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玉蘭經歷戰火,可蘭都的情況還不差,尤其是靠近城北尾巷的院落,更是清幽雅靜。
清晨太陽剛從東邊升起,院子裏就灑滿橙色的光輝。靠近牆角的玉蘭花剛剛展開花瓣,玉色的花瓣如同玉蝶,悄然停在花萼間,嬌俏玲瓏。地面灑滿紅色的碎花,越發顯得玉蘭嬌嫩可愛。
天漸亮,牆壁外面已經響起小販的叫賣聲,聽起來甚是熱鬧。瑾襄早早就醒了,三四個月的奔波,她的身子稍顯疲累。有事的時候還不覺得,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她突然覺得身子重的好似揣了十幾斤東西,難受的要命。
在花韻大陸已經感覺不到季節的變化,除了萬梅,哪裏都是夏季。看着天色剛好,她打算出去散散步,順便打聽玉蘭的消息。
推開房門,一股清新的清香迎面撲來,昨晚玉蘭下了場大雨,天空如同水洗一般,空氣中也夾雜着泥土的清香。
瑾襄穿了一件粉色的襦裙,外面套了一件寬大的繡金薄紗,慢步在青石路上,根本看不出她已經有了六七個月的身孕。走動間,她腳上流金靴的墜子搖搖晃晃,發出悅耳的聲音。
她的長髮早已盤起,髮間的紫色鳳凰步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珍珠耳墜也爲她增色不少。顧盼間,水眸輕眨,容顏俏麗。
在院中走了一會兒,靠近西邊的房門慢慢打開,裏面走出一個小人兒。他先是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然後轉身就跳下了門前的臺階。抬起頭看到瑾襄時,他的大眼睛轉了轉,“娘……”
小孩兒正是安安,他剛從房間跑出來,就被瑾襄逮了個正着。
看到他這般調皮,瑾襄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又看了屋子一眼,“你哥還睡着嗎?”
“嗯……”安安點了點頭,隨後慢慢走到瑾襄身邊。看到瑾襄明顯打扮過的樣子,他的眼睛眨了眨,“娘,你要出去嗎?”
瑾襄點了點頭。
“那我能和娘一起出去嗎?”雖說他和瑾襄走過很多國家,可只是大概的瀏覽了一遍。通常是瑾襄在處理事情,他和叔叔姨姨在後面等。等的時間久了,他也有點兒不耐煩,如果能和娘一起出去見識一下,那就好了……
看到安安渴望的小眼神,瑾襄好笑的揉了揉他的額頭,“那你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瑾襄答應之後,安安高興的跳了起來,小臉上充滿了高興。
和院子前面的主人打了個招呼,瑾襄拿着一個錢袋,就帶着安安出了尾巷。
玉蘭城北是富豪區,往前走幾步就是蘭都最繁華的一條街。早上出來沒有喫東西,瑾襄便帶着安安喫了幾碗混沌,給他買了幾個糖人,娘倆高興的逛起了市集。
安安還沒有見過這麼熱鬧的街市,一路興致盎然的什麼都想嘗試一遍,瑾襄也沒有拘着他,一路放任,看着他在市集裏玩的開心。
瑾襄長得漂亮,安安也活潑可愛,兩人在街頭回頭率頗高,可他們兩人都沒有在意,依舊玩的快活。幾個世家子弟想上前調侃,可感覺到瑾襄身上尊貴的氣質,又都不敢上前。因此他們母子雖然製造了混亂,可沒有出什麼事情。
快到中午的時候,安安才收回了心,瑾襄給他擦了擦汗,領着他走入最近的一間酒樓。
酒樓的規格很高,裏面環境清幽,能聽到絲竹之聲。樓中的客人們雖在交談,可聲音低沉,頗有規矩。
看瑾襄和安安身着華麗,小二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把他們兩人帶到包間,上好菜便退了下去。
安安在椅子上坐下,往閣樓外望瞭望,發覺瑾襄一本正經的看着酒樓中央的臺子,他的眼睛眨了眨。跳下椅子走到瑾襄身邊,他也往外面看了看,一臉疑惑,“娘,咱們爲什麼要到這裏?”
摸了摸安安的小臉,瑾襄眸中帶着一抹笑意,“你知道哪裏是得到消息的最佳場所嗎?”
“酒樓?”想到他們在的地方,安安眼睛眨了眨,疑惑的回答了一句。
瞄了他一眼,瑾襄脣角翹了翹,“是,也不是!”發現安安聽不懂的小模樣,瑾襄指了指下面的臺子,“看到那是什麼了嗎?”
酒樓中央高臺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撫琴的姑娘,還有一個坐在椅子上,長着白鬍子,是一個說書人。
握着安安的手,瑾襄眸光幽深,“雖說說書的很大程度上帶有編纂,可有一大部分消息是可信的。尤其你的聽書的過程中,要看聽書人的回答!”
安安似懂非懂的聽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現在還沒有開始,咱們先去喫點東西!”看到安安一本正經的小臉,瑾襄笑了笑,帶着他走到了桌前。
看到喫的之後,安安將剛纔的話埋在心底,頗爲優雅的喫起了東西。他們剛落下筷,高臺上就響起一陣悅耳的琴音。
聽到下面有動靜了,安安眼睛一亮,忙的看了下去。
……
說書的是個老翁,看起來有已經古稀,不過身子骨硬朗,說起書來也是頭頭是道。看到酒樓人滿爲攢,他笑了笑,將手中的摺扇收了起來,“今天,咱們不說書,就說說咱們國家的幾位王爺,皇子!”
大庭廣衆之下議論皇室之人,不得不說老人膽大包天。可他的話一落,玉蘭的民衆反而沒有懼怕,反而神色盎然,希望老者快點兒講。感覺着玉蘭的民風,瑾襄脣角勾了勾。有如此開放的民風,怪不得民衆對皇室沒有多少尊敬之情,就算韶陽將士兵帶入蘭都,也沒看見有民衆反抗。
到底是民風開放如此?還是玉蘭皇室已經腐敗無能到了極致?
瑾襄沒有多做思考,老人就開口討論起玉蘭的皇室,“先皇共有二十子,除去從小夭折的,也有十幾子。而被封爲王爺的,也就寥寥幾位,有好幾位皇子隨着太子逝世,剝爵的剝爵,刺殺的刺殺。目前玉蘭,只有三位王爺是叫的出名字的,一就是漢王談原,二是宋親王談林,三是隋親王談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