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可, 太爆炸了。
“可是養父，”王琴質疑，“不應該是男的？”
竹繆接話, “檔案說是流浪漢, 而且已經死了。”
“什麼流浪漢，是小醜，喜劇演員。”
學生們齊齊愣住，小醜, 小醜？！剛剛他們是不是剛剛從小醜那逃出來？
“怪不得，”金元寶突然道，“那個小醜盯着越阡打。”
同學們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越阡拉着鹿幼歌的手, 然後小醜才突然拍門，冷冰冰看着越阡。
哇，原來竟是翁婿之爭？
“那個小醜都比你像, 所以你到底是誰？”學委厲聲問道。
蛇姬盯着鹿幼歌的臉衝學生們笑了一下, 學生們猛地意識到, 這個蛇姬，她會變身。
下一秒, 鹿幼歌的脖子上漲了個小醜的腦袋, 正是他們之前見過的那個小醜。
“如何？”蛇姬聲音都變成了剛剛那個小醜的聲音。
“牛逼。”男同學發出感嘆。
宋柯沒有被帶走思路, 她看向蛇姬, 說出想法：
“鹿幼歌的養父，不論是不是你，現在你承認是有這個人存在了？換句話說，你們確實剝奪了我們的一部分記憶？”
“不，不對, 如果只是剝奪了一部分記憶，鹿幼歌好好的怎麼可能多一個養父出來？”
“所以，失憶之前，還有一次失憶？”
宋柯快速地說出猜想，像是解開一道政史地典型題型，從題幹中列出一二三四五，分別找出最對應的關鍵點。
“兩次檔案裏，鹿幼歌跟越阡的不一樣，多了一個跟鹿幼歌原來背景的曲曉冉。”
“很難讓人不去懷疑，你們針對這兩人，可是爲什麼要重新安排人生呢？”
“行動後必然有目的，你們這麼做只能說這種排序對你們有利。”
“越阡被剔除出四班，鹿幼歌頂替了他孤兒、轉學生的身份，而且轉學進來的時間更晚。”
“這麼是不是可以說，你們不能做大改變，所有35人還是35，35個背景人生，還是35個背景人生。”
“越阡被踢出35人，鹿幼歌頂替越阡的背景。”宋柯猛地看向蛇姬，“你們想逐個代替我們？”
“越阡跟我們關係確實是最薄弱的，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是有可能成爲我們班裏的缺口，因爲他並沒有集體歸屬感。”
“你們成功讓他脫離出高三四班，嚐到了甜頭，所以準備故技重施，培育一個新的‘越阡’？”
“下一個目標是鹿幼歌？”
蛇姬看着宋柯，突然大笑起來，“看走眼了，我以爲你的作用是紐帶，沒想到啊。”
“但是，爲什麼是因爲取代你們，而更換人生背景呢？”
“因爲這個更換太麻煩，先給鹿幼歌按上越阡的背景，然後又來一個人取代鹿幼歌的背景。”
“如果是想臥底，進來的那個直接取代越阡的身份不是更好嗎？何必這麼曲折？”
“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高三距離高考一個月轉學進來，爲什麼沒有人奇怪呢？”宋柯道，“就算是特權，這種事情八卦也會很厲害吧？”
“還有，我注意到辦公室裏教師檔案，全體師生封閉性住宿，一所普通的高中，全體，師生，住宿？”宋柯看向他們，“還是封閉性？”
“再看學校，只有高中兩個字？”
宋柯完全想不通這麼多bug一樣的存在，爲什麼沒有人發現問題？
“班長，”學委突然道，“能讓我們失憶，自然也能搞別的，”他指了指腦子，“認知。”
“而且，我認爲，想要在現實裏搞這麼大動靜很難，所以這個所謂的，第二段人生，估計根本不是在現實裏發生的。”
“了不起，了不起，果然人類是難以超越。”蛇姬變回了鹿幼歌的樣子，“也不枉我……”後面她沒有繼續說。
但學生了不起，卻不是一句客套話。
學生們擁有三個時間段：
第一次初進副本，以玩家身份，從一無所有的學生通關到最後，更有兩位成爲，官方存在以來唯二的神級玩家。
第二次清除記憶，在遊戲副本裏，待了遊戲時間十幾年，以官方從他們記憶裏刪刪減減的記憶爲背景。
第三次在賽季，官方清洗所有記憶，但短短時間，他們從二周目裏自己的佈置，拼湊出一個半成的真相。
她掌控命運，爲遊戲中所有存在設定人生，自以爲人不過是沿着命運給出的道路走向終點，區別在於有的人想要反抗，所以他要回頭，要跳躍，要轉彎……但最終依舊會走向命運給予的終點。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們不一樣。
他們走得不是命運給予的終點，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終點。
官方想要逆轉，以爲記憶就是一切，卻不知道有些東西是刻在脊骨裏，融入血液裏。
改變不了的。
蛇姬突然好笑。
傻逼垂死掙扎，能不好笑嗎？
學生們被學霸給出的答案震驚到了，但是他們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並非常默契地一副我也答出來的神情。
一個集體，就這點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勉強自己做超綱題。
抄作業抄得明明白白，坦坦蕩蕩。
