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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吐蕃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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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下茶杯再福身道:“公子,凌繞可以開始了嗎?”

“請便。”他比劃道。

“公子可有想聽的曲子嗎?”

“沒有,你就隨便彈吧。”

他說完,凌繞點頭向案臺走去,手輕撫着早擱在案臺上的琴絃,鶯黃低唱:“花落花飛霜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她剛一唱,阿真立即愣住了,這不就是葬花吟嗎?怎麼現在已廣爲流傳了嗎?閉上眼睛,聽着這熟悉的旋律,想到昔日芊芸在園內的鳴唱,不由自主陷進自己的思緒裏。

“末若錦囊收豔骨,一抔淨土掩風流。”閉眼的他輕輕低吟着,回想起他芸兒昔日亭閣裏的鳴唱,想到那些舞女悲傷曲解的身軀。

該死……,他好想芊芸,好想婉兒,好想雪霜。

案臺上幽幽彈琴鳴唱的凌繞,剎異裏見到他竟然懂的接唱,這曲葬花吟世間極少人懂的,老鴇可是花大把銀子才得來的,從何處得來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她卻是愛不釋手,奉爲天曲,每個客人來聽後,全都啞然失聲,有些甚至號啕痛哭。可今天卻沒想到這位俊逸的公子竟能接下,見他如此模樣,更像對此曲亦常熟悉般。

好奇裏,凌繞一曲彈罷立即踱到臺下,福身問道:“公子爺,是否對此曲很是熟悉?”

阿真見曲完了,回味裏睜開眼就見凌繞揚着剎異的水臉福身催問,微笑裏點頭道:“來,你剛纔唱錯了。”

“奴家唱錯了?”凌繞愣怔了。

“是呀。”他點頭後教導說道:“是‘花謝花飛飛滿天’不是‘花落花飛霜滿天’。”

他說完,凌繞震驚裏羞紅着水臉。她不是唱錯,而是她也纔剛學,此曲極爲難唱,老鴇非要她學後就唱,如照原曲她極難唱出,所以微微改動了。

“怎麼?”阿真見她如此震驚,狐疑問道。

“奴家不是唱錯,而是剛學……”袁凌繞羞怯尾尾回道。

阿真聽她這番話,點頭安慰道:“剛開始是這樣子的,慢慢來。”想她芸兒也是自已摸尋許久,才弄懂。

“你的弦好像有點怪,正曲的調不是這樣子的。”安慰後他如是再說到,當日芸兒的琴音蒼勁劃空,連貫流暢,震人心魂,可他聽她彈弦,好像有些雜音,還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袁凌繞聽他這話,忘了男女授受不親,着急裏拉着湊到他跟着,與他席地而坐問道:“公子爺聽過此曲?”

“是呀,此曲是大司馬芸夫人所彈,賺人熱淚,引人悲悽。”他如是說道。

“大司馬伕人?”袁凌繞喃喃自語,難怪,難怪。她如何能擬比大司馬伕人。

阿真見她魂魄遊九天,微笑安慰道:“沒事,我與大司馬伕人相熟,日後叫她傳授於你。”

“這……”袁凌繞不知所措了,跪倒在地磕頭道:“公子爺憐憫,奴家是青樓女子,如何受得了一品夫人授曲。”

“樂曲是不分卑賤的。”

袁凌繞聽他這話,不由的感動淚吮滿眶,想她雖迫不得已來秦淮獻唱,卻也任人糟踏,何曾見過如此知心佳公子,一顆心不由的芬心暗許,羞澀嬌連。他既然與大司馬伕人相熟,必定非富即貴,一顆心註定要傷透了。

“奴家再爲公子爺撫琴一曲。”

“好,請……”他微笑比劃道袁凌繞這次選了一曲最爲拿手上,款款撫琴吟唱,悅耳的音符劃向秦淮的河岸。

金陵的深夜,皇宮裏信馬跪倒在御書房廳內。

“怎麼回事?”皇上披着龍袍,急從內門威嚴走了出來。

直到他坐定在御椅上,王徨才鬆開了手,冷汗淋漓道:“是御吏大夫飛信來報。”

瞬間,皇上凌厲的眼神,朝跪倒在廳內的信馬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王徨刻不容緩,飛奔上前,拿着信布戰戰兢兢交給皇上,一頭冷汗已嘩啦流個不停了。太尉沒折到,反而是御吏大夫的信折,事情肯定不會小,說不定和那一位大爺扯上關係了。

皇上抓過王徨手中的信布,老眼咕嚕觀看,悖然大怒,掌拍御桌大罵:“混帳的吐蕃,竟敢來索討軍械物資,簡直欺到朕的頭上了。”

