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涼的夜晚,總是會帶着一種淡淡的憂傷,然後便不斷的蔓延,不斷的伸展,漸漸的到達了一個黑色瀰漫的地方便消失不見了。
那一天的晚上,蕭莫依幾乎是沒有睡下過,她捲縮着身子,一直疼痛到了第二天,就在陽光漸漸透射而進的那個時候,她才漸漸的睡去了,一時間的疲倦,都寫在了她的臉上。
蕭莫依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夢中的時間是過了多久,但是醒來的時候,那初晨的陽光依舊還在窗前徘徊。
她艱難的撐着自己的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看着那一道道打在自己臉上的光芒,彷彿是一種深深不怨的而抹不去的沉痛。
坐在牀上的蕭莫依,側着目光看向那緩緩透進來的光芒,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這一切,就是一種虛幻,讓她似乎是睜不開雙眼,卻貪戀不捨的不願意閉上雙眼,儘管陽光帶來的刺痛讓她的大腦就像是一陣不流速的光飛速的旋轉着,一切都在慢慢的放空,連她蕭莫依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她就會倒下。
貪婪的享受着陽光帶來的刺痛,她緩緩的從牀上起來,光着腳丫踩着白色的地毯上一步步艱難的朝着牀對面的櫃子走去,她打開了最上面的一個小格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瓶子,看着那個白色的小瓶子,蕭莫依冷冷的笑了,那是這些年來,她的生命中唯一存在的物品,也是她的生命可以繼續的唯一保障。
“再給我一年的時間吧,只要一年,只要一年就好。”
這一切,就像是她和死神的交易,她不斷的祈求着死神再給予她一點兒的時間,讓她在這有限的時間裏,可以完成自己所有的事情。
這被藥水衝擊的冰冷,是她這些年來,不斷服用的藥。
蕭莫依輕輕的捏來了瓶子,從裏面取出了一粒紅色的藥片放在了嘴中,就這樣將藥片咬碎吞了下去。
嘴中的苦早就已經是一種麻痹了,她不記得自己第一次喫這種藥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了,那種苦他也已經不再記得了。
這麼多年來,她離不開,也不敢離開。
她的目光空洞的不能再空洞了,就像是一種放空卻始終不知道眼中究竟含着什麼,可是目光中卻是求生。
----------------如果,真的會有死亡的那一天,但在那之前,請讓我活着,請讓我將所有的一切,都解決了。
就在這個時候,蕭莫依聽到了腳步聲,迅速抽回了的目光,將手中的藥瓶放進了小格子裏,迅速的關上了,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顯得很平靜,顯得一切都那麼的正常。
蕭莫依知道是誰來了,她轉身似乎是不想看着那個走近自己的人。
林子揚的步子很輕,他走到門外,看着背對着自己而早就已經知道他來的蕭莫依,林子揚將藥踏進去的腳伸了回來,他說:“莫依,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你氣我不相信你,莫依,我”
“別在說了,這幾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公司和集團的事這幾天我都不會理會,那麼也請你不要打擾我,就”
“我要出國了,就在這幾天,因爲家裏的事情,必須去巴黎看我爸媽。”
那一刻,蕭莫依將自己還要說的話都嚥了回去,她不知道林子揚的家庭情況,這一去,或許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她儘量壓住自己感情,輕輕的問:“多久?還像是上次一樣,三個月,嗎?”
