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
風華懵之,下什麼定?
“郡主,成婚之前還是有很多禮節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迎親六大禮。知道郡主您整天的忙於朝事,所以太妃就與聖王爺(聖王爺爲攝政王皇伯,主事攝政王的婚事)商量着,將前五禮今天一次的過了。”許嬤嬤倍感無奈。
她記得這事兒和郡主提過的,連日子都和郡主說過的,當時郡主還應了聲‘剛好朝休,聖王爺可真會挑日子’。
風華想起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這些也要她出面嗎?
揉了揉頭,風華又重新的躺了下去,“讓奶奶和父王看着辦。”
盼盼無奈,朝許嬤嬤豎豎肩,她是沒辦法了。
許嬤嬤也不敢去拉風華的被子,只能在牀邊接着勸道:“郡主,今兒聖王爺會與太妃定下成親的日子,同時也會將聘禮送來慶王府,您還是去瞧下吧。”
“不去。”她等下還得出京,還不加緊多休息會兒。
這時方嬤嬤上來,看到牀邊兩人一跪一站,而牀上依舊用被子緊緊裹的主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兩人朝她同時豎豎肩,你來。
方嬤嬤早前是不得郡主的喜歡,主要郡主是不喜歡她那石板的性子。但隨着她在郡主身邊時間越長,而她自己也瞭解了郡主的性子,自己也跟着改變,倒是現在是越發得郡主的信任,時不時的還能在郡主面前提提意見。
來到牀邊,方嬤嬤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郡主,快巳時了,今兒不但聖王爺主事,尊王爺與晉王爺還有永安王都會來。剛剛得到親衛的傳報,攝政王的聘禮已經出府了,正朝咱們這兒來呢。”
聖王爺幾位可是皇家最長的一輩,那地位可不僅僅只是王位,說得重些,他們出面幾乎可以直接的代表整個皇家。這也足可以看到攝政王對郡主的重視,如果郡主面都不出,這也太失禮了。
風華無奈的掀開被子,不是她怕那些王爺認爲她失禮,而是這三說個沒完,她瞌睡蟲早跑了。
盼盼立刻歡喜的去衣櫃那兒找衣服,方嬤嬤立刻爲她洗漱,許嬤嬤也跑去準備頭飾去了。
今天她們可得讓郡主體體面面的站在衆人面前,這可是長臉的事兒。
皇家婚事,哪個不是直接的一道聖旨定下婚期,什麼六禮,不過都是講給別人聽的罷了。頂了天,也就安排幾個宮人去意思意思,哪有這樣真正去走的?
可攝政王對郡主重視,雖是將前五禮擠在一天,但聖王爺說了,攝政王親口交待,樣樣都得按着慶王府的意思來。
歡喜,她們這些郡主的下人是肯定的,一下從三品郡主的貼身變成了得攝政王重視的攝政王妃貼身,走路個個都能帶着風。
只是郡主這般不在意的態度,令她們不得不憂慮,郡主等下會不會直接來句‘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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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幾人上上下下折騰了一圈,風華總算是在攝政王的聘禮隊伍到慶王府門口時,她來到了正堂。
慶太妃滿臉紅潤,喜色掛在臉上,一看到她立刻招手:“寶寶,過來。”
寶寶今天這打扮,總算是像個女子了。
留了半年多的發被手巧的方嬤嬤梳成了上爲牡丹髻,留下的發至中間用根紫色絲戴綁好,綁發的位置同時還綁上了兩棵拇指粗的白珍珠。
髻右爲低調的白玉獨簪(單調的玉簪,什麼雕紋都沒有),左爲一翠玉鏤空蘭花步搖,下墜極耳的祕玉墜,一爲鏤空翠玉蝴蝶布搖。中間金邊漢白玉百合形華勝,細小的白玉墜至額前眉處。
未着一絲粉黛的臉上只眉心點了朵粉梅,令她少了一絲稚嫩,多了三分嫵媚動人。
紫狐披風隨着她的走動而露出裏面的紫色郡主正裝。
整個人看上去少了分平日的嚴肅與氣勢,多了分女子的溫婉與柔美。
慶太妃與慶王是越看越滿意,他們的寶寶簡直就是天下最完美的女子。
只是看着看着,他們又心酸了。他們寶貝了快十五年的寶貝疙瘩,過了今天,就成了別人家的了。
風華一到身邊,慶太妃就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那般不捨的樣兒,彷彿今天她就要出嫁了一樣。
“王爺,太妃,到了,到了!”陸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說話都磕巴了。
實在是那場景太嚇人了!
隨着陸管家的叫聲,另一個哄亮的聲音響起:“慶小兒,本王來爲侄子下定來了。”
敢叫慶王爲慶小兒的,除了聖王爺也沒有旁人了。
果然,正堂與大門相接的大拱門那兒出現了聖王爺的身影。
今天他也打扮得十分光鮮,一身的正統王爺正裝,臉上可以直接用紅光滿面來形容。
他的身後跟着的是尊王爺與晉王爺,沒想到御王爺也來了,他們三人的身後是攝政王和攝政王一輩還在世的,現今唯一還留在京中的攝政王兄長-永安王。
慶王,慶太妃拉着風華,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恭迎幾位王爺。”慶王爺就要行禮。
聖王爺快步上前的親手攔住他,臉帶不悅的道:“咱們就成親家了,這麼生分做什麼?”
然後對走得慢了些的慶太妃與風華道:“都不用行禮,咱們今兒啊隨意些。”
尊王爺也附和道:“就是,定親可是大喜事,這些個禮來禮去的有什麼意思?”
風華是最滿意的,不用行禮神馬的那是最好了。
慶王立刻將幾人迎進了正堂。
按位坐好,今天這裏不是朝堂,而且還是爲攝政王定親的,攝政王是相當自覺,沒有坐主位的退坐到左側的最後一位。
這裏按輩分,他着實是最小的,全是他的伯叔輩與哥哥。
聖王爺與慶太妃隔着主桌的坐於主位,左邊是攝政王一方,右邊是慶王與風華。
這樣坐着,令風華有種要談判的感覺。
聖王爺先一臉歉意的對慶太妃開口:“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這合該是要分次完成的。但這兩孩子情況也比較特殊,夜冥爲一國攝政王,風華這孩子現在也是忙得脫不開身,今兒這般的將日子擠成一天,實在是我濮陽家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