王徨見皇上怒拍御桌,心頭一跳,唯唯諾諾不敢吭聲,也不敢把眼神隨便亂瞄。

“此次兩國兵,他吐蕃奪得大西北,而朕空耗兵馬錢糧卻無佔得一絲便宜,現他吐蕃竟然還敢向朕索求大量軍械物資,真是豈有此理。”皇上大怒站起,朝空曠的御書房大吼:“來人。”

“在。”

“立即把大司馬給朕叫來。”皇上咬牙切齒裏對着禁衛下詣。

“是……”

皇上見侍衛轉身就走,老眼一眯大吼:“慢着。”

剛踏出房外的侍衛收回腳步,轉身單膝下跪聽候指示。

“立即派快馬給邊境各河督、守將、軍司、營師、即刻封鎖邊境,嚴加把守,代朕把大司馬伕人等一幹人請回都。”

“是……”王徨應後戰戰兢兢,臉色蒼白中飛身下去擬詣,不好了,大司馬又捅天了。這個大司馬就沒有一刻鐘讓他安心過。

“你們立刻把大司馬叫到朕的跟前,退下。”皇上咬牙切齒,他這個吐蕃大王還在他手中,吐蕃竟然想退兵,別說門了,連窗都沒有。

今夜內城燈火通明,內宮禁衛四周尋找大司馬,老爺爺總管心裏慌,見禁衛如此迫不及待,一時間一顆心是左搖右擺,沒個歸落處。

“侍長,北門傳報,大司馬於傍晚時出城。”一名侍衛朝他們長官跪稟。

“立即到外城搜尋大司馬,無論無何也要找到大司馬。”說道他騎的馬匹飛快向熱鬧的外城奔去。

鈴醉閣的廂房內,阿真吮着清茶,亨受中傾聽着袁凌繞優美的琴音。一派祥和裏突然傳來大量吵雜的聲音。

袁凌繞聽到如此吵雜,茫然裏停下指塵,輕輕說道:“公子爺,不知爲何如此吵鬧。”

“不知道,也許在捉拿匪徒。”

隨着他的話落,乒乒的腳步聲大量響起。然後……

“禁宮侍衛長求見大司馬。”

袁凌繞聽外面稟求見大司馬,立即愣怔了。

“進來。”把茶擱在桌上後,他心裏剎異,算了算時日,看來應該是盈盈索要的東西的信到了,不過怎麼會是在半夜抵達呢?照這麼快馬加鞭的度來看,八成又是那個御吏大夫在搞鬼了。

很快禁宮侍衛長虎虎走了進來,見到他後,臉色一變,立即跪倒在地,“皇上詣意,命卑職來請大司馬進宮。”

“擾人的夜。”他說了這四個字後,站起來淡淡道:“走吧。”

“是……”

大羣人匆匆的來,又極快離去。

廂房內的袁凌繞呆愣良久後,才被從房門外竄進來的河風給驚醒,不可思議地瞪大着眼睛,萬萬也沒想到她剛纔侍候的公子爺竟然是大司馬,難怪他知道葬花吟,難怪他能如此博才。

禁衛們槓着精緻華麗的橋子,用最快的度趕回皇宮。

阿真見他們如此之急,板着臉陷進凝想,看來老爺子大怒了,會把他怎麼樣呢?軟禁?責罵?或是處斬?

王徨早在宮門口候着了,見到來了,心急裏趕緊迎了上去,還沒等禁衛壓轎就急扶着他跨出轎竿,急的都快哭了。

“哎喲,我的大司馬,皇上怒了大怒了。”

“咋?三更半夜叫我就因爲皇上怒了?皇上怒了關我什麼事?”他一副表情茫然模樣。

王徨大跺娘腳,如和他沒關係,皇上叫他來做什麼,着急裏拉着他手,二話不說立即朝御書房急奔而去。

“皇上,大司馬來了。”王徨拉着阿真急奔到御。

“叫他進來。”裏面傳來飽含怒火的吶吼。

阿真悠慢跨進去後,見到房內一片凌亂,奏章,杯茶是碎了一地。

皇上見他如此不急不躁地跨進來,重哼道:“大司馬好大的威風,朕傳這麼久你才珊珊來遲。”

“這……”阿真作茫然狀稟道:“微臣在外城聽琴,所以才晚了點。”

“哼。”皇上重哼後把御吏大夫傳報的布紙扔在他前面,怒吼:“給朕好好看看。”

雖然阿真心裏很清楚上面寫着什麼,可仍是作茫然狀腰彎拾起來看了好一會兒。果然這個御吏大夫是一心想要他的命,用詞嚴厲,震震有詞,堪稱一絕。

“皇上,這個御吏大夫還真是無時不刻想要臣的命啊。”他捧着布紙,搖頭呵笑道。

“混帳,朕要讓你看的不是御吏大夫,別和朕裝傻充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震怒不已,見他還如此嘻皮笑臉更怒了。

阿真挑起眉頭,茫然反問:“這……,皇上要臣說什麼?”

