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襄兒小姐送去晴傾界,墜兒被夢家人趕出來之後,突然覺得沒有了人生目標。
她雙十年華,卻好似五十歲的老嫗,心境蒼老的不行。遇到了這麼多事,她身心俱疲,尤其當她離開晴傾界,內心的彷徨如雜草般瘋漲,生活已然沒有了目標。
她和小七在蘭金海域遊蕩了好久,小七被月陽閣召回,她一直在玉蘭行走。
墜兒的性格很冷,就算旁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不會回別人一個眼神,這樣的性子不好,容易得罪人。
她和凌鷹的再一次相遇,正好遇到紈絝子弟想要欺負她。
雖然和小七待過一段時間,可墜兒只會簡單的防身術,遇到幾個護院,沒多長時間就被拉住了。
世人無情,遇到事情一般高高掛起,就算遇到強搶民女,也只是圍繞在邊上看,沒有任何搭救之意。
墜兒見識的人千千萬,遇到這種情況,對別人搭救她,沒有任何期待。想要脫離苦海,只能靠自己。
她在明月樓雖然只待了三個月,可手段學過很多。發現登徒子想要輕薄她,她只是輕笑了一聲,對他拋了個媚眼。
要不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墜兒只是勾搭了一下,登徒子立馬就腿軟了。她只是說讓他走過來,登徒子就靠近了她。
脣角翹了翹,墜兒眼底露出詭異的弧度,一腳踢在登徒子的命根子上。哀嚎聲響起,圍觀的衆人驚訝,護院也驚呆了。趁着衆人驚訝的時候,她掙脫了束縛,又上前踢了登徒子一腳。
被一羣人圍着,墜兒知道她走不了。街道傳來陣陣餅香,她眼中有了一絲解脫。
圍住她的護院,全部身材高大,發現自家主子受傷,他們根本不打算手下留情,對着墜兒就是一陣廝打。
躺在地上的時候,墜兒眼睛冒出一圈水光。身上雖然疼,可她第一次發現天是藍的,很藍很藍的那種,和她小時候看到的一樣。雖然難受,可她真的很開心。
只是老天不想讓她死,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刻沒有持續多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背影。
凌鷹是她除了小姐,第一個喜歡上的人,即使過了好久,她都不會認錯。正在懷疑凌鷹爲什麼出現,眼前的登徒子就被他一一打翻,哭爹叫孃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抱了起來。
凌鷹的手臂很結實,抱起她的時候,沒有費一分力氣。看着他幽深的眼睛,墜兒破天荒的愣住了,隨後她就看到凌鷹嘴角溢出的笑容。
凌鷹笑了,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雖說他平時說話做事很穩重,說的話也很多,可是他真的很少笑。
被凌鷹帶到客棧,墜兒緩過神來,“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要救她?他還生不生氣?會不會嫌棄她不告而別?
想問的話很多,可是見到他的臉之後,這些話就說不出來了。
墜兒開口之後,凌鷹心中顫抖了一下,第一次覺得他還有血有肉。雖然見到她很開心,可當他見到她臉上的血跡時,眉頭又不經意的皺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回客棧。
他到玉蘭是爲了找藥草,沒想到會遇到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婦女的場景。本來不想管,可當他見到一羣大男子對一個弱女子拳打腳踢的時候,於心不忍,就上前管了一把。
幸好他管了,要不然的話,他絕對會後悔一生。見到墜兒臉上的傷口,他恨不得再出去一次,將那些傷害了她的人挫骨揚灰。
墜兒被凌鷹盯着,心裏有點兒慌,他說話還好,他不說話的時候,身上帶着一股戾氣,很嚇人。墜兒被盯得害怕,索性閉上了眼睛。
看着她閉着眼睛,一副不想和他說話的模樣,凌鷹眼底露出一抹柔和,只是墜兒沒有看見。將她放到客棧的牀上,凌鷹轉身去找大夫了。
墜兒睜開眼睛,若有所思。她沒有想到凌鷹會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他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每當她遇到絕境,困境,他都會像天神一樣出現,救她於水火。
她知道凌鷹喜歡他,可是她又不想拖累他,一時間,她的心情相當複雜。
凌鷹不知道墜兒的心思,他只是想一心一意對她好,至於她以前遇到的事情,他根本不在乎。將大夫請回來給墜兒看病,他就一直守在她的牀邊,寸步不離。
凌鷹沒有多少心思,每天只是待在墜兒身邊,喂她喫藥,守着她看書,好像沒事一樣。
被他這般小心翼翼的對待,墜兒的心越發糾結,終於開了口,“你沒事做嗎?”
凌鷹瞄了她一眼,“沒有!”
“你……”墜兒審視凌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不知道他爲什麼對她這麼執着,“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被他溫水煮青蛙,墜兒歷經好幾年,終於向前邁了一步,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有了疑問。
凌鷹聽到她問,嘴角輕輕勾起,雖然很淡,卻很溫暖。他放下手邊的活,走到牀邊坐了下來,盯着她只算清秀的臉,笑着問道,“你說我爲什麼對你好?”
“我……我不知道……”發現手被握住了,墜兒向後躲了躲,臉色帶着些許紅暈。這麼多年能讓她心神不安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以爲你知道……”凌鷹嘆了一口氣。
“嗯?”墜兒眼底有些疑問。
捏了捏她的手,凌鷹心裏有些無奈,“我喜歡你,想和你一輩子,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你只不知道?”
墜兒心裏一暖,臉紅了紅,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過往,她又退縮了……
發現凌鷹緊緊握着她的手,一直不肯放,墜兒抬起頭注視他的臉,“我以前……”
想到她一直不肯直視他們之間的感情,又聽到她說以前,凌鷹真的想給自己一拳。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卻沒有設身處地的從她的角度考慮。
難道他們之間錯過這麼些年,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