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乏貪心之輩,既想求長生之道,又貪戀人間富貴的,但大多碌碌無爲,淪落成騙術之徒。
但眼看煉煙氏的深遠歷史,以及諸多祖師的神奇外傳,至少在最初的時候煉煙氏並不是俗中之人,且其發展源頭又來自丹術中的外丹派,祈求長生的目的並非不是沒有。
可如果真是這樣,有一點就有些奇怪了。
既然是爲了煉就長生不老葯,爲何一直等到氏族衰落了,這裏的寶藏也不曾開啓過?是他們來不及開啓,還是有其他內因?
而且,還費盡周折的把諸多寶物收藏在風險變換的廣元古鎮,其中原委實在有點讓人琢磨不透。
疑惑中,朝歌想到了熟宣古紙中的另一句話:故被祖師收藏,錄入族譜寶葯篇中。
從這句話的字面意思看,煉煙氏似乎還有一個重要的文字族譜,其中應該記錄了所有這些謎團的前因後果。
想到這,朝歌往石櫃內看去,裏面除了疊滿的尺寸狹長不一的紫木錦匣外,並沒任何線裝古譜的痕跡,又動手挪去幾支錦匣,底下也無異樣,看來這本重要族譜並不在這裏。
如果按正理,這本族譜應該保存在氏族的頭人手中,也就是應該在已經死去的煉煙老太煙自霞那裏。
如果是那樣,恐怕獲求無望了。
此時,梁庫看到沉思中的朝歌挪動櫃中其他紫匣,還以爲朝歌想知道其他匣子中寶參模樣,一雙大手隨便抓起一個紫匣就打開來,裏面又是一支奇參和一張詳細記錄的熟宣古紙。
小闖也跟着打開一匣,同樣也是奇參還有熟宣古紙,想必這裏的每支人蔘都有一張像身分證明一樣的熟宣古紙。
每打開一個參匣,衆人便驚呼一聲,把身後古傲急的慘嚎已經快沒人的聲調了,吳姨卻忽然理性意識道:“哎呀!這參不知道已經封在這裏多少年了,現在已經開啓了,會不會變質啊?”
吳姨對古物知道的很少,這個意識恐怕完全是出自一個成熟女性的直覺。
聽到這話,狂躁中的古傲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他可是比誰都清楚的,沒了石櫃的密封,沒了木炭和石灰的消毒吸潮,不要說質嫩肉貴的人蔘,就連削鐵如泥的精鋼古劍,時間長了也會受到腐蝕。
到時候一櫃寶參變成一櫃黴樹根,那可是人世間最慘無人道的事情了,他古傲非得吐出幾斤血不可。
古傲驚叫:“趕緊封住石櫃,不然這一櫃寶參可全要發黴,一錢不值了!”
小葉出於對價值的敏感,立時贊同了古傲的提議,忙把幾個正在展覽中的參匣一一封回收藏。
梁庫嘴上雖硬:“沒那麼誇張吧?”手上卻已經不自覺的和小闖一起把石櫃的蓋子封了起來。
保險起見,衆人又七手八腳的把石灰、木炭沫填回,並把外層石蓋原樣封回。
小葉早把綁着古傲的褲帶解開了,古傲破天荒的極賣力氣參與封櫃工作,因爲他比誰都知道這箱寶物的價值。
封好了石櫃,本應該腹中空空、筋疲力盡的衆人,還在精神百倍的談論着剛纔諸多寶參的奇異處。
要說是精神作用又不完全像,每個人不但眼中有神,而且皮膚紅潤,從生理角度看也絕對與剛纔不同。
朝歌正在想着族譜的事情,這個細節卻被小葉無意中發現了,驚奇着:“呀!你們發現沒有?我們好像沒剛纔那麼累了!”
衆人馬上進行了一番自我感覺,還真是如此。
蠍子眼得意道:“嘿嘿,我們摸了寶參這麼久,吸了不少靈氣,當然不累了!”
老王和蠍子眼雖然經過生死相攜的小樓之戰後,早已化盡前嫌,但拌嘴的老毛病依然沒改,眯着眼笑道:“呵呵,迷信那一套我不太信,應該是精神在起作用吧!”
蠍子眼把眼一立:“你懂個屁!不懂裝懂那比迷信還迷信!聽我給你講講我在老家長白山親身經歷過的事兒吧!”
蠍子眼盤腿就地一坐,就真像一個老參農坐在自家熱炕頭上講故事一樣,講了起來:“我們老家長白山那地方,一到冬天賊冷賊冷的!零下二、三十度那是家常便飯,特別是幾十年前。
“要說尿沒撒完就凍成冰棍那是有點玄,可吐痰成冰塊兒,潑水成鏡面,那是一點不假啊!
“更嚇人的是,經常有人在風雪天裏出門,一回家屋裏的火爐熱熱的,稍不小心一撥耳朵,你們猜怎麼樣?”
