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皇上全身的氣息立時一寒,抬眼看向已經到達上書房門口的某女,聲含着無盡迫力的問道:“你說什麼?朕剛纔沒有聽清,你再說一次。”
離婚兩個字字面意思太明顯,但在場之人還是除了大司馬外,其它人依舊這無反應。
大司馬這次是真驚到了,皇後孃娘什麼意思?要和皇上分了?這怎麼可以?皇後的腹中還有皇上的骨肉呢。
等等,他們爲什麼都沒反應,難不成就他在乎這點?
皇後孃娘,您可別鬧了,示下弱就好了,沒見皇上已經動了怒?
風華完全未聽到大司馬內心的呼喚,轉過頭氣呼呼的就朝外走去,“不過了,不過了,既然軟禁我。大婚前你自己怎麼說的,還什麼狗屁的我想去哪去哪,成婚不到兩個月呢,你就已經開始軟禁我了,以後的日子誰知道會怎麼樣?我不玩了。”
她這才一腳剛踏出上書房,立刻就被環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華兒,我不是軟禁你。你想去哪我不攔你,但你先答應我,無論你去哪,決不可離開京城。”她昨夜的平靜,甚至後來毫無做假的呼呼大睡,都令他不得不防着。
小東西腦中鬼主意是一個連着一個,若是他一個沒防住,搞不好她挺着肚子到達明輝都有可能。
風華在他懷中轉了個身抬起頭無語的望着他,“你選擇了不瞞我,不正是知道我的性子嗎?什麼是重什麼是輕我明白,爸爸的能力我也相信。我生氣不是真生氣你困着我,這隻能說明你在乎我,我開心都來不急呢。我氣的是你明知我不會擅自離開,可你還是不敢相信我。”
皇上面色有些凝重,“華兒,我不是不信。天下若是我連你都不信,那我還能信誰?。。。。。。我是怕。”
曾經的你幾十年時間裏沒有我的存在,老張是陪伴你長大之人,爸爸是你所期盼的父愛。現在老張依舊在你的身邊護着,爸爸與你也解了誤會令你重得父愛。
而我呢,強硬的擠入你的生活,強制的將你留在身邊,甚至這婚,都可以算是我逼迫出來的結果。
若是一切相安無事,我可以給自己時間,也可以給你時間。但現在你重得的父愛出現危機,甚至有可能會消失於這世間。
小東西,我是真怕了。我怕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完全無法與爸爸相比,我更怕你會爲救爸爸而舍了咱們的孩子,讓自己無所牽掛的前往明輝。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懼意,風華心中了悟。是她的錯,一直都是他在付出,都是他在用語言用行動告訴她他有多愛她,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表示過。
拉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自己,攝政王也配合的低下身。風華墊起腳尖的湊到他耳邊輕語:“阿冥,我愛你,你知道嗎?很愛很愛。”
全身骨頭一軟,靠着內力撐住自己雙腿看不出異常。攝政王不可思議的看向她,聲音都有着微微的顫音:“你。。。。。。你,剛纔說什麼?”
講這些肉麻麻的話本來就不是風華的強項,立刻傲嬌的一扭頭,“沒聽到就算了。”
皇上立刻的將她擁入懷中,臉上是掩飾都掩飾不住的狂喜,“聽到了,我聽到了。”
“聽到就好,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我已經放了線出去,我就不信王相最近會不動,那老東西想着設計我,這回我不讓他掉層皮我心理不爽。”
皇上微鬆開她些低頭,依舊是一臉不贊成的看着她,“這些事情輕風他們去便可,天清大師已經確認了你的脈象定是有孕無疑。乖,就兩個月時間,等胎像穩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決不拘着你。”
風華小臉一苦正要反駁,結果皇上立時那舉世無雙的臉上一片委屈之色,讓她頓時所有的話全卡在了喉嚨口。
妹妹丫的,他這小表情一出來,她怎麼還捨得再去反對他?
聽話的點了點頭,還算沒完全失了理智,風華提出個小小的要求,“那我不要待在上書房,我去老張那裏。”
這個可以有,皇上不反對的點頭同意,“今日府裏的東西便會搬進宮中,欽天監看過日子,今兒是今年最適合移居的日子。你喜靜,咱們便也不必辦得隆重,晚上與聖皇伯他們,還有把奶奶請來一同用個晚膳便罷。”
風華一臉無語的望着他,“你算計好了對嗎?”
哪有這麼巧,今天就是好日子,還什麼全年最適合的日子。他就是要困住她,沒有其它理由。
皇上寵溺的勾勾她的小鼻頭,“這事兒我還真沒哄你。你不是要去天清大師那?快去吧,午膳我就不過去陪你們用了。”
現在不用腦子想都能猜出,皇宮一定是已經如鐵桶一般,反抗是最沒意義的事兒。
風華點了點頭有些不放心的交待,“你不要忘了喫午飯,我會查的。”
“放心,不會忘。”爲了她,爲了孩子,他定會照顧好自己。
得了保證,風華這才放心的又墊起腳親了下他的臉頰,從他懷中出去朝着一旁停馬車的方向而去。
皇上朝着暗處一個示意,冥一冥二立刻得令的歸追而上。
目送着風華消失在了拐角,皇上這才轉身邁步回去。
聖王爺撇了他一眼,等他坐回龍椅後才悠悠道:“月丫頭去天清大師那了?”
皇上點點頭,拿起一旁的硃砂筆重新批起了奏摺。
尊王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月丫頭那孩子懂事,就你自己東不放心西不放心的。現在她懷着孩子,你剛纔那一喝,要是驚着她了,看本王不打斷你的腿。”
御王爺倒是沒說什麼,不過那表情看着和尊王爺的意思是一樣一樣的。
大司馬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他是在府裏太多年了,所以與這外面完全脫節了嗎?
剛纔聖王爺開口時,他還以爲聖王爺怪的是皇後的無理取鬧呢,現在看來幾位老王爺怪的竟然是龍椅上的皇上!
撇了眼一旁趴在塌幾上看戰略圖的慶王,難不成幾位老王爺是爲了安撫這位?
不大可能,慶王府世代忠良,沒必要如此法子·慶王府也不會不義。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老幾位是發自內心的喜愛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