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悠然轉醒來的小公主低喃着叫。
"笑笑,你醒了..."他伸手摟過她於懷裏。
"父皇,我又生病了嗎?"笑笑懂事,又早熟,從小她就知道自己的身體與常人不同。
常常生病,常常令父皇憂心。
從來,就沒有見父皇的眉宇間舒展開過。
"笑笑不怕,太醫一定會給你看好的。"楚非墨安慰她。
這只是安慰,他清楚的知道,太醫是醫不好她的病的。
"笑笑..."
"笑笑..."外面傳來了稚嫩的童聲,就見楚言桑進來了,進來的時候帶着一個四歲大點的孩子。
那正是當年黛兒爲他生的兒子小蛋蛋,小名蛋蛋,大名子君。
子君現在也長成個小不點了,越長越有了自己父親的風範了。
邁着小步子就跑了進來,進來後看見楚非墨便低身跪下道:"參見皇上..."
"子君快起來。"楚非墨應聲,扶着笑笑坐了起來。
"子君,外面又下雪了嗎?"笑笑看着他頭上的和身上都有雪花,不由問他。
"笑笑,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爹爹說笑笑生病了,子君就帶來了子君最愛的劍,送給你。"那是一把很小的佩劍,其實只是孩子們的玩具罷了。
笑笑伸手接過,道:"謝謝子君,我會好好收藏着的。"
"笑笑,你的病要快點好起來哦。"
"你病好了,我們一起練劍..."
"嗯,我現在不是已經好起來了嗎。"笑笑笑着應。
自幼,二個人二小無猜,喜歡一起練劍。
別看二個孩子人小,卻是鬼大得很。
笑笑喜歡練功,楚非墨自然是不遺餘力的要把自己畢生的絕學都教與她。
她身上有毒,他便讓她從小就學他的玄冰神功,只有這樣才能在病發之時勉強壓制一下她身上的毒氣。
不然,長此以往,發熱下去,不知道會不會對腦子有所影響。
醒來了的笑笑這時又從牀上跳了下來,儼然又恢復了健康一般,對子君道:"子君,我們出去看雪吧。"
小孩子是想玩雪球打雪仗的,再早熟,也只是個孩子呀。
"好呀..."子君立刻應下,二個人一前一後的就往外跑。
"哎..."楚言桑想攔着。
"由她去吧。"楚非應道。
如今,她能活蹦亂跳的就好。
有什麼比看着她健健康康的更令人心情愉快呢。
抬步,楚非墨也朝外走了出去。
二個孩子已經跑到外面的雪地裏玩起了雪,堆着雪球,開心得不得了。
"嘻嘻..."遠遠的,二個人的笑聲傳了過來,笑笑又調皮的把雪球朝子君的身上扔了過去。
子君便笑着還擊回去,二個孩子玩得不亦樂呼,小臉上都紅撲撲的。
楚非墨看在眼底,彷彿可以看到將來長大了的女兒。
能看着女兒,他也滿足了。
這是她留給他僅有的,惟一的禮物。
"咳咳..."他又輕咳起來,拿出手帕擦試一下,卻是咳出一口血來。
言桑看在眼底,心底心疼他,對他道:"你這病也好幾年了,這些太醫都是飯桶麼。"
"居然連你這點病都治不好..."
楚非墨聞言只道:"不怪他們,是我這病入了五臟六腹,華佗再世,也難以醫治了。"
如今,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年,也就是一年了。
言桑聽着他的話,當初他可不是這樣子的。
三年過去了,他身上的冷戾之氣都去哪了。
"皇上,你可保重你自己的龍體。"
"如今北國與齊國又開戰,北國朝我們楚國借兵去攻打齊國,保證如果敗了十年將不會開戰,如果借兵攻打齊國,齊國必敗。"
"只是,齊國兵後,北國更強了,十年不開戰,那十年後呢。"
"二國必有一亡,就算我們不借兵給他,別的國依然會借兵給他們北國。"
楚非墨應道:"由他們打去吧。"
"十年的時間裏,我們楚國也應該在軍事上加強戒備了。"
七國戰亂,開戰是早晚之事,哪個國家不在準備自己的兵馬。
誰也不想最後成爲那被滅的一個,只是宿命的輪迴,以後的事情,誰又能猜測出來呢。
遠遠的,二個孩子都鐵倒在地上,笑笑還高興的笑着。
雖然她一直身體不好,但她卻每日都是開心的。
子君從小就常進宮來陪她玩,她也很喜歡和子君在一起玩。
二個人的年紀雖然差不多,但嚴格算起來,子君還要小上笑笑個把月呢。
子君見笑笑身上又全是雪了,人也倒在地上,便由雪地裏爬了起來,來到她的身邊一邊拍着她身上的雪一邊道:"笑笑,我給你打雪..."
"嗯,我也給你打雪。"笑笑依然笑嘻嘻的伸着小手爲他拍雪。
只是子君,卻趁着笑笑不注意,忽然就在笑笑的臉上偷親了一口。
笑笑咧嘴笑笑,立刻學着他的樣子也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楚非墨與楚言桑看着,畢竟是孩子,也沒有人會把這事放在心底的。
只是,眼望那雪花,一片片落下。
非墨伸手接在手心裏,手心裏有着涼涼的感覺,不知道遠方的她,是否過得還好。
"咳..."他輕聲咳起,轉了個身拿手帕掩住了脣,臉色微微蒼白了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