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狼風暴發動之後,隨着時間的推移,果然,黃河以東以北的狼羣越來越多的被吸引到了角族的營地這邊。
趙子虎的計策已經成功了一半。
可就在這個時候,角族中高手,一些年老之人突然分別向着周大牛、相夫明和奚虎頭髮起了死亡衝擊,哪怕就是手臂或者其他地方被砍傷或者砍斷,這些角族人也沒有絲毫的遲疑。他們的目的不是爲了殺掉他們三個,僅僅只是爲了阻礙他們三個速度而已。
而東、南、北三營中的其他年輕高手們全都加快速度向西營轉移。
趙子虎現在的實力到底還是差了些,對方高手一多,他的力量和速度就起不到壓倒性的作用。就算力量再大,可他從來就不是周大牛那種天生的大力士,基本力量加上一鼎武士的內息,比起角族四級勇士來還要差了那麼一點。
對方高手人數一多,趙子虎就只能靠速度躲避攻擊,趁機攻擊那些西營中還沒有逃離的一二級角族勇士,而不能向剛纔那樣,在西營中大殺四方了。
現在的局勢就如同被扒開了河道的黃河,而這些角族人就如同渾濁不堪的黃河水一般,以西營爲排洪口,波濤洶湧地朝着西營這裏瘋狂地湧動。
趙子虎就算是渾身是鐵,也只能碾幾個角族人。
在這個過程中,他殺得人比剛纔還多,可是,趙子虎心裏面很清楚,他現在殺得這些角族人,實力都很弱,而角族的那些高手們卻都一反常態,一個個混雜在角族低級勇士當中,隨着人潮跑出了西營。
最終,五傑佈置五行疏陣從西營外被攻破了。
此時,看到局勢不妙,周大牛瘋了似的也朝西營這邊殺了過來,而角族單于並未阻止他,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立即組織敢死隊,去以自己的rou體阻擋即將到來的狼羣攻擊。他自然知道,這麼做是徒勞的。因爲,歷史上沒有人能夠擋住羣狼風暴的攻擊。
角族單于這麼做,僅僅只是希望,他的族人們能夠趁着這段時間,向南跑得越遠越好。一旦把狼羣引到了橫山要衝,到了那裏,就可以利用把手的漢人分擔一些壓力,而殘存下來的角族人可以趁着這幾個機會再往西越過黃河,又可以利用已經佔據那裏的毛族人當擋箭牌,他們在朝西北進入大漠。
至於在整個過程當中,又有多少角族人能夠逃出生天,就不是他這個即將戰死的單于能夠管得了的事情了。
生死尤命吧!
“師傅,你沒事嗎?”很快,周大牛就衝到了西營見到了已經停下殺戮的角族人的趙子虎,急切地問道。
“沒事,爲師又怎麼會有事呢?大牛,看你的樣子,肯定也沒事,咱們現在去找虎頭和小明他們。”趙子虎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趙子虎停下手,是因爲,再繼續殺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用來阻擋角族人離開的大戰被攻破,他們師徒繼續留在這裏只是在白費功夫而已。
狼羣即將襲擊這裏,而角族人即便想跑,這個時候,又能跑掉多少呢?
對於即將到來的羣狼風暴,趙子虎比其他任何人,甚至是將其發動的角族人都要敏感。
這是趙子虎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三次感到了失望的氣息。
前兩次都與毛族人有關,第一次就是他一下子擊殺白牛和白犛大地兩個同胞兄弟那一次,以毫釐之間的優勢,金珏殺死了他們三個,若不是當時他的運氣好,死得就是他。
第二次,就是白犛大地拼命追殺他的那一次,若不是武聖剛好在那裏現身的話,趙子虎早就被白犛大地給殺了。
那一次,趙子虎所受的傷雖然還沒有第一次嚴重,可是,他知道,那是他最爲接近死亡的一次。
這次也一樣。
趙子虎此刻有預感,一刻鐘之內,若是他們師徒不迅速離開此地的話,必然會被捲入到無數狼羣的攻擊當中。
想到這裏,趙子虎將右手手指上的血擦乾淨,放在嘴裏,連打了三聲呼哨。
很快,角族營地外圍,南營和北營也先後接連響起了回應似得兩聲清脆的竹哨聲。
這是趙子虎與徒弟之間預先制定好的聯絡方式。三聲代表風緊扯呼,兩聲代表平安無事,四聲代表情況緊急。
除了趙子虎以外,其他幾個徒弟用來傳訊的都是竹哨。
不是他們幾個不會用手指打呼哨,只是他們幾個用手指打出來的呼哨始終沒有趙子虎弄出來的動靜這麼響亮而已。
果不其然,在趙子虎帶着八個徒弟,各自騎上靈鷹返回朔方城的路上,角族大營就被蜂擁而至的狼羣說淹沒。
時間剛剛好是一刻鐘,而角族單于所帶領的敢死隊僅僅只將這股狼羣擋住了十個呼吸。
沒有城牆,單是肉身,很難防禦住狼羣的進攻。因爲,狼羣中不只是草原上的普通野狼,其中還混戰了數量不少的野靈狼。
若是在平時,以角族單于四級巔峯勇士的實力,對付十頭這樣的野靈狼都不在話下,可現在的情況是,這些野靈狼在圓月月光的刺激下,其本身的實力已經大增,再加上角族營地裏大量血液的刺激,使得整個狼羣集體狂化了。
現在的角族單于,別說是十頭,他連兩頭都對付不了了。
不過,他們這些年老的勇士留下來,也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們自己的屍體以及被他們殺死的野狼的屍體,全都變成了食物進入了狼羣裏所有野狼的食物。
比較諷刺的是,角族單于拼盡立即想要阻礙狼羣前進,都沒有成功,可他們的屍體,卻成功將狼羣的速度降了下來。
“三弟,你們辛苦了。”當趙子虎帶着徒弟回到朔方城的時候,趙子熊急忙迎了過來,輕聲問候道。
除了蔣傑冰他們五個因爲大陣被迫反震而受了傷以外,趙子虎他們四個主張力身上沾染的全都是角族人的鮮血,而他們自己絲毫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