“嗯,三個月,不過這一次,不想再麻煩你和我一起了。”
“嗯。”蕭莫依只有冷冷的臉一下思考都沒有過。
那個對着陽光卻始終都沒有轉身的蕭莫依,在林子揚的眼中卻是那沉沉而痛的傷,她不敢去觸碰蕭莫依,他害怕那個在陽光下一碰就會碎的女人永遠的消失不見,而現在,他連抬腳邁進這個房間的勇氣都沒有。
而最後剩下的,便是他的轉身,但是要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停了下來,輕聲的說:“在我回來之前,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是林子揚出國之前對蕭莫依說的最後四個字。
那一天,蕭莫依都沒有看林子揚離開的背影,她不知道,那會不會就是最後一次,會不會就是最後一個留在自己眼中的背影。
那個男人,和她一樣,也有着一段不爲人知的過去,也有着一段,和自己一樣狼狽的過去,只是,這個世界裏,只有蕭莫依知道,那個叫做林子揚的男人,在七年前之前和自己一樣,活在虛幻的世界裏。
蕭莫依也一直都明白林子揚說的那個換心公主的故事。
那個故事,是屬於他們的,就是屬於蕭莫依和林子揚之間的小故事。
而那一天,蕭莫依一直就在別墅裏並沒有出去,但是卻在那一天,接到了袁靖發來的照片,看到這些照片,蕭莫依不由的捏緊了自己手中的手機,那一張張的照片讓蕭莫依都是滿臉的疑問。
然而那一天的晚上,蕭莫依打電話給了林心,他們約好明天中午一起在咖啡廳見面,只是蕭莫依一早就已經到了,林心卻遲遲沒有來,但是蕭莫依卻並沒有覺得時間究竟是過了過久。
而林心來的時候,差不多是遲了半個小時。
“對不起莫依。”林心一邊着急的坐下,一邊有些喘氣的朝着蕭莫依說。
蕭莫依微微的笑了笑,看着因爲焦急跑步而來的林心說:“我幫你點了一杯熱巧克力咖啡,是你最愛的。”
聽蕭莫依這樣知道自己的喜愛,林心卻低下了頭,似乎是有些歉意,張張嘴,原本要說的話卻最後說出來的卻是:“原來你還記得。”
可是林心臉上的表情卻還是被蕭莫依盡收眼底了,蕭莫依看着她,想了想,卻還是沒有問出來。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韓寧的,你們最近是不是走的很近。”
林心有些詫異的看着蕭莫依,目光中都是疑問:“你怎麼會知道。”
蕭莫依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的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這才說:“我說過會讓你來公司幫我,但是在來這裏之前的前一天晚上,公司暗中調查了你,有人看到你和韓寧在一起,林心,你實話告訴我,你真的已經戒毒嗎?““你爲什麼會那麼問?”
“你不要告訴我你知道韓寧吸毒的事情。”那一刻,蕭莫依有些激動起來,她不想林心再一次走上那段在戒毒所的艱難一年時間。
那一刻,林心的眼中突然就掠過了意思失望,她不願相信蕭莫依會用這樣的事情來判斷自己已會再一次吸毒。
蕭莫依說:“林心,我不想看着你再有那一年痛苦的時間了。”
林心沒有立刻就回答,她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巧克力咖啡,低下雙眼似乎是在逃避蕭莫依的這個問題。
見林心遲遲都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蕭莫依是真的急了,她說:“林心,你有沒有聽我說什麼?離他遠一點,對誰都好,就像是你說的,我們都不是以前的我們了,韓寧也不是了。”
“碰。”突然,林心就將自己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的落在了桌上,帶着一雙看不出情緒卻充滿血絲的目光看着蕭莫依:“莫依,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韓寧的話,林子揚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你。”
“你都知道了?”
“是,在你不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是韓寧幫我們找到了你。”說道這裏,林心便遲緩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是,我們都不是以前的我們了,但是你知不知道,韓寧是第一個和我說,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回來的人,莫依,就算是韓寧吸毒,但是他會變好的,他”
蕭莫依突然抬起手製止了林心接下來還要說的話,她目光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一杯咖啡,良久都沒有對視林心,過了好一會兒,她失望之極的說:“那你知不知道,在林子揚找到我之後,他做了什麼?”
那是一種絕望,是一種痛苦。
聽蕭莫依這樣知道自己的喜愛,林心卻低下了頭,似乎是有些歉意,張張嘴,原本要說的話卻最後說出來的卻是:“原來你還記得。”
可是林心臉上的表情卻還是被蕭莫依盡收眼底了,蕭莫依看着她,想了想,卻還是沒有問出來。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韓寧的,你們最近是不是走的很近。”
林心有些詫異的看着蕭莫依,目光中都是疑問:“你怎麼會知道。”
蕭莫依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的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這才說:“我說過會讓你來公司幫我,但是在來這裏之前的前一天晚上,公司暗中調查了你,有人看到你和韓寧在一起,林心,你實話告訴我,你真的已經戒毒嗎?““你爲什麼會那麼問?”
“林心,你不要告訴我你知道韓寧吸毒的事情。”
那一刻,林心的眼中突然就掠過了意思失望,她不願相信蕭莫依會用這樣的事情來判斷自己已會再一次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