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在蓮珠成長中花了將近一百八十萬年的時間,得雪蓮正統之身。他一出世,日月顛倒,法力無邊。之後又花了十幾萬年的時間,做足了準備,纔對仙界動手。
然而,最終還是失敗了。
而自己如今內力是有多薄弱,九九八十一招只能引個風雨大作罷了。那三腳貓要不是靈犀劍的緣故,自己又何以一劍得手?更何況自己現在對天界幾乎還是一無所知,若是草草開戰,只怕是自尋死路。
這一生來之何其不易,我怎能教自己魯莽斷送?
瓏玥看去綠櫻,倒她身邊,挨緊她的頭:“我在縹緲峯看到我一個個先輩留下的雪蓮座,我是有多傷心自己沒有得到正統的出世。可是我看到你,卻又教我好慶幸自己比先輩們多了呵護我的人。縱然最初你們不是爲了我本人。哈哈哈。”
瓏玥將心裏湧上來的感激變成淚水之前,用調侃的笑揮散了去。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綠櫻好想給她一點回應,可是自己除了隻言片語,卻什麼也做不到。
“沒有啦。”瓏玥笑道,“我哪有那麼小氣,那麼記仇?”
若是愛能化解仇恨,化解怨氣,那對綠櫻和碧宸該是自己最願意化解的第一份吧。
碧宸聽着,恬不知恥得挪到瓏玥身邊,也躺了下去。不只是將頭捱上她,還將身子也靠緊她:“還有我,還有我。”
“死開。”瓏玥跳起身,一腳踩他肚子上,跨了下去。
“哎喲喲。”碧宸捧着肚子,帶着哭腔罵將道,“狠毒的女人啊。”可歪了腦袋一見瓏玥招了件月白衣衫出了洞,又馬上一骨碌爬了起來,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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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玥於樹蔭下站住腳,等了幾步。
碧宸感覺到她今日對自己的不友善,也趕緊停了腳,沒敢走上前。
“快點。”瓏玥厲聲道。
碧宸“嘿嘿”笑着,嬉皮笑臉扭扭捏捏。
數丈之外跟着的囚牛搖了搖頭,直嘆他半個爹又要開始作了。
瓏玥等不及得一把拉過碧宸,眼對眼,鼻對鼻。
下巴之上也差點對上。
囚牛一聲“哎呦喂”,很有畫面感得甩起一頭黃毛,蒙起自己眼睛,卻又掰開很大的指縫偷瞄得看過來。
瓏玥正抬手要打,碧宸已經一陣袖風把他揮去了半空。
可他自己剛擠出桃花的春媚來,瓏玥卻露出一雙惡狼般的凶神惡煞來:“你沒有把你所有的法術功訣都教給我。”
“教了呀。”碧宸信誓旦旦。
“我的記憶是你給我弄丟的吧?”瓏玥的兇惡更逼近了一寸,“我迴天界接觸的第一個人便是你,可我一醒來,卻什麼都忘記了。你說,除了你,還有誰能對我下黑手?”
“姑奶奶,這就沒道理了。”碧宸眼眸閃爍,狡辯道,“你丟了記憶也是你說不記得從前的事了,我才知道的呀。”
“是嗎?”
碧宸使勁點頭,只差畢恭畢敬手腳併攏,狂搖尾巴得如忠犬獻媚。
“我怎麼記得我在夷海上將醒不醒時,你拍了我腦門?”瓏玥推開碧宸,摸了摸自己額頭。
腦中殘破的地方都在縹緲峯洗腦的時候修補完整了。以爲自己丟失的人與事沒想到全都原原本本的在記憶之海裏塵封銘記着。
“嘿嘿嘿。”碧宸不等瓏玥再次射來狠戾之氣,腳下冒了油得飛出半空。
瓏玥卻用了奕煊教的訣,一步堵到碧宸眼前,抓了他的衣領,手裏狠狠一甩。
碧宸立即從高空墜下,重重摔在地上,粉身碎骨般鬼哭狼嚎得死去活來。
陽光從樹影裏投下,忽然被頭頂飄過來的一個身影擋住,碧宸抱腿翻滾着身子,哀嚎得更大聲了。
“大王。”囚牛嘖嘴冷譏道,“魔王早走啦。”
“嗯?”碧宸立即一躍而起,一腳踹去囚牛,“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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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玥去了巫醫毒蠱組所在的深洞。
巫醫領着人將鳴翠谷得來的毒物分門別類得做了標記,更是按毒性的深重排好了順序。
一眼看過去,瓶瓶罐罐整整齊齊,掛着的木櫝也大小一致,朝向一致。
怎麼很像某個人的強迫症?
碧宸追着瓏玥跟進來,笑道:“不愧是錦綸法師的崇拜者。”
巫醫迎上來,將各種毒物彙報了一番,多數竟是**助興的藥物。
巫醫問碧宸道:“要不要搬去承源洞?”
碧宸“啪”一個巴掌響脆脆拍他腦袋上:“大王我是需要用藥的人嗎?”
“我的五色藥丸,大王你可沒少喫。”巫醫理直氣壯道。
瓏玥搖了搖腦袋,繼續往前看去。
幾個掛了紅色木櫝的罐子格外顯眼,上面分別寫了“致眼瞎”,“致耳聾”,“致硬舌頭”,等等。
瓏玥鄙夷一笑:“白鳳花了一二十萬年就研究出這些毒來?”
“別小看這些。自錦綸法師之後整個天界都沒人會製毒了,據說都給錦綸法師毒死啦。白鳳憑一己之力研究出這麼多毒物,可也算個人物。”巫醫口吻欽佩道。
“你哪頭的?”碧宸喝着,又抬手朝他腦袋拍去。
“爲醫者,從不論是非。”巫醫生生喫了一記,卻隻手豎在胸前,一副天地混沌,唯他成佛的驕傲。
“不論是非?我打到你論是非。”碧宸又一手打去。
不等巫醫抱頭逃走,瓏玥護着他推開了碧宸,問道:“不過就是眼瞎耳聾罷了,爲何要掛紅牌子?”
巫醫躲着碧宸,整整衣衫回道:“多數毒藥我們有法力的人都能自行化解,就算斷胳膊斷腿的,我們也能續接或是再生。可這幾樣一旦被毒到,便是終身殘廢。”
“沒有解藥嗎?”
“沒發現。”
瓏玥又將洞裏其他毒物一一看過,巫醫指到一個掛了“至強腹瀉”的罈子:“上次害我們拉了幾天肚子的就它。幸好是稀釋在了水裏,不然可以致人拉死。”
又指了指旁邊幾個寫了“較輕腹瀉”,“一般腹瀉”的罈子,得瑟道:“這幾樣就是小意思啦,我也能解。”
“這裏只有毒,不是說白鳳也養蠱的嗎?蠱呢?”瓏玥問着,回頭看去碧宸。
“不知道被他藏去了哪?鳴翠谷沒找到。”碧宸不以爲然,“他養蠱沒有製毒在行,不足爲患。”
瓏玥半信半疑,看去巫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