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用接着待在偏僻的小院兒了,諸昊和江燕就同意跟着他們去月陽閣分部。一來,他們也沒什麼地方想去,二來,跟着司韶陽可以儘快知道江嵐的下落。
司韶陽當然很歡迎他們加入,諸昊的功夫應該不錯,生活經驗也比較多,抵得上一個分部的領導人了,對於這些本身清白,不會背叛組織的人,司韶陽自然舉雙手歡迎。
不過當前諸昊和江燕必須在小院兒待着,畢竟他們要等寧遠回來。
四人又說了幾句話之後,瑾襄司韶陽就告辭了。他們出來的時間有點兒久,安安醒來之後,肯定會到處找他們,爲了避免分部雞飛狗跳,他們還是要儘快回去!
……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紅色的燈籠掛滿了屋頂,紅紅的綿延了一片。地上的雪已經很厚了,路上早就沒有了行人。
他們兩人走的很慢,牽着的手一直緊握着,神情都極其放鬆。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院子裏響起激烈的爭吵聲,瑾襄眼睛眨了眨,連忙看了司韶陽一眼,心裏微微一提,不會安安又鬧騰了吧!
就在她無比擔心的時候,突然從大門裏跑出一個侍衛,表情看起來都快哭了。一走出大門,他便看到了司韶陽和瑾襄,眼神瞬間一亮,連跑帶跳走到了他們身邊,慌亂的說道,“主子,夫人,你們回來啦?”
被他像看救星一樣的注視着,瑾襄的心一下就跳了起來,發生什麼事兒了?
“小主子他一直在哭,哭的都快喘不上氣了!”
聽到他這樣說,瑾襄眼睛微微一眨,隨後便放下了心,如果是哭的話,那就不用擔心了,十有八九都是裝的。
司韶陽和瑾襄的反應完全不同,他聽到安安哭了的時候,心頓時跳了起來,連忙抓着瑾襄的手,跟着侍衛走進了大門。
他和安安相處的時間很少,根本不知道安安看起來可愛,本質其實是個小霸王。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沉默不語,根本就不會哭。
不過這個事情她還是不要告訴司韶陽了,過上幾天,他應該就瞭解這個孩子了。安安和陌陌完全是兩個極端,也不知道像了誰?
院子裏這時已經亂了套,爲了不讓安安哭,分部的衆侍衛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就差沒有倒立,跳湖了。可就是在他們如此賣力的情況下,安安還是睜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抽個不停,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估計他剛纔叫的時間有點兒長,這時候已經沒有力氣了,所以看起來好像已經喘不上氣了。
司韶陽和瑾襄一出現,衆侍衛就不動了,明顯都鬆了一口氣。
看到安安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司韶陽連忙走到了他的身邊,一把就把他抱在懷中,一臉擔憂的問道,“怎麼了?”
聽到司韶陽的話,安安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又積了一層水,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的說道,“我想找你們!”
司韶陽聽得心都軟了,連忙抱着他在院子裏慢慢的走着,還很溫和的和他說話。說起來,司韶陽還沒和安安如此親近過,這時他的表情明顯很柔和。
看着他們父子兩人,瑾襄眸光流轉,紅脣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能看到這幅畫面,真的很好。沒想到他們父子兩人一點兒隔閡都沒有,都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彼此,不愧是血親。
將侍衛們全部遣散,瑾襄跟着司韶陽的步伐,走進了他們的房間。
屋子裏面很暖和,燈光朦朧,感覺相當溫馨。飯菜已經被溫着了,看樣子馬上就能喫。
走到房子裏時候,司韶陽便把安安放在了地上,將披風解下來放到了衣架上,順便也將瑾襄的披風放了上去。
瑾襄牽着安安的手走到餐桌旁,讓他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將溫着的飯菜打開擺在桌子上,瑾襄眼睛眨了眨,笑着看了安安一眼,“剛纔爲什麼要哭,你如實告訴我!”
聽到瑾襄這樣問,安安甩了甩他的小短腿,嘟了嘟嘴,“沒什麼,只是想哭了!”
剛走到他們身邊的司韶陽,聽到了安安的話,頓時停下了腳步,發現瑾襄一直衝着他笑,司韶陽才發現,他好像剛纔誤會了什麼。發現安安和沒事人一樣,司韶陽薄脣微微向上翹了翹,坐了下來。
看着相似的兩張臉,一本正經的看着她手中的飯,瑾襄心裏頓時萌生了一種莫名的喜意,安安肯定像了司韶陽,蔫壞蔫壞的!
將飯放在他們面前,瑾襄也開始坐下來安靜的用膳。喫飯的時候,他們都不怎麼說話,只能聽到筷子敲打碗盤的聲音,喫完之後,讓小丫鬟把碗筷拿下去,瑾襄就帶着安安在院子裏散步了。
和他們不一樣,司韶陽喫完飯之後就去了書房,葛雲郡的加快公文早就到了他的書桌上,就等着他下決定了。
和安安散了一會兒步,瑾襄就領着他回到了屋子裏,洗了臉之後,安安就抱着畫冊在牀上滾亂滾去了。
眼看被子就快要被滾在地上,瑾襄連忙上前走幾步,把他弄安穩了。
說起來,安安都快五歲了,可幼稚起來,就和二三歲的孩子差不多,老愛在牀上滾來滾去。
看着瑾襄在他身邊,安安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十分認真的和瑾襄說道,“娘,你和爹剛纔幹什麼去了?”
將他身上的衣裳脫了下來,瑾襄表情很淡定,“去找你舅舅了!”
“那舅舅找到了嗎?”想起他前幾天和司韶陽見到的人,安安的睫毛眨了眨,十分好奇的盯着瑾襄看。
“舅舅現在不在那裏,等到過幾天,他就會過來看你了!”
想了想大鬍子,安安圓溜溜的眼神轉了轉,“那大鬍子會過來嗎?”
聽到他的童言稚語,瑾襄頓時笑了出來,確實是大鬍子,不過再次過來的時候,安安肯定就認不出他了。
諸昊爲了躲避仇人,纔會蓄着一臉大鬍子,現在沒什麼事了,他肯定會把鬍子剃了,來的時候肯定和安安記憶中的人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