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章
上至九五至尊、修真界奇才,下至尋常百姓、孤兒棄子, 輪迴裏有太多太一從未經歷過的生活。以第二世鬱羊的記憶復甦爲開始, 這些不再是塵封在太一真靈裏的祕密,化作一段段切實的經歷。
人生百態, 辛酸苦辣,他輪迴在不同的小世界裏, 遠離了洪荒, 在巫妖量劫的業力最強的時期, 竟然連壽終正寢都成爲了一種奢望。
他會患上人類的疾病, 他會失去親朋好友,他會爲絕望哭泣悲鳴, 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會如同凡人那般對仙神朝拜,換取道觀寺廟裏那一尊尊俯瞰信徒的神像們的憐憫, 祈求他們可以出手幫助自己度過劫難。
沒有用的。
沒有任何人會救他, 他的聲音甚至傳遞不到上界仙神的耳邊。
天道阻絕了一切, 僅允許太一在下界轉世, 輪迴裏執掌生死的十殿閻羅也不會爲他的苦難多網開一面,或許漠視就是最好的結果。
輪迴裏的他曾經拼盡全力, 付出代價見到了躲着他走的黑白無常, 質問他們:“謝七爺、範八爺,我一生行善,祖輩亦是厚德仁善之輩,爲何我親人盡死, 生而壽短?道士說我父母乃福祿雙全之人,和尚說我乃前世修來的大智慧之人,莫不是他們說的全是謬言,還是說我是天煞孤星?!”
黑白無常當場就連連後退,避開他的前方,“喊不得、喊不得!”
謝必安、範無救二人在凡間名聲極廣,專職緝拿鬼魂、協助賞善罰惡,人稱“謝七爺、範八爺”,可是就連他們也不敢對太一的轉世身託大。
“非謬言。”身材高瘦、面色慘白的謝必安回答。
“非天煞孤星。”外表兇悍的範無救神色不對勁,勉強說道。
他沒有爲此欣喜,反而說出了鬱積於心底的話:“在下未入道途,僅在道觀休養,卻聽聞前世大奸大惡之輩,今生將要受苦受難……”
身穿樸素的道袍的青年弱如病鬼,氣色慘然,全靠一名青衣少年攙扶,那雙如燭火一般淒厲逼人的雙眼注視着黑白無常,令黑白無常硬生生不敢動彈。
“還望二位回答——我做錯了什麼?換來這般寡親緣情緣的苦果。”
“我是做了偷盜奸惡之事?”
“我是做了謀害他人的豬狗不如之事?”
“亦或者……我是前世爲惡,禍害蒼生,天理難容?竟無一人可以幫我,竟無一神能夠救我!咳咳……”青年的中氣不足,咳嗽不止,嘴角流出嫣紅的血跡,“神若無法憐憫我,佛若無法救我出苦海,還要他們做什麼!”
這一聲聲話,不夠響亮,中氣不足,但是讓黑白無常的臉色全部變得比他還蒼白。能夠判斷一個人生平善惡的地府陰差,在他的逼迫下,竟然都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最後對凡人動用障眼法,逃之夭夭。
但是黑白無常不知道他們這一逃,匯聚了全部力氣站立在那裏的青年氣力一消,搖搖欲墜,眼神望着他們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
“這就是答案嗎……”
“哈……哈哈……我不是天煞孤星,卻連鬼差也不敢道出緣由……”
他瘦得只剩下骨頭的手指緊緊抓着青衣少年的胳膊,倏然看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你阻我修行,勸我別信神佛,你是不是知曉事情會變成如此……”
“李微,你能告訴我嗎?”
一直沒有開口,見到黑白無常也無動於衷的青衣少年終於有了動作。
對方抹去他嘴角的血沫,以靜謐的氣息撫平他的焦躁。
“你修道,得不到長生。”
這一世的他經歷了衆多變故,雖孱弱無比,但是爲名副其實的楚國之主,對塵世充滿了痛苦和悲涼:“敢問世間萬法,何法可得長生,可踏入仙途,位列仙班,褪下這具被病痛纏繞一生的皮肉?”
