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這邊,傾歌帶着藍火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山上掃蕩,而另一邊,一矮小的看不出有什麼特色的山上一座私家宅院中,正在上演一場關於幾天前藍火現世的拷問。
庭院中桃樹錯落有致,流水石橋假山一有盡有,風景秀美,蘊含着一股水潤清涼與寧靜淡雅的氣息。
宅院大廳中,一男子端坐在一張檀木椅子上,神色木然,眼含呆滯。仔細一看,這人竟是傾歌前幾天才碰到過的南宮攬月。
而此時,南宮攬月的面前站着個一身白袍的男人,男人右手舉着一顆琉璃色碗口大小的珠子,此時,珠子裏面一片藍色的火焰飛揚
這,正是那晚南宮攬月和月炎風剛與藍火對上的景象!
“你,你們休想”
破碎的聲音帶着痛苦的呻吟在這個寂靜的大廳響起,與此同時,那男人手中的珠子裏恢復一片清明,藍火,疾飛的身影,黑夜中的森林全都消失不見。
“精神力還挺強!”看着突然清醒的南宮攬月,那白衣男人轉過身看向大廳中一張精緻椅子中坐着的人,出聲詢問,“少君,要不要?”
一世出塵,剎那芳華!
那“少君”一襲白衣勝雪,雅緻竹葉花紋繡在衣袖邊,彷彿籠罩在晨曦中的芍藥,聖潔,不可褻瀆。
真真的溫潤如玉,翩翩君子。
一頭銀髮隨意披散,白皙俊朗的臉龐如剛結冰的湖面,淡淡沒有感情,由骨子裏透出一股冰冷,高貴永不可攀及。
“不可。”
淡淡的語調,如沐春風般的磁音,就像是不管你有多煩躁,聽到他的聲音也會漸漸平靜下來,這是一種魔力,這是一種奪人呼吸的不可抗拒。
“有人來了!”
聽着山下繁重卻快速的腳步聲,白衣人向“少君”報告着。
“少君”緩緩從椅子中站起來,右手在南宮攬月頭上拂過,然後南宮攬月還來不及說什麼便頭一低,深深的沉睡了過去。
清風吹過,青草芳香。
一眨眼,庭院內已沒有了“少君”和白衣人的身影,而緊接着,那庭院也一點點跟着消失,燕過也,如夢一場。
等東紫馥珈和幾個侍衛般的人趕到山上時,只見滿山頭的鮮綠中,南宮攬月安詳的,面朝天的平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