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侮辱人的話,再看她那一臉蔑視的表情,山羊鬍子首先無法鎮定了,他晃動幾下大刀就衝上前來“幹!你這小娘們竟然敢這麼說我大哥,看小爺我不收拾收拾你,不讓你以後乖乖地服服帖帖地服侍好我大哥我就跟你姓!”
那絡腮鬍子顯然也被可兒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給惹怒了,也呼吼着要教訓她:“二弟,大哥的女**哥會好好教訓,你閃到一邊去,奶奶個熊的!”
說着的同時,他粗壯的臂膀一橫,將撲上來的山羊鬍子給攔住,順勢推到一邊。
然後,他挽起粗麻布一般的袖口,虎虎生威地對着可兒就揚起巴掌
看他這架勢,那原本驚嚇而呆愣在那的婦人終於有所反應,她擔心害怕地喊叫出聲:“小姑娘,你快走!”
可兒先是瞄了一眼絡腮鬍子笨拙地揮過來的拳頭,看準機會輕輕鬆鬆地一側身,從他大開的腋下鑽過去,輕易地躲開了。
隨後,她笑眯眯地朝婦人燦然一笑:“放心,就他那豬蹄本想要踢到人速度還是嫌慢了點!”
聽着她的訕笑,再加上攻擊的落空,絡腮鬍子這才真正知道對方也是有兩下子的,於是終於真正地發飆了。
他熊熊地一跺腳,一把搶過山羊鬍子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齜牙一喝:“你奶奶的!竟然小看大爺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婦人一看到那鋒利的大刀,映照着冰冷的雪色鋒芒,駭人得很,她惶恐不安地尖叫起來:“啊”
可兒先是將嚇壞了的婦人往遠處一推,然後神色凝肅地看着那揮砍過來的鋒利大刀,努力保持鎮定地凝神運氣於掌心,一雙纖白的小手瞬間便凝聚起了兩束紫白色的光芒。
隨之,她嬌喝一聲手臂揮灑,凌空劃過半圓,紫光流暢之間,隔空射擊向那大刀,另一手紫白色的光芒則在同一時間射向那絡腮鬍子的胸口
絡腮鬍子被打個正着,手中的大刀摔落了,胸口捱了一下,只覺得喉頭一陣腥味翻騰起來,他難忍得嘔出了一口鮮血:“哇唔!”
可兒沒有想到自己的法力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愣了一下,隨之心裏便踏實起來了。
乖乖,原來傲宸夜教給她的法力這麼好用的!害得她還擔心自己是不是能夠打過這兩個人高馬大的臭男人呢,根本就是她多慮了嘿嘿!
婦人看到可兒竟然三兩下就打倒了對方一個大男人,心有餘悸之間也不免大讚一聲:“小姑娘好本領!”
可兒對受傷的絡腮鬍子扮了個鬼臉,然後才轉過身來走向婦人,輕鬆地笑眯眯道:“大娘,你看我把他打倒了,你不用怕他們了!”
然而,她忽略了打倒一個還有另外一個。
那山羊鬍子看見自己的老大受傷,臉色猙獰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飛刀,趁着可兒背對着走向的時候悄悄地射出飛刀
眼看那飛刀射向可兒,婦人眼尖地看到了鋒利的閃亮,她驚得尖叫一聲:“小心!”
在可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婦人已經本能地快速撲向她。
可兒措手不及地被推倒在地,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卻在抬頭的第一眼便看到飛刀從婦人的手臂劃過“嘶”
衣服被劃破,皮肉被劃開,鮮血立即染紅了婦人的袖子。
可兒驚得瞪大眼睛,警惕地一轉身,目光憤怒地射向那山羊鬍子。
“你沒品的臭男人,竟然偷襲!”
她氣得從地面上跳站起來,渾身的真氣在沸騰,雙手掌心的紫光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不讓對方有任何機會出手,她怒喝一聲雙掌齊齊推出,紫光凌厲得猶如萬箭齊發射向山羊鬍子。
可兒不知道的是,她爆發出來的全部法力已經非一般人能夠抵擋。
眼尖這等要命的鋒芒,絡腮鬍子驚地喊叫:“二弟,快躲開啊!”
山羊鬍子哪裏曉得她突然還手,而且還是如此迅猛的攻擊,就算是曉得以他的功夫也無法完全躲開啊!
