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牛角獸人冷笑，居然不反抗，就站在那裏不動，等着她用力一刺，然後發現她那點力量根本刺不動時，會不會特別的鬱悶。
“呵呵！不躲啊！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她清冷的如銀鈴的笑聲，忽然讓他心底發寒，他後悔了，後悔自己自大輕敵。但已經晚了，她已經發動攻擊，他只能及時打開自己的最強防禦罩，希望能夠阻止她。
然而，他緊接着就聽到她輕輕的嘆了一聲：“萬劍歸宗！”
還有一聲，是一個男聲，也是如嘆息一般的話語。
“萬倍增幅！”
都是四個字，他們的口氣卻彷彿已經預見了牛角獸人的結局。
牛角獸人驟然渾身發冷，急忙超前竄去，想要躲避，但他沒有瞬移，飛躍根本沒有青雲絕頂的劍招快。
瞬間，無數把一模一樣的金光凝聚成的小匕首，便“嗖”“嗖”“嗖”的把他穿成了篩子。
牛角獸人的高大身體僵硬在虛空中，銅鈴大眼，簡直要瞪出眼眶，他已經斷氣了，致死都不明白，那麼強大的他，就這樣被這些小匕首穿透了所有的防禦。
爲什麼？
他來不及問出口了！
而且，獸人好像沒有靈魂出竅一說，此時，他的生機和靈魂力量，都消散了。
莫小白沒有看他漂浮在虛空中的屍體，而是垂下臉，看着右手緊緊捏着的那一把匕首，靜靜的發呆。
坤此時縮成了蝌蚪大小，黏在她小巧的右耳垂上，也沉默着沒有說話。
它早就想和她這樣配合了，但是她想要做個善良的乖巧女子，它便從來不提這件事。只是跟隨在她身邊，想着她被逼到極致，一定會用出這招的。
她其實不是不懂事，不是不知道兩人配合，會有多大的殺傷力。她只是想過自己理想中的日子，想要做一個自己理想中的善良女孩！
既然她想，它自然會支持，反正，她終歸是要面對現實。
而離開一直保護她的沈墨陽，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讓她再次一個人獨立面對這個殘忍的世界，讓她爲了好好活下去，開始撿起自己厭棄的殘忍。
“坤！”沉默了許久的莫小白，收起匕首，閉上眼睛，開始說話：“你知道嗎？我劍術很爛，一直無法在不藉助沈墨陽的情況下使用萬劍歸宗，剛剛我其實想一擊不成，就溜”
坤搖頭，無語道：“我以爲，你這次是終於下了大決心！”
她又沉默了很久，許久許久之後，纔看了眼牛角獸人的屍體，慢慢的說起一些往事。
“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吐了很久很久，那是我第一次下山歷練，師兄師姐都沒有跟過來。不對，不是他們沒跟來，而是我不想被他們像保護小雞仔一樣保護着，所以就想盡法子避開他們。”
“剛擺脫他們的時候，我可高興了，到處溜達，把自己喜歡的東旭都買了。雖然也很謹慎，但是，終究還是低估了修真界的險惡。有三個修爲比我低的男修，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跟我組隊，成爲生死之交，一起闖過了很多次的祕境探寶。一開始都好好的，大家有說有笑，互相信任。”
“而我因爲大師兄的原因，有很多靈石，還有很多祕境資料，他們跟着我撈了不少好寶貝。然而，三年後，師父傳來符信，讓我回門派。我當時收穫頗豐，修爲也有進展，就興高采烈的和那三個男修分別。然而，他們卻要求，最後再去一個祕境。我同意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在祕境裏忽然對我下殺手。我當時都懵了，好在師父給的護身玉牌，在緊要的時候，救了我一命。然而，這不夠，那三個男修修爲和我一樣都是元嬰期，一但聯合起來，師父給的護身玉牌就慢慢被消磨去了靈力，最重要的是，我當時被困在祕境裏，空間不大，又被圍攻，情況非常的糟糕。”
她沒有說下去，但坤已經猜到了結局：“你終究是倚靠你師父的護身玉佩和熟悉祕境的地形，一個個磨死了他們？”
她點點頭：“我到底是青雲老祖的關門弟子，師父和師兄師姐平日裏給了我無數好東西，他們只是散修，怎可能磨死我。我光用法寶自爆，就殺了兩個，最後一個，是被祕境的機關絞殺的。他們的樣子很悽慘，血肉炸的到處都是，我第一次看那麼噁心的場景，心裏很害怕，確定自己安全後，就吐的直不起腰來。”
“他們活該！”坤的語氣冰冷到了極致，如果它當時在場，一定捨不得她殺人。“死了還要噁心你，這樣的人，活着也是禍害！”
莫小白嘴角一抽：“原來你馬屁拍的這麼溜啊！”
坤立刻一本正經道：“我說的是實話！”
而且，它聽完之後，特別的心疼她。
她原來一定非常的天真爛漫！
不像現在，天真的有些蠢，因爲，這是她強裝出來的。
她笑，笑的很淡，有一點麻木，轉變了話題。
“我其實並不怕死，我最怕的就是那些喜歡我的人，知道我出事了，會傷心。特別是師父，他那時候，就已經地仙上品大圓滿了，如果我的死讓他心境有虧，那就是大罪過了！”
“可你終究還是死了一次！”
她失落的點點頭，笑容很蒼白：“是啊！還他消失了整整八百年呢！他不說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他比以前弱了。”
坤嘴角一抽，想到了靖宇仙尊的兇猛模樣，無語道：“他哪裏有弱了？我怎麼看不出來！”
一個分身，就能虐遍同級老不死的傢伙，到底哪裏弱了？
莫小白卻苦笑：“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強，不知道，飛昇之後，他會不會把失去的力量都補回來呢，聽說昇仙池是個好地方！”
坤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想來是能補回來的吧！”
她知道它是在安慰她，但心裏的擔憂說出來，有人會安慰，也是好的。
她最後看了一樣被自己殺掉的牛角獸人，輕嘆了一口氣，對坤說：“別在我耳垂上裝耳釘了，快下來，變大了馱我去東邊，咱們走的還不夠遠，我怕再遇上什麼獸人。雖然我其實不用怕他們，但是我現在心裏難受的厲害，正想找人撒氣。我怕遇到那些人，爲了轉移怒火，就又殺人了。這樣不好，我不喜歡”
“好，我們這就走！”
坤和莫小白離開後，剛剛被她殺死的牛角獸人的屍體，居然開始一點點的復甦，傷口開始慢慢癒合，原本暗淡的眸光，一點點的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