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休息了一會兒以後,寧啓言將杜大寶放進空間,相比用鏈子栓在他身邊寸步不離,還不如讓它自己在空間裏玩耍。
給杜程留了便條,再出去時,寧啓言就有了經驗,開上車,按照跟着公交車回來的路線開回麪包房的廢墟附近。
雖說汽油如今是用一點少一點,但之前他託人私下購買的汽油還有不少,足夠支撐到半個多月後的大混亂。等到混亂開始,爲了安全,他打算和杜程老老實實的窩在家裏,等待政府恢復掌控。
麪包房所在的街道地震前有一個人流很大的夜市,所以整條街上各種的店面很多。寧啓言打算近期就在這裏“淘寶”。與之前他翻撿的廢墟相距不遠的地方,寧啓言根據斷裂的牌子確定了一個小超市。
這條街的建築都是七層樓,除了之前的麪包房是純粹佔用人行道建的違建門頭房外,其他各家店鋪都被壓在大量的鋼筋土方下面。搜尋起來很是艱難,而且一不小心就會翻撿出屍體斷肢什麼的。如今所有人力物力都用在搜尋倖存者上,這些已經確認死亡的屍體不論是軍方還是政府都倒不出手處理。
寧啓言不停的翻撿清理碎石,遇到屍體就換個位置。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清理到小超市的位置。
不過功夫沒有白費。超市裏堆放散亂的東西沒有破損污染的明顯比麪包房要多的多。
寧啓言先搬出成箱的飲料牛奶等在靠近馬路的方向堆砌起來,然後才蹲着身子開始將成箱的方便食品零食等收進空間,一邊收,一邊再往外搬一些打掩護。等天色開始暗下來,能翻撿的物資還有很多,寧啓言捨不得離開,打開手電繼續。
等到天色徹底漆黑,寧啓言一邊翻撿東西,一邊打起精神注意四周。雖然現在還沒有開始混亂,但也得小心那些地震前就遊手好閒的社會青年。
“啓言?”
聽見杜程的聲音,寧啓言連忙站起身。
距離不遠的杜程正拿着手電照向寧啓言的方向,確認不遠處是寧啓言,杜程快步走過去。
“回家了嗎?”寧啓言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問。
杜程點點頭,他就是看見寧啓言在家裏留着的便條纔過來的。
“你累了一天了,在家等我就行了,早知道你來,我就不告訴你地方了。”寧啓言嘆氣。
杜程笑笑,“沒事,要是累狠了,明天就不去了。救援隊沒硬性要求每天都得去。”
寧啓言沒再說話,人都來了,說什麼也沒用。
兩人的速度明顯快過一個人,而且杜程的警惕性很高,有他在,寧啓言可以放心的收東西。
杜程將寧啓言之前不敢搬動,或者說根本搬不動的石板移開,能夠搜索的範圍更大,兩人的收穫也更多。不過因爲像是糖果香菸等東西很零散,全部收集完也接近半夜。再把打掩護的飲料箱子搬進車裏,回到家已經過了午夜。
第二天寧啓言起來時,杜程已經離開了。因爲杜程不能自行出入空間。兩人又將主臥的大牀搬回臥室,暫時住在家裏。
看了眼客廳留下的餅乾袋,寧啓言皺了皺眉。
他知道杜程肯定是看他累了,不忍心叫他起牀,才湊合着把餅乾當早餐。但杜程消耗的體力比他大多了,光靠餅乾牛奶能喫飽嗎?!
要不乾脆還是搬回空間?
