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嫣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終於醒過來,迷迷糊糊揉揉痠軟的胳膊,“什麼時辰了?”聲音中帶着方纔醒來的慵懶喑啞,倒是讓旁邊的男子下腹不知名地一緊。
該死的性感。
阿憐低聲道:“已經到了辰時,可要用膳?”她眨眨眼,什麼?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了?不好意思地坐起來,“嗯,我該喫了,還真有些餓了呢。”
子言辰憐微笑,掀開簾子,對着窗外道:“給你們主子端碗粥來。”夭華等人站起來,知書驚喜地道:“主子已經醒了?”子言辰憐點點頭,“嗯,端些清粥小菜即可。”
知書雖然有些毛躁,可動作極快,將手中的碗筷穩穩當當端過去,子言辰憐看着知書,眸中閃過一抹威嚴,讓本想親自去伺候的知書退卻,將托盤送到子言辰憐手上。
對知書的乖覺十分滿意,子言辰憐將粥放在桌子上,說道:“我餵你。”蕭嫣眨眨眼,疑惑地看着他,“怎麼突然要餵我?”子言辰憐好笑,“嗯,怎麼,又不是不曾餵過你。”
那倒是,她臥牀的時候,都是阿憐給她餵食、喂藥,她有些不好意思,“你怎的突然說起這事來,”阿憐微笑,將粥遞到她脣瓣,“喫些,餓得狠了不能一下喫太多,容易難受。”
這突如其來的溫情讓她默然,從阿憐那裏離開之後,幾次見面,雖然是比旁人要親暱些,但這般親密的舉動,倒真是不曾有,似乎阿憐心知她的爲難,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
但今日阿憐這等作爲,倒是讓蕭嫣呆了呆,看似溫柔繾綣,實則內斂霸氣,那粘在脣瓣的勺子,絲毫不容她拒絕。蕭嫣只能吶吶地張嘴,嚥下那口粥。
“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讓我有些不適。”蕭嫣略有些彆扭的道,阿憐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這話說的,難道我平時對你不好?”她搖頭,那倒是不曾。
他一直都待自己極好,最近是更好,倒是讓她有些顧慮,“阿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才這般?”子言辰憐略有些無辜地望着她,“蕭嫣,你本該知曉。”
知曉什麼?他的心意?還是……
“我今年二十有四,早過了當娶妻的年紀,本就獨身一人多年,一直以來,只遇你一知己,也早有想娶你爲妻之心,奈何你身份特殊,又有國恨家仇,終是擱淺。”
子言辰憐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心意,她震驚地望着阿憐的雙眸,他神色認真,手中的粥亦端得穩當,就像是一個正在照顧愛妻的普通男人,絕色無雙的謫仙容顏,閃得她眼睛刺痛。
鼻子一酸,子言辰憐握住她的手,“若是,能生兒育女,便更好了,有一個你這樣美麗可愛的女兒,有一個如我般聰慧善良的兒子,呵呵,蕭嫣,有你,此生無憾。”
她險些滾落的淚珠被笑意掩埋,“不知羞!”抽出自己的手,她搶過阿憐手中的碗,默默地喝起來。心裏卻因了阿憐的話,震動非常。
原來他想兒女雙全,想要獨寵一人,這些,不也是她的心願嗎?蕭嫣眸中閃過一抹溫柔繾綣,若能如此,多好。不知天下大定之時,可能有如今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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