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挑神宗！（6）
“陛下百忙之中親臨神宗，是宗中幸事，何來打擾之說！”周公謹笑着起身，揚手將指塵搭於臂上，向賀蘭軒輕輕地欠了欠身子，臉上尤帶着淡淡笑意，“去，給皇上沏茶！”
小宗童答應着去了，周公謹的人已經行到賀蘭軒面前，將他讓向廳中一側的茶座，“皇上，請這邊坐！”
賀蘭軒輕輕點頭，“宗主爲主，我爲客，自然是您先請！”
二人相視一笑，到底還是周公謹先行一步。
二人分主賓入坐，小宗童亦已經送上香茗，極恭敬地送到二人面前，立刻就垂手彎着腰退出廳去。
賀蘭軒輕輕地啜一口茶水，“晨露煮青荇，好茶！”
“修道之人，不過是取天地之自然物，順其自然，自是上上之法！”周公謹用杯蓋輕輕拔拔上面的浮茶，“陛下當喝得入口便好！”
賀蘭軒一笑，放下茶杯，目光已經飄向半開的窗外，從這裏看出去，剛好可以看到那高高聳立的焚妖臺上，春風之中衣發飄揚的賀蘭寂。
“聽說，宗中今日要焚妖？！”
賀蘭軒輕問，語氣中並沒有悲喜，似乎他並不知道那臺上的是他的弟弟，或者說，他並不在乎？！
“多日逃逸，終於抓捕，爲天除魔，爲民除害本是我神宗之本分！”周公謹也不點破，臉上依舊是雲淡風清。
“可是”賀蘭軒突然轉過臉，微有些蒼白臉上一對黑眸裏目光卻是凌厲而深沉，“他是我弟弟！”
“他是魔！”周公謹迎上他的目光，依舊不卑不亢，“我神宗創立之初，便以斬妖除魔爲已任，皇上您也應該是知道的，妖魔之事，本已不再是凡俗之事！”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些事情，就算你是皇帝，也輪不到你。
“可我看不出，他何處是魔！”賀蘭軒的目光再次掠向窗外，目光裏已經隱約有一點溫情溢出，“難道一日爲魔，終生爲魔，即然凡人尚能浪子回頭，難道妖魔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神宗之道，慈悲爲懷！”周公謹幽幽一聲輕嘆，“李家鎮中寡\婦孤女原安睡枕上，不料，母親一覺醒來，卻見小小女兒滿頸鮮血，卻是被此魔咬食，此事皇上或者不知，周口鎮一夜之間變成死鎮，皇上想來一定知道！”
“官家判案也要講究證據！”賀蘭軒語鋒凌厲。
周公謹聲音微寒，“那母親親眼所見，我神宗長老親自攔截，這些證據還不夠嗎？！”
賀蘭軒片刻沉默，片刻之後，目光再一次轉過來與周公謹對視。
“所謂堂要三審，宗主難道就憑這位母親一面之詞？！”
“若那母親爲當朝之後，若此刻柱上縛得不是王爺，請問皇上還會特意從京城跑到我這裏來追查這其中證據是否充足嗎？！”周公謹起身離椅，緩步行到窗邊，目光慈悲地注視着廣場上密如螻蟻的百姓，“皇上要對江山社稷負責，公謹作爲一宗之主自然也要爲天下蒼生負責！”
腳步輕聲，卻是一位白衣長老緩步從外面行進來，“宗主，時辰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