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拉風的楚先生(2)
楚旦定一進來就被人請到了廚房裏,給他擺上了一桌子菜陳家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外面的宴會上都是社會名流,不是你這個鄉巴佬所能輕易接觸的,喫完趕緊滾蛋!
雖說陳家的廚房環境不差,但再怎麼好的廚房也總會有一股子油煙味,而且也不是用餐的地方。但他也不惱,在跟班離開了廚房後,他把廚房裏所有的廚子都叫過來和他一起喫喫喝喝,一副渾然沒事人的樣子。
起初廚子們不敢答應,因爲陳家宴席上還有好些菜餚沒上,他們還要繼續工作,沒那個閒工夫喫喝。但是後來楚旦定搬出他是陳家的客人的身份,再加上他一手掰彎一把結實的菜刀之後,廚子們知道這個人惹不起,於是只好過來了。
廚房裏一共有七八個廚子,與他坐成一桌,一起喫喫喝喝,酒至半酣,在酒精的作用下廚子們的侷促的心境放開了,話也自然多了起來,於是席間便熱鬧了許多。
“楚先生,多虧了您來到這裏,不然我們這些廚子哪有機會品嚐這些貴得嚇死人的菜餚啊!還有這酒嘖嘖嘖,一瓶二兩裝的葡萄酒,價值一萬八千八啊,比黃金還貴!”一名廚子感慨道。
他們這些廚子有的是原本就在陳家做的,有的則是陳家花錢從外面的酒店了僱傭過來的,俱都是個中好手。雖說他們廚藝精湛,可也確確實實喫不起陳家今晚擺在宴席上的那些菜餚,即使這些菜餚都是他們烹製出來的。
比如煎鵝肝這道菜。
人們都知道鵝肝賣得貴,但是再貴也有個限度,一般有點閒錢的人也能夠消費得起。但是陳家的這種鵝肝那可不是一般的貨色。首先,這種鵝肝不是家養的鵝身體裏取出來的,而是取自野生的鵝。野生的鵝在遷徙之前會喫大量的食物,在肝臟裏儲藏足夠的能量,這樣才能長時間的飛行。也正是因爲如此,以前的人們才發現了這時候的野鵝肝是最美味的。於是有了後來的家養鵝強行餵食,養肥鵝肝。至於野生鵝,現代社會那可是稀罕物了,就是有錢都喫不着!足見這些食材的珍貴性,他們這些廚子還真的喫不起。
“喜歡喫就多喫點,甭客氣,今晚我請客!”楚旦定豪爽的說着,給自己夾了一塊鵝肝,大口喫着,但是小夥子實在沒喫出來什麼特別的味道,只感覺跟一般的雞肝鴨肝沒什麼區別。
廚子們喫不準這個楚先生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不在外面的宴席上與其他的客人一起,而自個兒跑到廚房裏,但他是陳慶之少爺的跟班帶過來的,自然是陳慶之少爺的客人,這一點決錯不了。既然是陳慶之少爺的客人要他們喫,他們也不能不給面子不是?況且這裏的食物都是平時極爲難得的極品,誰和誰過不去呀?想通了這點,廚子們這纔開始風捲殘雲,連那些客人們讓人過來傳話說做的什麼菜之類的活,都一股腦拋到了九霄雲外。
當陳慶之的跟班到廚房裏來的時候,楚旦定已經喝得滿面通紅,醉眼迷離。
那跟班見到廚子們居然把給客人準備的食物都拿上桌來喫了,氣惱的喝道:“你們好不識規矩!你們好大的膽子!還想不想在紅江市混下去了!?”
這句話嚇得廚子們紛紛擲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低着頭不敢吭聲。
楚旦定斜過眼睛,看那跟班,怪聲道:“你是什麼玩意兒?”
跟班解釋道:“楚先生,這是陳家的家務事,您就不要多管了。陳慶之少爺讓我過來請你過去出席宴會,您還是先跟我走吧。”
這位跟班同志早聽說過楚旦定的大名,他可不敢惹楚旦定。他知道這個愣頭青犯起渾來,連陳慶之少爺都敢打,因爲陳靜從中周旋的關係,陳家纔沒有讓他消失(他是這麼揣測的)。但無論如何,這樣一位人物都不是他這個下人喫罪得起的。
楚旦定衝他招招手,道:“你過來。”
跟班走上前,“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立刻立刻甩到他臉上,不消片刻,半邊臉就腫得老高。
楚旦定還是留情的了,他什麼手勁?單手都能把這個小跟班給撕成八瓣!要是動真格的,一根手指都足夠這個跟班去見閻王了。
楚旦定楞起迷醉的眼睛道:“滾你孃的!敢攪了老爺喫酒的雅興,信不信老爺把你門牙都給你一顆一顆的扳下來?!”跟班捂着臉不敢回話,廚房裏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楚旦定喝了一口酒又道,“你家少爺要請我過去?他是什麼東西?他想讓我過去我就過去?”
“小的只是一個傳話的。”跟班委屈的道,俗話說好漢不喫眼前虧,這個楚旦定沒喝醉便是一個愣頭青了,喝醉了那更是了不得,搞不好說錯話他還真就把自己的門牙全部扳下來跟班驚懼的想。
楚旦定倒豎眉毛,道:“傳話你就傳話,你他孃的敢在老爺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什麼體統!”
“是,是,是。”跟班認錯道。“楚大爺教訓的是,嗯那少爺那邊?”
楚旦定道:“你去跟他說,想讓我過去,叫他親自過來請,唔還要賠禮道歉,寫一封檢討書!當然了,老爺原諒不原諒他還要看他的態度夠不夠誠懇。”
“是,那我過去傳話了?”跟班哈着臉問道。
“去吧。”楚旦定點了頭,跟班這才灰溜溜的出了廚房。
跟班走後,楚旦定又招呼廚子們坐下來陪他一起喫喝,廚子們紛紛說都喫好喝好了,要是楚先生還想要喫點什麼,可以吩咐他們做,他們立刻給弄好。
他們哪裏敢在陳家放肆?得罪了陳家,輕點的結果是丟了工作,重的話可能以後甭想在紅江市待下去了,甚至可能缺胳膊斷腿之類的都有可能!畢竟陳家可不比一般人家,陳家可是紅江市的第一大家族大勢力,裏面的水深着呢!
楚旦定不從,扯着嗓子說誰要不坐下,就是誠心跟他過不去。廚子們這才坐下來,拿起碗筷,只是沒有了先前的從容。個個都是戰戰兢兢的,楚旦定說喫呀,他們就夾一點喫,楚旦定說喝呀,他們就喝一點酒。
楚旦定便覺得沒意思,也不勉強他們了,只一個人自飲,等着陳慶之過來。他此時滿面通紅,醉眼迷離,但都是裝出來的,以他如今的酒量,不要說這幾瓶度數不高的葡萄酒,就算來一兩箱高度數的茅臺之類的白酒,他都不會有半點事。他只是做做樣子,藉此待會兒給陳慶之一個難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