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已經到了晚上。
看着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落的太陽,冬半夏的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的寂寞。
靜悄悄的病房內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手機鈴聲,冬半夏緩緩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
“喂,夏恆,什麼事情?”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夏恆渾身警戒了起來。
“夏夏,怎麼這麼虛弱?”
夏恆直直地問道,語氣裏多了一絲的焦急。
“沒事,我只是剛剛醒來,沒有太多的思考。”
冬半夏一邊撓着頭髮,一邊捏緊了手機,生怕不注意將所有的苦水全部傾倒了出來。
“夏夏,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夏恆着急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冬半夏拿着手機的手微微緊攥着,眼皮有着輕微的鬆動,朝着窗外看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深吸一口氣。
“夏恆,不用過來,我很好。”
“我去常家找你。”夏恆沒有理會冬半夏的話,直直地站了起來。
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響後,冬半夏想也不想地說着:“我不在常家,你不要過來――”
“你在哪?”
冬半夏怎麼會不清楚夏恆強行忍讓的語氣,即使對方的人看不到,仍然是搖着頭,手指卻不小心觸碰到了掛斷鍵。
此刻,冬半夏有些慶幸……
門外,常龍修緊緊地攥着雙拳,沒有人知道他在門外站了多久。
“你怎麼不在醫院?”
王浩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奇怪。
“我爲什麼要去醫院?”常龍修醉醺醺地朝着裏面走進去,身體有些晃晃悠悠地。
王浩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搖了搖頭,將晃悠着的男人扶着走進了屋。
常夫人回到家,看着冷冷清清的別墅……
“人呢?這麼大的屋子就我一個人?”
尖銳刻薄的聲音在客廳內突然間響起來,雙手環胸,冷冷地看着從門外跑進來的幾個女傭,不屑地瞥了一眼。
“夫人……”
“冬半夏在哪?”常夫人冰冷地問道,連對方的臉幾乎也沒有看一下。
王媽悄悄地走上前,半彎下腰,拆着常夫人緩緩地解釋着:“夫人,您昨晚沒有回來,所以不清楚這些事情,半夏那丫頭應該在醫院吧……”
“醫院?不在家裏老老實實待着,去什麼醫院?”
常夫人仍然沒有去看眼前站着的王媽,特意離王媽遠了一步。
王媽也沒有故意上前,只是有條不紊地解釋着:“大少爺將冬半夏送進醫院後,就沒有再回來過……”
“龍修他也去了?”
常夫人顯然有些好奇,狐疑地將目光在王媽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口哨聲從門外傳了出來,常夫人蹙着眉頭看着晃悠着走進來的男人。
“常陽,你哥有沒有去公司?”
常陽忽然間停了下來,將放在口袋裏的雙手掏了出來,直直地看着眼前被叫做“媽”的女人。
“我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你不是在公司裏上班嗎?”常夫人的聲音突然有些拔高。
常陽突然間笑了,朝着常夫人走近了一步,緩緩地說着:“媽,我是在公司,可是我不在頂樓工作,我又怎麼會無時無刻地看着大哥?”
常夫人直直地坐在了沙發上,將胳膊上拿着的包隨意地扔在了地上,朝着面前的常陽擺擺手。
“上去吧,我累了,別在我眼前晃悠。”
沒有人看到,常陽在轉過身體後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站在房門後,常陽透過落地窗看着窗外,嘴裏呢喃道:“冬半夏,你最終只會屬於我一個人。”
由於昨晚沒有喫飯,冬半夏很早就醒了過來,看着站在自己視線內面露微笑的男人,渾身冒着冷汗。
“你什麼時候來的?”
語氣裏多了一絲的惶恐和不安。
常陽兩手插兜,緩緩地坐在病牀旁邊的椅子上。
“我已經來了一個多小時,也觀察了你一個多小時。”
常陽滿意地看着病牀上的冬半夏急忙將身上蓋着的被褥更加朝上拉了拉,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我要是想早就看了……”
在聽到常陽的話後,冬半夏看着眼前的男人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常陽倒是一臉的不在意,朝着冬半夏看了一眼,嘴角掛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切――”
冬半夏漫無目的地拿着手裏的手機,晃晃悠悠地接着,衝着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着的男人冷不丁地說道:“二少爺,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可以離開了,否則讓你哥看到,我們都不好解釋。”
“我哥不會過來的。”
常陽直接回覆着。
冬半夏全當眼前的男人只是因爲無聊纔會來看自己,也沒有太過在意,卻一直不習慣頭頂的一束熾熱的目光。
“你……”
“冬半夏,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常陽突然悠悠地說道。
冷不丁地聽到常陽的極其認真的話語,冬半夏有些發愣。
“什麼?”
