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並沒有把小白放在心上。
小白忽然一個躍起，一個爪子拍在黑衣人的臉上。
“你……可惡！”
縱然黑衣人再不愛說話，被一隻狗挑釁了，也徹底被激怒，怒視着小白，手上的劍在月色下揮舞，留下一片片的殘影。
本來對付一隻狗，他並不想用劍，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大材小用，然而現在他只想着要儘快地把這只不知死活的狗抓住。
慢慢的，他臉上的神色認真了許多。
一隻小奶狗跑起來很快，他還是知道的，可是眼下這隻狗，真的是狗嗎？
它不僅動作極其地迅速，快到就連他都無法看清楚他的動作，而且這狗不像是一般的狗那樣。
他的劍完全沒有觸碰到狗的身體，可是狗每一次靠近都會撕下他身上的一縷衣服。
它明明可以一下子就把他擊倒，卻又偏偏像是逗着他玩似的，這……怕不是已經成精了狗？
一隻狗竟然還敢這麼耍他，黑衣人被氣得目齜欲裂，手下的動作加快，傾盡全力……
“小白，夠了，他太弱了，把他帶過來。”
蘇璃茉忽然出聲。
小白的身手就算是她都比不上的，原本還想着讓小白好好地跟這個黑衣人玩玩，沒想到雙方差距實在是太大，黑衣人已經把所有會的招數都使出來，而小白卻是輕輕鬆鬆地，跟在玩兒一樣。
這樣繼續下去，她都怕她還沒從黑衣人嘴裏問出什麼東西來之前，黑衣人就被羞辱得自盡。
“好吧，我也不想跟他玩了，這麼弱還敢出來襲擊你，真是不自量力。”
小白一躍跳到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黑衣人爲了把小白弄下去，手腕靈活地轉了個圈，劍就筆直地朝着小白揮舞過來。
“辣雞。”
小白翻了個白眼，跳上去，乾脆把劍咬斷。
它的牙齒除了劇毒無比以外，同樣是堅不可摧。
黑衣人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一隻狗竟然把他的劍咬斷了？
小白不能當着黑衣人的面前說話，只能拖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蘇璃茉面前。
一路上黑衣人都是懵逼的狀態。
這麼厲害的狗去哪弄來的？他也想去養上一隻。
小白用力把黑衣人扔到蘇璃茉面前，馬車的車簾已經拉開，蘇璃茉雙手環胸，慵懶地坐在馬車裏面，挑眉看向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冷冷地說道：“說吧，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其實早就猜到這隻小奶狗是蘇璃茉養的了，只是真的證實這小奶狗是在替蘇璃茉做事之後，他的心中一陣駭然。
長安縣主竟然養了一隻這麼厲害的狗，這一隻狗恐怕就比他們主子的一整個暗衛隊就要厲害。
若是主子直面對上長安縣主，恐怕沒有什麼勝算……
“沒聽到我跟你說話？”
蘇璃茉等了一會，沒等到黑衣人的回答，眼神示意一旁的小白。
小白馬上一個爪子拍到了黑衣人臉上。
黑衣人踉蹌地倒在一旁的地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
蘇璃茉再度開口。
暗衛在成爲暗衛之前，首先要學會的就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背叛主子，黑衣人此時更是緊咬着牙關不開口。
“嗯？不想說？”
蘇璃茉似笑非笑地說道，看向小白，“給他吧。”
小白當即就跳到蘇璃茉身邊拿起一個小瓷瓶，從瓷瓶裏倒出了一枚藥丸，在黑衣人瞠目結舌的時候，把藥丸塞到他的嘴巴裏。
這是蘇璃茉閒着沒事做的時候，在空間裏煉製的毒藥。
這一粒藥喫下去之後，馬上就會產生幻覺，會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或是上刀山下油鍋，又或是其他的五馬分屍，萬箭穿心一般，也可能會出現其他的事情。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她就不相信這人還能這麼倔強，什麼都不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休想我會告訴你些什麼。”
黑衣人跪在地上了一會，才發現小白不僅僅是把他拖過來了，還把他的穴道給點了，所以他現在就連想自我了斷也不行。
看着小白往他嘴裏塞東西，他也以爲蘇璃茉不過是餵了他些什麼毒藥，想要控制它而已。
可是上一瞬他還能好好地說話，理智地思考，下一瞬他頭痛欲裂，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十幾年前，他被組織帶回去的那段日子。
他的爹爹在賭坊了輸了很多的銀子，把孃親賣到了勾欄院那種地方去還債，無論他怎麼求爹爹，爹爹都不肯放過孃親。
就在那個晚上，勾欄院的人來跟他爹爹說，覺得他長得還不錯，正好那裏有個客人，就喜歡這樣年紀這樣長相的小孩，爹爹爲了錢，讓那些人把他帶走。
他被幾個人帶去洗了個澡，然後扔到一個寬敞漂亮的房間裏面。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個他一生的噩夢……
“不要不要，你不要過來，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他好像又一次感受到了那樣刻骨銘心的疼痛。
那種身上某處地方被撕裂的疼痛襲來，他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地崩塌……
爲什麼要這麼對他，他才十歲啊，那個男人怎麼能夠這麼對他，他的爹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他們怎麼能這麼殘忍。
這段記憶他已經刻意去遺忘了，沒想到這會又清晰地浮現出來，彷彿是正在經歷着的事情一般。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從海水裏撈出來的一般，身上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嘴脣不斷地哆嗦着，手還下意識地護着身後的某處。
蘇璃茉和小白有些好奇地討論開來：“你猜他正在經歷些什麼呢？怎麼有點像是被強~一樣的戲碼？”
“難不成是真的被那個呢，那這陰影得多大，怪不得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璃茉他們在討論的時候，黑衣人身上的藥效持續，又重新經歷了一遍剛纔的事情。
這個藥只要是沒有喫到解藥，就會一直不斷地重複着經歷那個最讓人恐懼的事情。
黑衣人經歷到第三遍的時候，臉色慘白得幾近透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