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木坤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之後,就目送着白宇松上了車去。
白宇松沒打算回大帥府,畢竟,此刻他心裏也有些煩悶。
他很快讓司機去了軍營方向。
到了辦公室,他趕忙叫來了趙副官。
“少帥,你找我。”本來趙副官心裏還有些難受,此刻也不知怎麼去面對白宇松。
“趙叔,坐。”白宇松打了個手勢,讓趙副官坐下。
此刻白宇松眉頭緊鎖,心思很是沉重。
“有什麼話,少帥可以直說,不用憋在心裏。”趙副官看到對方態度還算溫和,之前的鬱結也少了不少。
“山上的那幫人,什麼時候讓他們下來?”白宇松直視趙副官,臉色未有變化。
“這……”趙副官一時間犯了難,“那幫人是被夫人強迫上山的,這事情,您可能需要讓夫人來協調,而且,俏夫人下山的事情還沒有多少人知道,可是她被在城主家門口被劫,這個是很多人都看到的,所以,你可能還需要帶兵上山一趟。”
“方曉俏倒是會給我找事,除了這幫山上的玩意兒,其他的兵怕是她也調不動。”白宇松很快就得出結論,“回頭我讓她去把人帶下來。”
“這事,您去。”趙副官很快就將這差事甩得一乾二淨,這兩口子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他纔不摻和,回頭倒黴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最終,白宇松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大帥府。
沒有容玉韶這個煩人的女人,方曉俏又被關得嚴嚴實實的,這會白宇松心裏清靜多了。
這些天他把之前積壓的公事處理完之後,又想起一件事情。
他似乎要找個媒人過去。
他果斷將淑梅叫了過來。
“梅姨。”白宇松不鹹不淡地叫喚她。
淑梅心裏打鼓,難不成是因爲前兩天給方曉俏送了餿食的事?她心裏打鼓,想將這事撇個乾淨,她頂多是沒阻止,這事又不是她授意的。
“少帥,你找我。”淑梅自從把守大帥後,尤這些日子來,這兩個主人不在,她也沒將府上弄亂,除了她對方玉禮逃跑睜隻眼閉隻眼的事,其他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如此一想,她這心裏的底氣就上了幾分。
“聽人說,我還有幾房姨太太?”白宇松始終不相信自己這般沒有節操,他曾經是對着天發過誓的,他這一生只娶心愛之人爲妻。但是若是真娶了好幾房,如今倒也不無可能,畢竟,最心愛的人成了他的嫂子,亦或是稱之爲舅母。呵。
淑梅清了清嗓子,回答:“有是有,一個是牛管家的孫女,牛管家養在外地的,一直沒認過,不過因爲少帥你很是冷落人家,他便求着你給帶回去了。”
“你這麼說,似乎我還有其他的?”白宇松好看的眉頭一皺,心裏也是亂七八糟的,這叫什麼事,看來那被牛管家帶回去的那位,必然是跟他沒有什麼牽扯了。
“還有一位,其實是陰錯陽差嫁進來的,是叫方玉禮,方家老宅的
嫡出大小姐,原來她懷了好幾個月的孕,可是她自你失蹤後,就和她原來的未婚夫跑了。”淑梅瞧了瞧對方的臉,他這臉上不顯山露水的,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這雖然是醜聞,但好在也起不了什麼波瀾,我們和方家老宅那邊達成了一致,大家都當沒這個女子入了府。”淑梅又補充。
方家老宅怎麼會把嫡出的小姐嫁出去?白宇松心裏暗暗思忖。
“禮夫人雖然是嫡出的小姐,可是雲媒堂卻是俏夫人繼承的,而且……”淑梅在思考,下句話該怎麼說出來。
“雲媒堂?”白宇松臉一綠,這麼說,老子還入贅了?老子是腦子有坑,答應娶方曉俏?