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無數的紫色鋒芒猶如雨點一樣射向自己。
利箭般的紫光從山羊鬍子的胸前穿過,沒有任何鮮血割傷的痕跡,然而卻已經在無形之中擊碎了山羊鬍子的心脈。
“啊!”山羊鬍子慘叫一聲,然後便直挺挺地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那僵硬的肢體彷彿已經瞬間化作了死屍。
山羊鬍子眯小的眼睛無法置信地瞪大着,眼球翻了白,嘴角慢慢地沁出血跡,一滴,兩滴,三滴
最後血流猶如崩塌了堤壩,一大口一大口地嘔吐出來,他死白着的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瞪着可兒看,然後,身體緩緩地倒下
看到他氣絕身亡,絡腮鬍子震呆了,他恍惚地眨了眨眼,不太相信,卻又突然相信了,於是跳起來奔過去“二弟!”
他嚎叫着撲倒在山羊鬍子的身邊,手顫抖着緩緩地探向他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
“死死了?二弟!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二弟啊”
絡腮鬍子嚎哭起來,哭得肝腸寸斷,哭聲震天動地,讓人聽而不忍。
可兒愣愣地站在那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出手竟然會打死人。
看着絡腮鬍子哭天喊地好不傷心的模樣,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我我殺人了?我我怎麼會”她身子顫抖地往後踉蹌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舉手之間就殺了一條人命。
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無力地垂放着,顫抖,無力地顫抖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殺死他的,她只是想教訓教訓他而已,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法力竟然會對普通人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心緒亂了,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候,一隻溫柔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伴隨着慈藹安撫的聲音:“小姑娘,沒事的,他這是死有餘辜,如果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
聽到這溫柔的聲音,可兒彷彿在黑暗的茫然之中看到一絲光明,猶如在沉浮的大海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緊緊抓住婦人的手,嘴脣蒼白而顫抖。
“大娘,我我該怎麼辦?”
婦人看着她完全失了分寸的蒼白模樣,繼續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子,和藹地微笑着撫慰她混亂的心靈。
“好孩子,不要慌,你沒有錯,如果你不殺他,他以後就會殺了其他良家婦女,甚至還會姦殺,與其讓他害了別人,還不如現在就讓他死了,這樣也算是減少了他的罪孽,你反而是爲他積了陰德,乖孩子,以後我會照顧你的,不要怕啊。”
看着她慈祥的臉,安撫人心的祥和微笑,可兒逐漸從驚恐混亂之中緩過神來,她嚥了咽口水,努力將內心裏的混亂波濤嚥下去:“恩。”
緩過神來後,她便清醒地意識到婦人的手因爲她而受傷了,傷在左手臂,一道很深的傷口,血還在流。
她懊惱自己竟然只顧沉淪在自己的慌亂裏,還讓受了傷的人來安慰自己。
歉疚看着婦人的左手臂,可兒慌忙道:“大娘,你的手在流血,我幫你敷藥。”
說着,她便要打開自己的包袱,裏面有德全公公給她備好的御用神藥。
婦人卻輕輕按住了她忙碌的小手,壓低聲音道:“小姑娘,我的傷不礙事,我們先快離開這裏,我怕這山賊會有同夥。”
經她這麼一提,可兒也覺得頗有可能。
她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還在嚎啕大哭的絡腮鬍子,見他還在那哭得正傷心,似乎已經忘記她們的存在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於是,可兒將婦人被丟棄在地上的包袱撿起來,而婦人則是簡單地用手按住自己流血的傷口,然後兩人快快地離開這是非之地。
隨之,她們才走兩步,原本已經忘記她們的存在的絡腮鬍子卻突然恨意深深地飈過來一句話“你們給老子記着,總有一天老子一定會爲我二弟報仇的,你們等着吧!”
聽到這放狠的仇恨話語,她們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更加快腳步往前離開而去。
身後,絡腮鬍子的嚎哭繼續傳來“二弟啊,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大哥都還沒有給你娶一房媳婦啊,你咋就走了啊”
雪花繼續飄落,渲染着寒冷的冬日,王宮的琉璃瓦上白雪皚皚,飛棱走翹的宮殿,猶如一座座宏偉的冰雪碉堡,純淨,卻也嚴寒得讓人望而卻步。
傲宸夜站在宸宮的外面,任由雪子飄落在身上。
不一會兒,他的身上便沾了薄薄的一層雪花,瑩色的雪鋪在他的身上,點綴着他飛揚如墨的髮絲,他絕美如玉雕般的臉龐此刻看起來猶如佇立在雪地上的神仙公子,然而他渾身散發出來的迷失氣息,更似一座失了生命的溫潤如玉的絕美雕塑。
融於冰雪之中,他渾然不曾覺得冷,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裏,目光遠遠地望着前方,焦點卻不知道落在了哪裏。
安安靜靜的
忽而,一道輕輕踏雪的腳步聲走過來,打破了這一片沉靜。
傲宸夜聽到了這腳步聲,他沒有回頭看來人,卻已經知道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