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言多必失,如果在這裏將他的身份暴露出來,那一切就完了。
聽到子辰的話,宗政凝天的眼神逐漸認真了起來,轉頭看了玉喜公公一眼,“先皇可有遺旨留下?”
玉喜公公連忙點了點頭,“留下了,不過遺旨在我手中,鎖着遺旨盒子的鑰匙,已經送到了將軍那裏!皇上吩咐,讓奴才和將軍在金鑾殿上公佈!”
“鑰匙?”他怎麼沒有接到。
“是!鑰匙在陛下寫完遺旨之後,派人往神侯府送去,大概和將軍錯過了!”
聽到他這樣說,宗政凝天點了點頭,隨後便望了牀上的人一眼。
“陛下的病真的沒法治了嗎?”
他的低喃,自然引起了無數人的關注。
不過沒有人能給他解答,這病確實能治,可是絕戀花,孤獨草,要去哪裏找?就算找到了,也是給真正的皇帝陛下喫,這位替身,真的只有身死一途。
這是皇帝佈下的局,在上次遭遇刺殺之後,局就開始了,誰也不知道皇帝想做什麼。
不過既然他佈下了這個局,那事情就不允許被破壞。
所以,宗政凝天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也只是喃喃自語而已。
宗政凝天的話一落,司韶陽眸光動了動,暗自嘆了一口氣,“將太醫院的幾位太醫再請過來吧!看看他們現在有什麼見解!”
聽到司韶陽這樣說,玉喜公公連忙去吩咐了,只是他知道,就算是太醫來了,也沒有什麼作用。
不過這事是做給外人看的,如果讓世人知道,皇帝陛下仙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太醫,會讓人傳成這是睿王故意的!
爲了避免這樣的言論出現,他早就將這事想好了。
就在剛纔太醫退下去的時候,他把太醫請到了天乾宮的偏殿,就是爲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司韶陽說完話沒多久,太醫就陸續從外面走了進來,不過他們此時的臉色都陰沉一片,就和死了爹媽一樣!
他們下去之後,又接着思考了一下皇帝的病情,最後得出皇帝肯定會死的結論之後,他們的心就一直提着,心驚膽戰的不能平靜。
如果皇帝死了,那他們就準備掉腦袋吧!
看到睿王殿下就在牀邊站着,宮殿裏還有很多娘娘皇子,御醫們頓時膽寒了,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就將衛太醫擁上前去。
衛太醫是老御醫了,自然不會膽怯,生老病死人人都有,而他也到了這個年紀,死不死的,他已經不在意了。
將手搭在皇帝陛下的手腕上,衛太醫眼睛眯了眯,一會兒之後,他便放下了手!
“太醫,皇上怎麼樣了?”
看到衛太醫依舊一副高人模樣,在一旁的淑妃連忙道。如果皇帝陛下不在了,那他們就需要重新思考退路。
聽到淑妃的話,司韶陽眸光閃了閃,不過沒有說話。
“毒已侵入心肺,無藥可醫了!”
他這話,就像下了刑一般,在場的衆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看着衛太醫,司韶陽眸光動了動,聲音帶着些許低沉,“那父皇還有多長時間?”
“多則三天,少則一天!”
聽到他的話,司韶陽眸光一肅,轉頭看了玉喜公公一眼,“玉喜公公,給父皇下毒的人查出來了嗎?”
玉喜公公點了點頭,表情異常嚴肅,“查出來了,不過他現在還沒有招,陛下中的毒太稀有了,不可能是他能有的,他背後一定有幕後黑手!”
他知道這是太子做的,可在場的衆人不知道啊!
“那還等什麼,查下去啊!”
宗政凝天眼神一肅,表情相當認真。都到現在了,如果還讓兇手逍遙法外,那就太糟糕了。想到這裏的時候,宗政凝天眉眼一肅,“我過去看看!”
說着,宗政凝天便將眼神投向司韶陽,“韶陽,你和我一起去!”
“嗯!”司韶陽點了點頭,隨後便囑咐了在場的人一聲,“玉清和子辰在這裏守着,我去去就來!”
“嗯!”
看到玉清和子辰答應了,司韶陽便和宗政凝天離開了天乾宮。
……
天乾宮正殿旁邊有一個偏殿,平常沒有人過去,將小鏡子抓到之後,玉喜公公就將他安排在這裏,皇帝陛下說了,要讓他問出小鏡子爲什麼給他下毒。剛纔他追隨司韶陽前往十三門,還沒有來的急問,小鏡子到底爲什麼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和玉喜公公來到偏殿,司韶陽眸光一動,“玉喜公公,給父皇下毒的是誰?”他知道父皇身邊有太子的人,可不知道是誰?他當時想查,可是一想到父皇,他就將這個心思壓下去了。
雖說推開門就能看到那人,但是他想要做一下心裏準備。
聽到司韶陽這般問,玉喜公公握着青銅門環的手頓了頓,心底閃過一絲沉重,“是小鏡子!”
“小鏡子?”玉喜公公說出這話後,宗政凝天都驚訝了,小鏡子在皇帝陛下身邊待了二十多年,他竟然是下毒的人?
這事情也太出乎意料了。
不僅是在場的衆人,就是皇帝陛下知道下毒的人是小鏡子之後,都沉默了。
皇帝陛下對小鏡子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在知道小鏡子是下毒的人之後,還會讓玉喜公公問他有什麼隱情。
玉喜公公說完話之後,便推開了偏殿的大門。
一進宮殿,裏面就傳出一陣咳嗽聲,聲音很虛弱,加上偏殿陰森的氛圍,還真不是多好的開頭。
邁着步子走進偏殿,司韶陽眼神眨了眨,和玉喜公公走到了偏殿的側邊。這裏被簾子隔着,裏面很是漆黑,根本不像有人的地方。
玉喜公公看了裏面一眼,眼神犀利,走到一旁將燈點着之後,司韶陽就看到宮殿正中央的柱子上綁着一個人。
他的手上和腳上都纏着鐵鏈,衣衫襤褸,顯然已經被人用了刑。剛纔的咳嗽聲,應該是用刑之人,使用猛力所致。
就在玉喜公公點亮燈之後,小鏡子眯了眯眼,等到他看到眼前的來人時,嘴角一動,笑了幾聲。
不過笑完之後,他又咳嗽了起來。
和他的表現不同,玉喜公公看到他之後,眸中露出的憤恨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