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陽可不知道這三位“肱骨之臣”心裏轉了這麼多彎,吩咐了天乾宮的人將娘娘們送回後宮之後,他便和這些人去了金鑾殿。
或許正如他們所說,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他們想早點出事,那他也不介意。
剛纔水雲可是將一切都招了,顏家在今天最起碼要折一翼。
瞄了顏敬宇一眼之後,司韶陽脣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跟着水老的步伐,慢步在青石臺階上。
玉喜公公聽到他的話之後,便去取遺旨了,侍衛也去通知宗政凝天,讓他拿鑰匙,事情很快就會落幕。
至少是顏家一方。
說起來,上次假扮玉嬪的男人,也被他問出了好多話。如果朝中人知道這個消息,那肯定很有趣。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中央大殿。
中央大殿一直是議朝的地方,沒想到司韶陽是在這種情況下來到的這裏。
望着金碧輝煌的宮殿,還有攀着金龍柱子,高聳入雲的宮頂,司韶陽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正中間張牙舞爪,金燦燦的龍椅,就是渴望權勢之人最想去的地方,卻不是他的最愛。
不過太子已死,這個位置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落在他的身上。真的想要的沒有,不想要的湊着往前來。
彼之蜜糖,奈何不是我之砒霜。
等到羣臣們站好之後,司韶陽也在王爺的位置站了起來。
他的身後是玉清和子辰,而以前一直在龍椅上坐着的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宗政凝天風塵僕僕的從宮殿外走了進來,他身上依舊是那身湛藍色的衣衫,不過上面染了很多血跡,一看就是剛剛征戰完的人。
從他走進來那一刻,就攜帶了濃濃的風霜,還時不時透露着陣陣殺氣,讓人的心爲之一震。
宗政凝天一站好,玉喜公公就拿着聖旨走了出來,神情相當嚴肅。
他手中拿着一個繡着梅瓣的盒子,裏面裝的是皇帝陛下親自放進去的聖旨。
“遵先皇口諭,盒子由大將軍打開,羣臣見證!”玉喜公公的話一落,羣臣應答。
宗政凝天拱了拱手,拿着一把放着鑰匙的盒子,恭敬的站了出來。
在羣臣的見證下,他神情嚴肅的打開盒子,取出了其中的鑰匙,走到了玉喜公公身邊。
就在鑰匙插進盒子的那一剎那,整個宮殿都能聽到一聲清脆的開鎖聲。
將聖旨拿出來之後,玉喜公公眼神一眯,“接下來的聖旨,由水國老宣讀!”
聽到玉喜公公的話,水老拄着先皇御賜的龍頭柺杖,穩穩的走到了他面前,將龍頭柺杖遞給他之後,接過了聖旨。
在衆人矚目的情況下,他開始宣讀聖旨,話音相當沉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繼位三十餘年,海內河清,天下太平,萬梅居花韻三大國之一,朕深感欣慰。朕之三子韶陽,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於睿王韶陽。諸皇子當勠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當悉心輔佐,共扶社稷!欽此!”
水老的話一落,衆位大臣全部跪倒在地,大呼萬歲。
不過有人喊,不代表沒人反對。
聖旨一宣讀完畢,顏敬宇就站了起來,神情帶着些許不虞,“怎知聖旨不是假的,一來睿王並沒有建樹,二來,太子纔是正統的繼承人!”
他的話音一落,整個宮殿的氛圍一滯,顯然沒想到他會在此時發難!
不過有贊同他的,自然也有反駁他的。
顏敬宇的話一落,水修文便在一旁反駁道,“顏大人可不要忘了,你口中的太子殿下,可是起兵謀反之人,顏大人進宮前可走過十三走廊?那裏或燒黑、或留下刀劍痕跡的宮牆,可是太子起兵謀反留下的證據!”
水修文並沒有給顏敬宇反駁的機會,依舊很淡定的說道,“先皇去世,可是讓大將軍拿着鑰匙,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放聖旨的盒子是特製的,非一套不能取。既然大將軍拿着鑰匙,睿王根本就不可能將聖旨掉包!”
“再說了,皇上的大印怎麼會是假的?”
他的話音一落,羣臣附和。
“誰能保證聖旨一定是真的,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僞造,就算太子身死,那也輪不到睿王做皇帝,諸位不要忘了,睿王的身體並不好!”
顏敬宇一說完,宮殿裏轟的一聲便爆炸開了,雖說最近睿王出現的有些頻繁,可曾經的病真的就那麼容易好嗎?會不會他一繼位,就該另選新皇了?
司韶陽聽到他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反而脣角勾了勾,眸中閃現出一抹淡然,“既然顏大人說我不適合,那誰才適合呢?”
聽着司韶陽不經意的話語,顏敬宇眉頭皺了皺,隨後輕笑了一聲,“睿王殿下並沒有執政經歷,但是五皇子卻在戶部待了一段時間,六皇子也在吏部待了一段時間!”
“哦?照顏大人的意思,這皇位應該五弟和六弟繼承?”
“正是!”顏敬宇點頭。
聽到他這樣說完,左卓和師政眸中帶了一絲喜意,如果是五皇子和六皇子繼位,那對左家和師家可是天大的喜事。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司韶陽的底線,所以並沒有撘顏敬宇的話。
顏敬宇的本意自然是把左家和師家拉下水,沒想到這兩個老傢伙是狐狸轉世,狡猾的不行。既然得不到他倆的幫助,顏敬宇就一個人對抗着司韶陽身邊的“大軍”。
顏敬宇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說出這些話後,給他反駁的不是司韶陽,而是他口中應該繼承大位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顏大人,我自認爲沒有能力承接皇帝一職!”
“我也是!”
司玉清本來在左家的影響下,對皇位有些意思,可是當他和司韶陽去阻止太子謀反的時候,將這個想法硬生生的磨滅了,他可能是威震一方的將軍,但是不可能成爲萬人之上的皇帝。
而司子辰的想法更加乾脆,一來,他根本就沒想到當皇帝,二來,他覺得能當皇帝的,只有他親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