“嗯,是……”看到對方臉色,淑梅更加肯定了這哥們的狀態不好,這下面的話更不好說了。
“我,爲什麼會娶方曉俏?”白宇松頓了半天,始終想不通。
“大概,可能,是不甘心吧……”淑梅小心翼翼地說着。
“不甘心?”白宇松不解。
“事實上,俏夫人當初,是逃了跟你的婚禮的……”淑梅冷汗涔涔,這陰晴不定的樣子,像是要喫人。
呵,老子不嫌棄她,她還嫌棄我來!白宇松冷哼。
“並且,禮……方玉禮小姐和她的花轎上錯了,所以,你纔不得已納了方玉禮小姐……”
難怪!白宇鬆鬆了口氣,也是,他怎麼會平白娶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子。
“那,後來,我又是怎麼娶了方曉俏的?”他又問。
“自然是……”淑梅擦了擦汗,“是搶來的,還是從,方家老太太的孫子手中搶來的……原本,俏夫人就準備和對方拜堂,就差個婚書了,您直接將莫少爺抓住,逼了俏夫人就範……”
“就她那樣的,人家莫少爺瞎,會娶她?”白宇松憤憤不平道。
“說得是呢,人家少爺……可不就是個看不見的嘛……”淑梅小心翼翼地絞着帕子,這些事也是後來聽說的,這事情她哪裏能瞞得住,可是白少帥這臉色又青又白的,真是好難伺候啊……
“回頭你去雲媒堂問問,看看願意不願意到容家跑一趟,不願意,我再找其他人。”白宇松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去找其他人家了,可是總想去試試那邊,畢竟,這是上流人家的習慣。
你讓方曉俏那邊人的看着你給方曉俏添個姐妹?淑梅愣住,這少帥還真是氣人啊。
“如今俏夫人不在,主事的是方怡彩小姐和木子七先生,估計有些難辦。”淑梅勸道,“不然,還是去另一家,有家莫夫人,最喜好做媒。”
“行吧,這事交給你了,你可是我的長輩。”白宇松揉了揉眉心,手揚了揚,示意淑梅下去。
淑梅會意:“如此,淑梅便下去了,少帥你放心。”
白宇松又揉了揉眉頭,這時候他似乎是一個頭變成兩個大似的,煩人的緊。
·
一輛黑色小汽車停在了雲媒堂正門前,那車裏下來一男一女。
那女子
上去遞了帖子,那邊房門收了帖子進去通傳。
木子七接了帖子,便將這事交給了方怡彩處理了,他則一身輕鬆地進了屋,放手不管。
這也不過就是十數日,大小事情全是方怡彩忙活,木子七除了平時和白家兄妹以及莫少瑜講課外,再無其他事了。
那男女進了屋子,裏外張望了番,倒也沒再多說。
那男的壓低聲音道:“你當真想讓方曉俏給你當媒人促成這婚事?”
那女的回:“這是自然。”
男的皺了皺眉頭,清俊的臉上掛滿擔憂:“你已經強迫人家娶你,還要強迫人把自己丈夫說給你,這不太妥當吧?”怎麼好端端的,她妹妹也開始玩這套攻心計了?
“哥哥,你是我哥哥,不是其他人的哥哥。”那女的強調。
“二位,裏面請。”方怡彩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麪人將他們引到客位,鹹而不淡道。
這些天,街上早就傳了白宇松要娶容家大小姐爲妻的事情,只不過這事雖然鬧得沸沸揚揚,卻也未曾親見。
可是,這容家大公子和大小姐前來,怕是應了這話了。
原來方怡彩是不知道二人身份的,當得知他二人竟然要求方曉俏給容玉韶和白宇松做媒,方怡彩就差點要掀桌子了。
“二位,我們這邊,不給女子當妾說和。”方怡彩漫不經心地說。
“不好意思,方小姐,怕你失望了,我可是正妻。”容玉韶揚着勝利的笑容解釋。
“那,也不成。”方怡彩道,“平妻只不過是個待遇好的貴妾,本質不過還是妾。”
“你……”容玉韶臉上頓了一下,僅這一下,立馬收拾了情緒。
“方曉俏纔是平妻,白宇松許我的,是正妻之位,主母之位。”容玉韶驕傲地宣告。
容木坤臉上僵了僵,這女娃怎麼冥頑不靈,要不是她巧了救了白宇松,逼着人家娶她,人家怕是寧可終身不娶也不會娶她,畢竟,此刻的容玉韶,連他這個做兄長的都想嫌棄了。
“是嘛,那你和白少帥說啊,不過,我們俏兒姐纔不會給你做媒呢。”這些天方怡彩也沒少和人爭辯,畢竟,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吵架、對損就從沒停止過。而方怡彩很顯然是那個經常吵贏的。
“你,你也得意不了幾天了,就她那樣的,少帥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容玉韶氣急敗壞地回她對方,她起了身子,對着邊上的人道,“還不走,等着人家給你提供晚餐呢!”
容木坤汗顏,他默默掏了一個大洋,畢竟這雲媒堂是有規矩的,他可不想因爲這點小錢壞了他們容府的名聲。
“哎呀,真是好不要臉,什麼世道,這什麼事也沒辦,就想收錢,這年頭媒人館子的生意真是好做。”容玉韶不假思索地損着。
“好了,你不要鬧了,最後丟的還不如容家的臉。”容木坤勸她。
他妹妹以前不這麼刻薄的,至少,曾經她是溫婉的,如今因爲所愛非人,竟變得如此蠻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