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躺在貴妃椅上,一手撫着已經顯懷的肚子,雙眼不帶情感的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兩人。
“說說。”
七寶與小英子倆對視了一眼,在七寶正要開口時,小英子搶先一步道:“娘娘,這事兒不關七寶的事兒,都是我的主意。”
“不是,是我。。。。。。”
“我沒問你們這事兒是誰的主意,我問的是,你們倆爲什麼這麼蠢?”
嗯?
什麼意思,什麼蠢?
不過七星已經不準備與他們說下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跪了。
七寶與小英子倆心情都有些低落的出了房間,就被尤嬤嬤拉到了自己房裏。
“你們兩個,如果不是娘娘在安排人在身邊保護,早就被發現了。有什麼事情,你們該先來與娘娘說,你們受了委屈,娘娘能不爲你們做主?
你們難倒不知,你們現在代表的就是娘孃的臉面。若今晚之事真被人知道是你們做的,到時你們不但氣出不了,事情反正更加的麻煩。”尤嬤嬤真是不知說什麼倆什麼好。
“但是他們在侮辱七星。”七寶最受不得的就是有人侮辱七星。
尤嬤嬤揉了下她的頭,“你對娘孃的心意,娘娘又豈會不知?”否則娘娘也不可能他們自己去請罪,只是罵了句蠢了。
“但現在已是與過去不同,咱們不能再憑意氣用事。就說今天的事情,你真以爲那幾個說娘孃的壞說娘娘不知道?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再怎麼說,她們也是娘孃的姐妹,無論她們過去如何,但現在是娘娘凌駕於她們之上。
這客棧裏什麼人沒有,若今晚之事被人知道是你們倆做的,到時傳到了京城,別人會怎麼傳娘娘?
欺壓姐妹,還是六親不認?”
七寶雙眼都有些通紅,一半是不服,另一半也是聽進去了尤嬤嬤的話而感到後怕。
尤嬤嬤知道七寶與娘娘幾乎是分不開的存在,娘娘這次回宮,依着皇上對娘孃的寵愛,再有着娘娘腹中的龍子,按正常娘娘回去都不太可能還僅是德妃。
後宮可不比這外面,爭權奪勢可畏是殺人不見血。
以防着將來出亂子,她不得不再提醒七寶些,“七寶,娘孃的性子你是最瞭解的。娘娘一是一,二是二,不喜與人過多的蹉跎。
咱們身爲娘孃的近身,你還是娘娘視爲寶貝的姐姐。咱們幫不上娘孃的忙,可別去拖了娘孃的後腿。
你別怪嬤嬤話多,你想想,咱們回了宮後。娘娘現在腹中懷着龍子,後宮裏的那些妃子,哪個到時不是紅着眼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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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濮陽墘陽將有些失神的七星轉向自己,一手輕柔的撫着她的肚子。
“在想齊尚書一府。”
“你有何打算?”他現在也不得不考慮,是否要換一位刑部尚書。
一個連家都治不好的人,如何能保證他能治理好刑部?
但。。。。。。
再怎麼說,齊尚書也是七星的父親,若真降了他,於七星只有壞處毫無好處。
“回京後,我想見見他。”確認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濮陽墘陽點了下頭,輕拍着七星的後背哄道:“睡吧。”
兩人不必過多的言語,皆基本明白,對方心中是何想法。
懷孕後的七星,剛開始還滿精神的,但隨着肚子越來越大,她的精力完全的被肚子給帶走,被濮陽墘陽這麼一鬨,不會兒就陷入了深睡眠中。
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換做過去的她,怎麼可能在任何人面前,能放下以防的真正進入深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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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纔剛矇矇亮,客棧裏便已經熱鬧的起來,不應說熱鬧,而是吵鬧。
不是因爲每天都是如此,哪怕是因馬上到達京城而要趕路,衆人起身後準備好起程便可,基本不會驚擾二樓,更別提是三樓的客人。
“本小姐不管,本小姐的房間裏竟然無緣無故的出現條蛇,本小姐管你蛇有毒沒毒。你今天要是不給本小姐一個說法,信不信本小姐讓你的客棧開不下去?”
一樓的客堂內,一個十三四歲的穿着華麗的女子,指着客棧掌櫃的鼻子一陣怒斥,那樣子似要喫了客棧掌櫃的一樣。
客堂內已有着不少的客人,皆是對着他們指指點。
“兩位小姐,此事發生在鄙人的客棧內,鄙人必會給兩位小姐一個交待。”
客棧掌櫃的是個忠厚的中年男人,微躬着身但不顯卑微的解釋:“迎客來從來沒有發生過此事,鄙人並非推卸責任,兩位小姐昨夜的住宿費全免,迎客來再送上兩位小姐一人一千兩銀子做爲賠償,此事請給迎客來兩日時間,兩日內,鄙人必查明原因,到時鄙人會到兩位府上請罪。”
兩個女子中,另一個微小些的,朝着客棧掌櫃的就是一個耳光過去,“你個賤民,本小姐是誰你知道嗎?你今天要是不給本小姐一個說法。。。。。。”
“住手。”一聲厲喝,接着,在衆人沒反應過來時,一道青影已經站在掌櫃的身邊,他的手正穩穩的抓住了那個女子的手腕。
“這位小姐,迎客來是朝廷所辦,迎客來的掌櫃可不是普通客棧的掌櫃,他是有官職在身之人。在下請問這位小姐,你是何職何品,竟然有資格對迎客來的掌櫃動手?”
好俊啊!
兩個女的都目光噁心的看着自己,令葉盛茂及爲不悅的擰起了雙眉。
天哪,天哪,更俊了!
“葉校尉,放了她。”樓梯口傳來道清淡的女音。
校尉?
嗯,很配她們。
但其它人的目光,全被下樓的幾人給吸引了過去。
一個穿着不算是華麗,卻身邊有着一個嬤嬤一個丫環,前後還有各一名配劍於腰側的護衛守護着。
這架式!
腰間配劍,可不是普通的護衛,哪怕是三品官的家眷護衛,不說是腰間,便是全身都不得帶有武器,王府的家眷護衛也僅是能三人中有一人配劍。
大家都是紛紛猜測着那女子的身份。看年紀,才十六七的樣子,沒有哪位王府裏有十六七的下室啊?由配劍護衛守護着的,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妾室。
難不成是宮裏的?
可宮裏也沒聽說哪個妃子出來遊玩了呀,德妃還傳出已是許久不見宮妃,疑似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