“大膽林阿真到現在還裝傻充愣,難道你以爲朕是三歲小兒嗎?”

“皇上您三更半夜把微臣,直*問微臣說,到底皇上要讓微臣說什麼?說吐蕃太上王很聰明嗎?”

他的這番話立即令皇上氣的抄落御桌上所有東西,大吼:“大膽林阿真,你就不怕朕砍了你嗎?”

“怕!那皇上可否讓微臣死個明白?到底皇上要微臣說什麼?”阿真睜着清澄澄的眼眸,與他對視着。

皇上見他如此清澈的眼神,心裏突兀,暗寸,難道他真的不知道?

“吐蕃爲何向朕索要兵糧械器。”皇上隱了隱怒火,鐵青着臉問道。

阿真立即回答:“信中寫的清清楚楚,因國力衰弱,無力維濟,且向盟國暫借。”說到這裏他抱拳說道:“皇上,吐蕃是向您暫借,並不是索要。”

暫借?好一個暫借,借後就不了了之了。

“哼,難道這不是你的主意。”皇上瞪着他怒問。

阿真聽他這話,立即驚呼,“天地良心啊皇上,微臣從吐蕃返回已近十天,而御吏大夫快馬急報,日夜奔波的快馬不到三天就能從邊境到皇都,這微臣如何能相隔千裏出主意。”

“你可以事先安排。”他剛剛允了他夫人去吐蕃,隨後信報就來,他不會傻的去相信這是巧合。

“皇上既然如此懷疑,那微臣寫封信給吐蕃,以證清白。”

“你既然可以事先安排,就算吐蕃接到你的來信,必然也不會遵從。”難道他真的不知道?

阿真見他這一席話,雙手一攤道:“如照皇上此言,那微臣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

“真的不是你?”皇上眯着眼凝視着他。

“指天誓。”阿真白裏見鬼裏遊說道:“皇上,他們大王正大周,吐蕃這樣做不是陷他們大王於死地嗎?”

皇上聽他這一番話,略愣了,想了想也確實如此,定下心後眯眼問道:“難道是御吏大夫污陷於你?”

“這可難說了,他做夢都想要臣的命。”說後,想了想緩緩再道:“也有可能真的是吐蕃來的,就算御吏大夫要陷害微臣,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吧?”說後一副陷進冥想裏的樣子。

皇上見他也想不通,自己更想不通了,虎視着他好一會兒咬牙再問:“真的不是你的主意?”

“皇上,入遼是微臣提的,微臣會在半路退縮嗎?您有看過微臣做什麼事,做到一半的嗎?”他一副天大冤枉地驚呼。

他這一番話果然說中皇上的心坎裏去了,遼國是他提議要打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也都井井有條,言出必行,從未有虎頭蛇尾的按例,“那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微臣不是在想嗎?”冥想的阿真頭也不抬,撫摸着下巴擰起眉道:“皇上,吐蕃極有可能陷進了缺刃少糧的地步了。”

“吐蕃不是奪得遼國的大西北了嗎?那可是連綿不絕的草原。”皇上聽他這話,不滿了。

“皇上,土地是很廣,可是能喫嗎?沒糧數十萬將士可是會活活餓死的。”阿真朝他大吼。

他這一吼立即把皇上吼愣了,照這小子到現在還敢吼他,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一點心虛的表現都沒有,難道吐蕃真的陷入糧荒了?

“皇上借吧,微臣給你立借據。”阿真臉色大變中直嚷道:“都到現在了,吐蕃不能撤啊。”

“朕也沒糧。”皇上很小氣。

“如皇上不借,吐蕃必撤,那百萬將士這一趟就白打了。”

“該死的吐蕃。”

“皇上您罵到我了,現在我就是吐蕃的大王。”阿真很認真的說道。

“你……”皇上轉過頭瞪他哼道:“你這個大王做的窩囊之極,連點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他咬牙的說話,令阿真憂下臉分析厲害道:“皇上,不是微臣說話沒用,而是攸關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您想想,如果缺糧還不退,到時將士們都餓着肚子,哪能打仗。既然會被全殲還不如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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