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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九)夫人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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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完畢,兩名師爺告辭,阿圖晃悠悠地走去西主院。走到主院的大拱門時,卻聽得四院裏傳來一陣喧鬧聲,原來是阿晃正在院中給幾名老婆們照相。

太陽熱猛,將日光灑得麻辣辣地足,是個照相的好天。四院中的空地上放着一個二尺高的蓮臺,旁邊擺着一排刀槍兵器架,阿晃哈着腰站在相機後取景,傅櫻、裏貝卡、盤兒呆在鏡頭前嘰嘰喳喳,恬兒一旁伺候。

看見他來了,裏貝卡跑上來把他的胳膊一圈,嬌聲道:“甜心,不許走,要走也得先看你的女奴照完相再走。”

“好、好。”阿圖答應,右手順勢在她腰上圍住。

第一個照相的是傅櫻。她一股腦的爬上了蓮臺,將雙腿一盤,面露微笑,右手做了個拈花的手勢。可還沒等到阿晃用“三、二、一”來提醒,她突然又喊起來:“玉瓶、玉瓶。”

對!觀音是要拿瓶子的,還常常遍灑甘露。恬兒趕緊拿着個玉瓶遞上,瓶中還真插着根楊柳枝。傅櫻伸手接過,左手託住,右手拈花,眼睛半眯半合地笑着。

“三、二、一。”隨着“喀嚓”的一聲,阿晃手指按下快門,相片拍好。拍完相,趕緊拿起暗袋換底片。

這也忒俗了吧!阿圖只覺得渾身一層雞皮疙瘩。不用說,這些行頭一定是前田切從戲班子裏借來的。

照完相,傅櫻退了下來,跑來他身邊嬌笑着問:“蠻子,我造得好不好?”

“好、好!觀音哪有阿櫻好,乖寶最好!”阿圖笑道,左手將她也攬住。

第二個是盤兒。她站上了蓮臺,身上卻披了好些彩色的絲帶,從肩頭一直纏繞到臀部,足有三、四條之多。

眼見她在蓮臺上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阿圖問傅櫻道:“她要幹嘛?”

“她要扮嫦娥。”

果然,阿晃口裏開數,由“三”開始,當數到“一”時,盤兒將身上絲帶向上一揮,左腳踮起,右腳離地,俏臉盤斜對着天上,就真是一個嫦娥飛天的造型。絲帶飄起,阿晃按下快門,飛天像完成。

“甜心,到我了。”裏貝卡說完就跑去了蓮臺前,盤兒前腳下來,她後腳就坐了上去。

阿圖心道:“難道她也是要扮觀音?”

卻不想恬兒並沒有將玉瓶遞給她,而是一個扎得鼓鼓囊囊的布包,就像是裏面包着名嬰兒一般。

阿圖明白了,裏貝卡是想扮聖母,那個包包裏就是。。。只見她端直了身子,一塊毛織頭巾從頭上披下肩頭,微微側低着臉,顯出一副神聖的表情,將慈愛的目光深深地投注於那個包包。。。

汗!背上全是汗!

快門按下,聖母抱嬰相拍完。還沒等裏貝卡下來,耳中就聽到一陣鑼響,打正房裏跑出來兩名戲服妝扮的女武將,身上光鮮布甲,盔上搖曳稚尾,背後數面花綠小旗,每人手中還有一根銀花槍。

在前田切的鑼聲中,傅萱與芊芊鏘鏘鏘地跑來鏡頭前,先噼裏啪啦地互打幾下,隨即就擺了個英姿颯爽地造型。

傅萱一橫槍桿,口中喊一聲:“呔!我乃花木蘭,萬里赴疆場!”

芊芊舉火燎天,和一聲:“嗨!我乃穆桂英,抗遼逞英豪!”

大汗!全身是汗,內衣透溼!

“咔噠”一聲,快門按下。阿圖終於鬆了口氣,對於一名未來人來說,看這樣的藝術相完全是種非人的折磨,正要拔腿離去,忽聽後院傳來一陣對白。

一個小書童刷溜溜地來到鏡頭前,作可愛狀,嘴裏唱道:“前面到了一條河。”定睛一看,居然是長樂。

隨即,又一名書童跑了過來,作發現狀,唱到:“漂來一對大白鵝。”原來是水墨。

哦!後面還跟了個翩翩公子。扮成男裝的蘇湄拿着摺扇來了個亮相,作幽怨狀,唱道:“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後面叫哥哥。”

同樣是扮作了男裝傅蓴也拿把摺扇,笑吟吟地走到蘇湄身旁,作粗心狀,唱道:“未曾看見鵝開口,哪有雌鵝叫雄鵝!”

蘇湄轉了半個身子,用扇頭在傅蓴綸巾上一點,作嬌嗔狀,唱道:“你不見雌鵝對你微微笑,她笑你梁兄真象呆頭鵝!”

傅蓴推開手中扇子,嘟起粉脣,作生氣狀,唱道:“既然我是呆頭鵝,從此莫叫我梁哥。”

“山伯。”

“英臺。”

蘇湄與傅蓴雙袖相纏,交互凝視,作款款情深狀,長樂與水墨湊趣在一旁。快門按下,相機後的阿晃和前田切面露極度讚賞之色。。。

竟然是梁山伯與祝英臺!阿圖崩潰了,褲襠溼透了,連蹦帶跳地逃跑了。

來到西住院的西廂房,走上二樓,花澤雪的貼身婢女小蝶迎上來說夫人正在泡澡,隨後就把他引去了浴房。這裏有一南一北兩個套間,花澤雪住了北面的那一套。

小蝶是去年底進府的婢女,今年十六歲,來自廬州,生得小巧玲瓏。她跟府上籤了四年的合約,包喫住每月工錢三貫。

阿圖上來之前,她正服侍着花澤雪洗浴,聽到有人上樓纔出來迎候。領他進了浴房後,便紅着臉問:“爵爺是否要與夫人同浴?”