小闖聽的全神貫注。
蠍子眼:“嘿嘿,冷熱這麼一脹,耳朵嘎巴一聲就掉下來呀!”
衆人紛紛倒吸冷氣,心中雖覺蠍子眼這話可能有點誇張,但仍對東北的劇寒冬天深深敬畏。
唯獨老王笑眯着眼,不當一回事。
蠍子眼不屑一顧的瞥了瞥老王:“就像你這樣的到了俺家鄉,鼻子耳朵一起掉,等一個冬天下來,腦袋還不凍成了一個光溜溜的鹹鴨蛋啊!哈哈,哈哈哈哈…”
大傢伙也跟着笑,老王知道蠍子眼在故意氣他,還是眯着眼微笑,沒有絲毫動氣的樣子:“你繼續吹,你就放心的吹吧,這全是人,沒牛”
蠍子眼見沒氣到老王也覺沒趣,就繼續講:“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我們那地方就是一個冷!
“冬天你得全副武裝,厚棉衣、厚棉褲、厚棉鞋,如果有錢外面再套上皮衣、皮褲,帽子是翻毛狗皮的,就這還不敢在露天地裏常待吶!”
這倒全是實話,由於全球氣溫變暖,幾十年前的長白山氣溫要遠比現在低,再加上蠍子眼的形象描述,衆人彷彿進入到又寒又凍的長白山。
蠍子眼:“但說也奇怪,你說這冷的要命吧,卻有一少部分特殊人物,冬天不穿棉衣,只穿單衣在外面,不管是颳風還是下雪,對於這些人就跟沒事一樣,而且連感冒也不患。他們沒有特異功能,也不會氣功,他們都是普通人。
“雖說是普通人,但卻有一個不尋常地方,那就是這些人平時一定是常喫人蔘、常加工人蔘、常經銷人蔘…一句話,就是常年跟人蔘打交道的人!
“我們那人蔘之鄉,撫松縣老葯材行裏有位王師傅,六十年前就擺弄人蔘,特別是野山參。擺弄人蔘之前的冬天,他是穿棉衣的,跟別人沒什麼兩樣。
“但擺弄人蔘幾年之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火力特旺,冬天再也不用穿棉襖了,不管什麼天,只穿單衣就行。
“還有好些個參農,大冬天就在雪地裏幹這幹那,連手套都不戴,也不感覺凍手。這都是啥原因吶?
“懂行的都知道,那是因爲常年接觸人蔘的緣故,都借了人蔘的靈氣。跟現在我們忽然不餓了是一個道理。
“這石櫃裏的人蔘哪一根都是參王、參寶,所以我們只不過接觸了一會,就已經有感覺了。”
聽完故事,梁庫樂了:“哈哈,要這麼說,人蔘這東西可真是個寶!
“這下我們就不用擔心被渴死、餓死了,肚子一叫就掏出一根參來咬上一口,哈哈,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梁庫越說越高興,看樣子馬上就有掏出人蔘狼吞虎嚥大喫一頓的趨勢,卻聽的古傲心驚肉跳。
梁庫每露出一次牙,都好像實實在在咬在古傲的神經上,那可都是些價值鉅萬的超寶奇物,別說是咬上一口,就連弄斷一根鬚子,那寶物的價值都會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生長了幾百年又被保存了上百年的寶參,此刻在他心中早已經活了成神了,變成一尊有血有肉的財神爺,哪還容得任何一絲侵犯。
當下古傲一副英勇就義狀:“這些可都是公共財產,誰敢擅自動一動,我古傲就跟他…就跟他玩命兒!”
梁庫脖子一梗:“哎呀?跟我叫板是不是?我還真給你動一動看了!”說着,梁庫就要夥同小闖啓蓋。
吳姨趕緊攔住,勸解一番這才把兩人按住。
蠍子眼講的意猶未盡兩眼放光,一個人坐在那裏,還在沒完沒了的唸叨他老家那些珍聞逸事。
自然就又議論到那些小蟲子的事,蠍子眼聽說過守護人蔘的狼蟲虎豹,卻還真不知道這小蟲的來歷,衆人就連嚇帶唬的越說越玄乎,擺明拿古傲尋開心。
來了精神,小闖又想到了那箱古籍。
他提議既然現在有百寶燈了,不如打開箱看看,萬一有什麼內功大法、武林祕笈類的東西,大夥個個練成個絕頂武林高手,一併殺出去蕩平那些個可惡的術人,也就不用在這裏熬日子過了。
雖然小闖的想法有點幼稚,但衆人卻好奇那石櫃中到底裝着什麼,於是紛紛響應重新開啓書室中的石櫃一探究竟。
這也給朝歌提了個醒,有着諸多煉煙氏神祕記載的族譜,會不會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