“無法,你的緣僅在塵世。”李微回握住他的手,想給予一絲溫暖。
“爲何?”楚國之主始終沒有垂下脊樑。
“你不必求道,你的道在你的身上啊。”明明是面對着凡人的李微,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輪光輝的驕陽,無形之中給予了那份不可說的答案。
楚國之主身份的青年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太陽,突兀地笑了起來,眼淚流出。
年幼時,楚國祭祀東皇太一,身爲太子的他同父皇前去祭壇,那一日同樣看見了天上的日光籠罩在自己的身上,光芒同樣的璀璨無匹。
好溫暖啊……
那就是自己的歸宿,自己的……道嗎?
楚王昭,好像懂了,又好像病入膏肓般迷迷糊糊地朝天空伸出手。
太陽回應着他。
不需要仙神,不需要修道,他的道一直沒有消失,在輪迴之中等待着他尋找。一世不行,就再來一世,總有那麼一世可以喚醒它的存在。
【我的道在自己的身上。】
【我即大日,我即東皇太一,大日永存,我的道永存……】
……
……
【半更,待補全】
……
……
……
上至九五至尊、修真界奇才,下至尋常百姓、孤兒棄子,輪迴裏有太多太一從未經歷過的生活。以第二世鬱羊的記憶復甦爲開始,這些不再是塵封在太一真靈裏的祕密,化作一段段切實的經歷。
人生百態,辛酸苦辣,他輪迴在不同的小世界裏,遠離了洪荒,在巫妖量劫的業力最強的時期,竟然連壽終正寢都成爲了一種奢望。
他會患上人類的疾病,他會失去親朋好友,他會爲絕望哭泣悲鳴,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會如同凡人那般對仙神朝拜,換取道觀寺廟裏那一尊尊俯瞰信徒的神像們的憐憫,祈求他們可以出手幫助自己度過劫難。
沒有用的。
沒有任何人會救他,他的聲音甚至傳遞不到上界仙神的耳邊。
天道阻絕了一切,僅允許太一在下界轉世,輪迴裏執掌生死的十殿閻羅也不會爲他的苦難多網開一面,或許漠視就是最好的結果。
輪迴裏的他曾經拼盡全力,付出代價見到了躲着他走的黑白無常,質問他們:“謝七爺、範八爺,我一生行善,祖輩亦是厚德仁善之輩,爲何我親人盡死,生而壽短?道士說我父母乃福祿雙全之人,和尚說我乃前世修來的大智慧之人,莫不是他們說的全是謬言,還是說我是天煞孤星?!”
黑白無常當場就連連後退,避開他的前方,“喊不得、喊不得!”
謝必安、範無救二人在凡間名聲極廣,專職緝拿鬼魂、協助賞善罰惡,人稱“謝七爺、範八爺”,可是就連他們也不敢對太一的轉世身託大。
“非謬言。”身材高瘦、面色慘白的謝必安回答。
“非天煞孤星。”外表兇悍的範無救神色不對勁,勉強說道。
他沒有爲此欣喜,反而說出了鬱積於心底的話:“在下未入道途,僅在道觀休養,卻聽聞前世大奸大惡之輩,今生將要受苦受難……”
身穿樸素的道袍的青年弱如病鬼,氣色慘然,全靠一名青衣少年攙扶,那雙如燭火一般淒厲逼人的雙眼注視着黑白無常,令黑白無常硬生生不敢動彈。
“還望二位回答——我做錯了什麼?換來這般寡親緣情緣的苦果。”
“我是做了偷盜奸惡之事?”
“我是做了謀害他人的豬狗不如之事?”
“亦或者……我是前世爲惡,禍害蒼生,天理難容?竟無一人可以幫我,竟無一神能夠救我!咳咳……”青年的中氣不足,咳嗽不止,嘴角流出嫣紅的血跡,“神若無法憐憫我,佛若無法救我出苦海,還要他們做什麼!”
這一聲聲話,不夠響亮,中氣不足,但是讓黑白無常的臉色全部變得比他還蒼白。能夠判斷一個人生平善惡的地府陰差,在他的逼迫下,竟然都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最後對凡人動用障眼法,逃之夭夭。
但是黑白無常不知道他們這一逃,匯聚了全部力氣站立在那裏的青年氣力一消,搖搖欲墜,眼神望着他們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
“這就是答案嗎……”
“哈……哈哈……我不是天煞孤星,卻連鬼差也不敢道出緣由……”
他瘦得只剩下骨頭的手指緊緊抓着青衣少年的胳膊,倏然看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你阻我修行,勸我別信神佛,你是不是知曉事情會變成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稍後出現,等補全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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