蒸汽騰騰,橢圓形的大木桶裏一片雪白的肉體,阿圖笑道:“也好。”花澤雪卻阻止說:“大白天的,多難爲情,你還是晚上再來吧。”

她的脊背對着這邊,在蒸汽的熱力下,血管舒張,原本是淺淡的一道疤痕顯得猙獰可怖。這道傷疤長約二寸半,是被她爹用木柴所劈而留下的痕跡。像這樣的傷疤,在她身上還有十來處。阿圖對這個老婆本來打心底有些怨言,覺得她過於保護自己,不象其他的老婆那麼對他敞開胸懷。可自他在斟寶閣她的小屋裏第一次要了她,看到了這些傷疤後就未免同情起她來,覺得她的這種意識乃是形成有因,不應該去責怪她。

因今晚恰好是來她這房的日子,阿圖就也不勉強,吩咐小蝶去搬了張椅子進來。在木桶前坐下後,一邊看着她洗浴,一邊把剛纔和貝以閔與方其義的談話內容跟她說了,最後道:“我昨晚想過了,太陽鏡的生意也可以交給你。”

花澤雪很貪心,有了樂樂透還似嫌不夠,幾天前就開口向他要太陽鏡的生意。聽了他的答覆,長長的睫毛在霧氣中眨了眨,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卻又問道:“相公是否覺得妾太貪多了,同時把兩件事都從你這要了來,可能一件都做不好。”

阿圖嘿嘿地笑道:“沒關係。生意有的是,只怕沒人做。你有熱情,就會努力去做事。這兩門生意的專利都有二十年,即便開始有什麼不順,最後總是會做順的。總之,我相信你能成。不過,太陽鏡的生意就算是給你了,股子也不能佔那麼多,二成幹不幹?”

“相公是不是又準備將另外的股子分給姐妹們?”花澤雪笑問。通過販賣機那事,她就瞭解到這位相公是個愛喫大鍋飯的,啥事都要在夫人間搞平均,太陽鏡的生意也一定會分給其他的夫人。而且他還是個濫好人,雖然她、長樂和盤兒都是今年才進門的,但他卻把去年的老婆錢都補給了她們,可見其對老婆好得完全沒原則。

“相公我想好了,太陽鏡的股子總共一百股,你拿二十股,其他的夫人們各拿五股,剩下就是本相公的。”

太陽鏡的生意很大,相對的難度卻是不大,兩成也很可觀了。花澤雪點了點頭,道:“謝謝相公。你這麼信任我,可我從來就沒有獨自經營過哪怕一個小店,你就不怕我真的把買賣給做砸了?”

通過這段時間在錢幣和股市、債市上的研究,阿圖逐漸形成了他的生意觀。一筆錢放在銀行或銀號裏只能賺取微薄的利息,而且是二、三十年不變,這說明社會上的錢太多,同時出路卻不多。形成這種局面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爲全世界的金、銀與財富都向着大宋本土流動,錢好似水漫金山一般地氾濫;二是因爲產業的不足,民間的資財找不到合適的去處。

在這樣的環境下,所有能賺錢的行業都被深度地挖掘過了,也已經被權貴或大商家們給把持住了,每個能賺錢的位置都被人坐着,好像一把把的金交椅,坐在上面的就是一個個的金屁股。這些已被人佔好了位置的行業裏,新來之人能混口飯喫就不容易了,更別說成功,象花澤雪這種打北方來的小妹想開古董店,多半就只有失敗的命運。要想成功,就只能做那些金屁股們想不到,或者是無法理解的東西,他的那些新玩意就無疑很符合這種思維。

很多時候,一種生意被經營成功了,大家都歸功於其經營者,無數讚美就落到了他們頭上。其實不一定如此,大多數人,包括那些成功者都是平庸的,只是行業的興衰使得他恰好被一帆風順地推上了雲端,換任何一個只要不是太笨的人,也許都能達到那個高度,甚至更好。所以,最關鍵的問題是在那個行業即將要興旺的時刻,趕緊把屁股坐上去,至於是選誰來坐那個屁股,倒是次要的。他確信自己的那些玩意能引發熱潮,玩意們也都有二十年的專利保護期,足以讓任何人去學會怎麼把它們經營好,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是首要之選,而不是那些貌似有經營之才的人。

老婆們無疑都是合適的人選,但得她們感興趣纔行。正好這裏有個對生意感興趣的老婆,阿圖就樂得交給她。於是鼓勵道:“我沒做過買賣,家裏其他人都沒做過買賣。算起來,還數你最強。就算是要做砸,你應該是最不容易做砸的人了。”

“這倒也是。”花澤雪呵呵笑了起來,這句話給了她不少振奮,“你那個讓學生們去設計太陽鏡的主意真好,他們拿出來的花色可比那些店裏面賣的要強多了。”

“可不是。人越年輕,頭腦就越不容易受到侷限,就能拿出讓世人眼前一亮的東西出來。我適才受了方先生的啓發,準備也在京大搞個照相學會。。。”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商量起來,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泡在水裏,一旁的小蝶時不時地去探探水溫,或者又從桶裏舀瓢熱水添加入來。

大半個鐘頭過去了,忽聽得外面的樓梯傳來一陣急響。小蝶趕緊出去查看,一會兒後跑回來道:“稟爵爺,真兒姑娘前來說寧小姐回來了,正在花廳裏等候爵爺前去。”

哦!寧馨兒回來了。阿圖騰地站起身來,不忘臨走前在花澤雪臉上親一下,再將手伸進熱水裏揩了把油,隨即出門前去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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