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毒草園裏找到幾株罕見的毒草帶走,瑾襄和司韶陽很快便回到屋子裏休息了。
翌日,漆黑的天剛被亮光撕開,外面就響起了聲音,早早就有人起了牀。等到司韶陽和瑾襄收拾好,天就已經大亮了。
推開屋子的門,一陣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草上的露珠左右滾動,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閃着微弱的光。
藝朵這時已經在園子裏照顧花草了,她穿着一件紫色的紗裙,髮絲被綁了起來,紫色的梅花墜子在微風的吹佛下,叮鈴作響。看到瑾襄從門裏走了出來,她的眼睛彎了彎,笑着和瑾襄打了一聲招呼。
看到她已經沒有了昨天的疲憊,瑾襄也就放下了心,脣角微微上揚,“還難受嗎?”
“不了!”將手中的籃子放在桌子上,藝朵擦了擦手就朝她走來,“姥姥說,咱們今天就要離開這裏,我把園子裏的花草先照顧好,希望回來的時候,它們還能很健康的生長着!”
望瞭望遠處的毒草園子,瑾襄脣角勾了勾,本來就是大自然中的東西,就算沒人照顧,它們也能生長的很好。不過藝朵能這麼喜歡花草,也是因爲她從小玩耍的對象,就是他們吧!離開之後,自然想和他們告一下別。
發現姥姥根本就不在這裏,瑾襄眼睛眨了眨,十分好奇她到底是去哪裏取她最珍貴的草了。
看到藝朵跑到屋子裏去收拾東西了,瑾襄連忙把她叫住問道,“朵朵,你知道姥姥去哪裏了嗎?”
想到姥姥的行蹤,藝朵點了點頭,“姥姥每天早上都會去山崖頂轉一圈,一會兒她應該就會回來了。我也不知道崖頂上有什麼,只知道姥姥經常會去那裏,而且一待就是很長時間。如果你想要找姥姥的話,在這裏等上一會兒就可以了!”
聽完藝朵的話,瑾襄就望瞭望高聳的山。
斑斕花園位於一個山谷之中,四周都是山,山頂還被雲層籠罩着,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麼。而且上山的道路險阻,說不定一上去,就會面臨迷路的危險。
他們又不知道姥姥到底上的是哪個崖頂。在院子裏等姥姥下來,這纔是明智的選擇。
等藝朵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瑾襄也回到了屋子裏。
房間裏,司韶陽和安安玩兒的正開心。瑾襄一走進屋門,司韶陽連忙把安安抱在懷中,整理了一下表情。不過還是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到濃濃的笑意。
大清早就看到他們父子兩人嬉戲的場面,瑾襄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自從有了司韶陽之後,安安就不怎麼粘她了。除了每天晚上找她講故事,剩下的時間全部交給了司韶陽。
她是解放了,可心裏濃濃的失落感是怎麼回事兒?
看到瑾襄一直在門口發呆,司韶陽連忙叫了她一聲,“襄兒,你在想什麼呢?”
聽到他的話,瑾襄纔回過了神,笑着走到了牀邊坐了下來。發現安安朝她伸出了手,瑾襄眼睛眯了眯,把他抱進懷裏,捏着他圓嘟嘟的小臉,她心裏纔好受了一些。
“剛纔出去幹什麼了?外面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情,就是和朵朵說了幾句話!”
聽到她這樣說,司韶陽脣角向上翹了翹,“姥姥去找藥草了嗎?”
瑾襄點了點頭,隨後就看了司韶陽一眼,“你爲什麼和姥姥要最珍貴的藥草?不是說君子不奪人所好嗎?”
她這樣說完,司韶陽頓時笑了出來,“我只是隨便說的,再說了我可不是什麼君子!當時也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想要我的血,沒想到她竟然用最珍貴的藥草和我換!”
瑾襄:“……”
所以說,司韶陽的心是黑的,肚子裏的壞水倒也倒不完。不過訛人的話,她也喜歡,東西再多也不算多。
兩人在屋子裏沒有待多長時間,外面就響起了動靜,看來姥姥拿着東西回來了。
還沒有等姥姥進來,他們就先走了出去。
……
姥姥手中拿着一個盆子,盆子裏面種着一顆草,草很小,只有拇指大。不過和其它的小草不一樣,它通體發紅,頂端還長着兩片葉子。在陽光下,草葉竟然閃着瑩瑩紅光,透明的好像會隨時消失一般。
看到盆子裏的草時,司韶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沒有想到姥姥最珍貴的草竟然是這種東西,如果他沒有提出要求的話,這東西肯定就和他們失之交臂了。
司韶陽驚喜的模樣,一下就把瑾襄鎮住了,她左看右看,愣是沒有發現紅色小草有什麼值得驚喜的,難道是很珍貴的品種?
姥姥捧着小草,眼中充滿了懷念,“看樣子,你們也知道它是什麼東西了,它已經陪了我四十多年,今天能重見天日,也挺好的!”
四十多年?
沒有聽說過有什麼草能活四十多年啊!
看着司韶陽和姥姥自顧自的說着,瑾襄眸光頓了頓,眼神帶着些許好奇,終於問出了話。
聽着她的問題,司韶陽脣角勾了勾,“這株小草就是孤獨草!”
“孤獨草?”
話說,孤獨草不就是解父皇身上巫術的一種解藥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
孤獨草伴隨主人生長,一般生長在無人知曉的地方。
和其它的小草不一樣,它一直都是獨自成長的,旁邊不會有其它草或者花的存在,所以會被命名爲孤獨草。
孤獨草如果想要生長,除了必須吸收雨水,陽光之外,還必須有人用內力守護着它,而且內力中要蘊含孤獨的氣息。如果沒有內力灌溉的話,草最多能活一年,一年之後,就會枯萎而死。
姥姥手中的這株孤獨草能活的這麼好,肯定是姥姥用內力灌輸了。沒想到這麼多年,姥姥都是處在孤獨的境地之中,他們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姥姥本來在看着小草,聽到司韶陽說出它的名字之後,笑着點了點頭,“確實是孤獨草,我二十歲的時候找到的它,算起來,它已經陪了我四十多年!我這次離開,兇多吉少,它就交給你們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