雖然杜程出入不方便,但早上出門總要把自己叫醒纔行,這樣就能盯着杜程好好喫飯了。
糾結了一會兒,寧啓言也拿起一包餅乾墊肚子。少了杜程,寧啓言一個人也懶得熱飯。
填飽肚子,寧啓言臨走前又到空間裏看了看家畜。
依舊還是那條街。寧啓言停車以後,明顯感覺今天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看來他得加快點動作纔行。
由於搜尋物資的難度越來越大,整整一天,寧啓言才找到個不知叫什麼名字的小喫店。清理出來能收集的東西也很少,不過寧啓言倒是沒覺得失望。這樣的搜尋成果纔是常態,像是昨天的麪包店和小超市,完全屬於撞大運的情況。
天色一暗,寧啓言就不再浪費時間,開車往回走。
回到家,見杜程還沒回來,寧啓言依舊留了張便條,就進到空間裏。
因爲杜程現在對肉類敬謝不敏,寧啓言很是糾結了一會兒才定下晚上的菜單。
拿出一塊五花肉,剁的細細的,合着雞蛋和豆瓣醬一炸,香氣濃郁,還喫不出五花肉的味道。再來一盤腰果蝦仁,一盤魚香茄子。兩個菜加上炸醬麪,蛋花湯,晚餐搞定。
離開空間見杜程還沒回來,寧啓言將五花肉上剔下來豬皮處理乾淨,又拿出幾塊帶皮豬肉同樣剔下皮,清理好後開始熬煮。寧啓言打算做豬皮凍,只要熬煮好了,濾下豬皮的湯汁照樣能成凍,這樣杜程就能喫下去了。
因爲豬皮凍只有大鍋慢火熬成的好喫,所以寧啓言就用上空間自帶的竈臺,添上柴火慢慢熬。正好最近他們睡在家裏,竈臺連接的火炕再熱也影響不到他們。
填好柴火,寧啓言就離開空間,一邊陪杜大寶玩,一邊等杜程回來。
等杜程回來的時候,寧啓言已經歪在沙發上睡着了,倒是杜大寶依舊圍在杜程腳邊前後跑來跑去。
聽到響聲,寧啓言醒過來,見杜程回來了,看了眼手錶,都晚上九點多了。
兩人進空間,飯菜都涼了,寧啓言又熱了熱,好在竈臺的火依舊燒着。
杜程先盛了一碗炸醬麪,幾口喫完,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始喫菜。寧啓言見杜程面色如常,想來是沒喫出五花肉的味道,放下心。
“今天怎麼這麼晚?”
“人手不夠,我跟着送了幾趟受傷的人。”杜程解釋。
寧啓言也就隨口一問,沒有接下去,看着杜程一臉疲憊,有心想讓他別去參加救援隊了,但忍了忍,還是沒說出口。雖然杜程不怎麼愛說話,但心裏有數,家裏的情況他也知道,不至於爲了點食物把自己累垮。
喫完飯,寧啓言就催着杜程先去睡覺。而他自己則開始準備杜程明天的早飯和午飯。
把家裏最後幾顆雞蛋全部拿出來,攤成雞蛋餅。然後又拿出酒精爐和八寶粥,明天即便杜程不叫自己起牀,早上也能喫上熱飯。
豬皮熬的差不多了,熄滅柴火,等明天再熬一遍就行。
臨出空間之前,寧啓言站在雞窩旁看着幾隻母雞,家裏的雞蛋全喫沒了,他只能寄望在這幾隻母雞身上。
也許是寧啓言的怨念太強,隔日他打掃雞窩的時候,兩隻粉粉小小的雞蛋靜靜的躺在乾草堆上。
寧啓言將雞蛋撿起來,放到屋內的菜板邊。他之前聽人說小雞長大後最開始下的蛋最有營養,晚上就煮出來讓杜程喫掉。
打掃好家畜,又將菜地裏長成的蔬菜摘下來。寧啓言看着滿滿兩大籃子的蔬菜,再加上菜地裏即將成熟的菜,他和杜程兩人無論如何也喫不完,倒是可以製成醃菜。
正想着,一抬頭,櫻桃樹上深紅的櫻桃映入眼簾。
這幾天兩人早出晚歸,幾乎沒在天亮的時候進空間,所以完全沒發現樹上的櫻桃已經紅了大半。
寧啓言勾了勾嘴角,冰箱裏的水果都喫完了,櫻桃熟的正是時候。
架上梯子,寧啓言將樹上所有深紅泛紫的櫻桃全摘下來,熟透的單獨放在小盆裏,剩下還能放的裝進冰箱。
因爲打理空間,寧啓言一整天沒出門,該放的放,該醃的醃。
晚上杜程回來的時候,就見寧啓言一臉笑容的塞給他兩個小小的水煮蛋和一盆櫻桃。杜程看着寧啓言滿足的笑容,也勾起脣角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