,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人是否可靠?萬一這人要把這東西交給別人呢?
不過這樣的問題還是容不得她去操心的,到了傍黑,就有一個自稱皇後宮裏的人親自來了。紫苑也是個機靈的,她讓那人出示信物,那人果然拿出了半塊破裂的玉珏,紫苑也從衣袖裏掏出了半塊殘缺的,正好對上了。
紫苑這才放了心,把東西交給了那人。那人腳不沾地地從窗子裏跳出去了。紫苑看到他上了外頭衚衕角落的一輛馬車,才稍稍地放了心,回身坐在牀上,默默地想着心事。
卻說那個替皇後拿東西的人,乘着馬車朝着宮中走去。卻在一處拐角的地方,馬兒忽然一個前蹄失閃,生生地把他從車轅上摔了下來。幸好他身上的功夫了得,在地上打了個磨旋,穩穩地站在了當地。
那個包裹在馬車裏放着,那人起來的時候,首先就是朝馬車裏看了看,見包裹還好好地放在那兒,就生氣地朝着馬兒吐了一口唾沫,氣哼哼地說道:“死畜生,跑這麼點兒路就受不了了(安然若庶一百六十三章對峙內容)。”
然後又跳上了馬車,朝宮中急急地趕去。快要到了下鑰的時候,若是再晚了,可就進不去了。
緊趕慢趕,他終於趕到了宮中,把馬車放在東華門,他急匆匆地就往皇後的殿裏走去。太子已經等在皇後的宮中了。皇後特意叫來他,說明了事情已經到了不可等待的地步,他們必須使出殺手鐧,否則就沒有取勝的可能。
那人到了皇後的宮殿門口的時候,遠處的太監已經遙遙地喊着:“下錢糧嘍。”
等他到了屋裏,就見太子和皇後滿臉焦急地在屋裏來回地踱着步子,一見他來了,如獲至寶般接過他的包裹。
時候不早了,皇後生怕太子出不了她的宮,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打開包裹看一看,就把那包裹遞給了太子,囑咐道:“這是咱們娘兒們翻身的最後的機會了,明兒在朝堂上,若是那些大臣們向着皇上,你就把這個包裹抖落開。反正都是魚死網破了,我們就搏一搏吧。”
太子拿着這個包裹就急速地離去了。皇後派去取包裹的那個人,自然也不敢說自己在路上摔倒了。皇後因爲時間緊迫,心情焦躁,也沒想到問問他。
就這樣,太子滿心興奮地揹着包裹,回到了自己的太子府。
第二天一大早,赫連雲天穿戴整齊,坐着乘攆來到了中和殿,這裏是朝臣集會的地方。
從昨天,他就隆重地讓太監把在京所有的諸王、宗室、羣臣都通知到了,今兒,他要當着這麼多的人面,宣佈太子由赫連承璽來擔當。
朝中的大臣們早就瞧出了端倪,一大早就聚在殿外,紛紛議論着,不知道要出什麼事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