“如果沒有我哥,你會不會多看我一眼?”
帶着一抹的苦澀,常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宜察覺的弧度。
冬半夏以爲自己看錯,朝着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直接說道:“二少爺,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也不要多想。”
“那你和我大哥……”
“我和大少爺也是不……可能的。”
冬半夏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常陽,突然間發現心臟處有一瞬間的疼痛。
常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指着一旁放置着的早餐盒,輕聲解釋着:“我來到目的只是爲了要給你送早餐,放心,裏面沒有毒。”
“……”
冬半夏自顧自地撇了撇嘴角,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沒有發現被遺忘在桌子上的早餐。
看着逐漸走出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變化萬千。
在踏出們的一剎那,常陽吊兒郎當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認真。
視線逐漸定格在抱着花籃走進來的男人身上,緩緩地伸出一隻手攔着。
“你是……”
夏恆朝着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我知道你的目的。”常陽兩手插兜極其認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哦?”
夏恆直盯盯地瞅着突然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同樣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看着。
常陽朝着夏恆的身邊站了站,兩人的肩膀相接觸,常陽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着:“夏恆,冬半夏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你認識夏夏?你是誰?”
夏恆渾身警戒了起來,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同一個你根本沒有辦法打敗的人抗爭,就如同以卵擊石,最後無果。”
常陽微笑着勾起脣角走出了醫院,抬起頭看着天空。
要變天了……
夏恆若有所思地盯着逐漸走遠的背影,按照調查到的信息朝着走廊的方向走了過去。
站在病房的門口,夏恆低着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逐漸抬起手輕輕敲了敲。
“進啦吧。”
冬半夏連看也沒看,一隻手還拿着常陽給買的小籠包,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
當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聲音時,冬半夏才緩緩地抬起頭,一剎那驚住了。
“夏恆……你怎麼來了?”
冬半夏有些始料未及。
夏恆輕輕地將花籃放在病牀的一旁,盯着眼前的小女人,自顧自地坐在了病牀的一角,歪着頭看着嘴邊還殘留着的食物渣子。
“如果我不調查是不是就不會知道你在醫院裏?”
夏恆沒有將目光對準一旁坐着的冬半夏,明明知道冬半夏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調查,但是心底還是將她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不是,我只是……”
當看到走進來的夏恆時,冬半夏有一瞬間感到了家的溫暖。
“不想要我擔心或者是不想要我幫忙,夏夏,你知道,只要是你的要求,我是不會拒絕的。”
夏恆有些苦澀地笑着。
“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同我分擔嗎?我不想要一直活在你製造的假象之中……”
冬半夏微笑着點了點頭。
病房裏只剩下了冬半夏咀嚼食物的聲音,夏恆默默地坐着,並沒有說出一句話,看起來十分的和諧。
一道推門的聲音傳了進來。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小護士朝着眼前的冬半夏以及正在爲她擦拭嘴角的夏恆看了一眼,隨即做出想要離開的動作。
冬半夏臉頰通紅地將夏恆的手一把推開,看着眼前的小護士,輕輕說道:“進來吧。”
小護士走到了冬半夏的身旁,揚起幸福的笑臉。
“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他不是我……男朋友。”
冬半夏沒有聽到夏恆的反駁聲,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朝着站在一旁拐角處的夏恆看了一眼。
夏恆默默地站在一旁,並沒有說一句話,他知道冬半夏一定會去解釋……
“啊?對不起……”
小護士沒有想太多,只是默默地替冬半夏進行例行的檢查。
冬半夏將手覆在小腹上,感受着傳來的跳動,帶着一絲的激動和興奮,朝着眼前的護士問道:“孩子是不是很安全?”
看着冬半夏臉上洋溢着的幸福以及一絲的忐忑,小護士同樣面帶微笑地解釋着:“胎兒很健康,不用擔心。”
當病房內再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夏恆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