宋柯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不等再問，窗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學生們立刻警惕起來，學委守在窗戶一邊，王思萌的紅衣女鬼在另外一邊，體委蹲在窗戶下，三個音攻也都做好了準備。
還有幾個人盯着蛇姬。
一切準備就緒，體委仰頭從低下將窗戶打開，窗戶打開的瞬間，一個什麼東西被人從外面扔了進來。
“雞飛蛋打，中級道具。”蛇姬懶洋洋道。
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學生立刻糊上衛生紙，一層又一層包的嚴嚴實實，外面又用雲團棉花給裹着。
蛇姬後半句才慢吞吞說出口，“能爆/炸。”
學生們不由慶幸。
音攻先一步衝出窗臺往外無差別進行攻擊，學生們聽到外面傳來幾聲悶哼，緊接着十幾根筆芯投射出去，各個擊中要害。
紅衣女鬼飛掠出去，在裏面的王思萌身體僵硬如雕塑，臉色青白，嘴巴機械一般一張一合，發出陌生女人的聲音，“三十五頭中級boss，五頭高級boss，四十五位高級玩家。”
“十位高級玩家重傷，三位中級boss重傷。”
“也就是說，還剩72個。”陳曉卿快速說道，同時將王思萌搬到安全的地方。
學生們就守在衛生間裏不出去，那些人要想進來要麼從門，要麼從窗。
門那被防護同學放置了不少的龜殼保護罩以及大量土豆保護，還糊上紙包上雲團。
從窗戶的話，這裏是三樓，玩家跟boss想要從狹小的窗戶攻擊進來，還是有些難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中級boss全部陣亡，高級boss剩餘20，玩家剩餘35。
可學生們卻有些力竭，尤其是和尚嗓子都要冒煙了，王琴玩樂器的嘲笑他，“趕緊停下來吧您。”
和尚只能停下，誰知在他停下的瞬間，從外突然響起聲浪更大的音樂。
嗩吶。
還是個自帶音響的嗩吶，整個學校裏都迴盪着嗩吶的聲音。
能刺穿雲霄。
王琴聽到聲音，神情有些恍惚，嘴裏叫了個名字。
但是音樂聲太大，根本沒有人能聽到她說了聲音，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嗩吶聲只響了短短一分鐘，聲音消失後，同學們感受到一種身體被掏空的空虛感。整個人好像被上下刷了一遍，尤其是耳朵，像是陷入了賢者時間。
蛇姬哼笑了一聲，“你們勾搭的人可真不少。”
同學們猛地驚醒過來，王思萌的播報聲響起來，“高級boss剩餘10，玩家剩餘10。”
“有個小女孩！”守在窗戶前，利用技能加重物體砸向試圖進來的boss或者玩家。
“羊角，拿着一個畫筆，好像，好像是友軍。”體委迅速報告，“就是友軍，嗩吶讓他們不能動彈，羊角補刀，所以才死亡這麼多！”
“什麼羊角咩！”小女孩瞬間化成貓飛快從窗口竄進來，同學們猶豫沒有阻擋，宋柯使用了手銬腳鐐。
“咩？！咩！宋柯！你怎麼這麼對我咩？！”小女孩氣鼓鼓道，“愛人家的時候，叫人家糖糖，現在不愛就不愛，還捆我，嗚嗚嗚，沒人性咩！”
她哭天喊地的，眼裏一滴眼淚都沒有。
“畫天堂。”蛇姬突然出聲，“好久不見。”
畫糖糖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猛地跳到窗臺上，“你你你，蛇姬大人，您怎麼在這裏咩？”
“我現在叫畫糖糖！”
畫糖糖說完，看向宋柯瘋狂暗示，“我可沒有違法規則咩，我本來就被鹿幼歌收服了，是她的親親寶貝小寵物，馬上午飯時間到了，我這是來找投餵咩。”
“根據《未成年boss保護法》就算我不能喫，他們也應該回食堂喫飯咩！”
“這是規定，任何人或者boss都不能去食堂打擾他們喫飯咩！”
說完又補充一句，“還有午睡時間，不能去寢室打擾。”
宋柯收了手銬腳鐐，很明顯畫糖糖跟二周目的他們認識，現在是來送信息的。
不過《未成年boss保護法》，沒記錯的話，倪臣、越阡不久前成年了，六月一是鹿幼歌成年生日，她們本來打算在唱歌時，幫她慶生。
“你們所有——都要去咩。”畫糖糖說完警惕地看向蛇姬身體往後一仰，消失在半空中。
蛇姬冷笑一聲，沒說話，心裏有些遺憾，她本來是想讓畫糖糖給她畫個躺椅，看樣子這邊三五分鐘很難結束，她又不能出手。
雖說賽季本，但到底只是高級本，除了自由之都，高級本神級boss絕不能出手幹涉。
之前能出手還是因爲官方放水，現在官方已經發現她是臥底，肯定嚴格很多。
蛇姬遺憾。
可惜她兇名在外，無論玩家還是boss聽到她的名字都要害怕。
同學們自然不知道蛇姬在想什麼，他們有了新線索又少了大部分對手，現在士氣正濃，打算一鼓作氣。
王琴跟竹繆之前都是攻擊，現在從嗩吶的聲音得到新的感悟，聲音一遍，一曲纏綿悱惻的小黃曲飄然而出。
攻擊的同學腿一軟，差點摔了。
他們本來以爲宋柯會說話制止，畢竟有人口出髒話宋柯都要阻止一下。
但是宋柯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注意到他們的視線甚至道，“專心！”
而後想到什麼，找一個男同學要來手裏，面無表情地點了幾下，將手機遞給和尚。
同時叫幾個同學掏出自己的手機，對着和尚打開了錄音。
“班，班長，不，不好吧？”和尚聲音嘶啞，支支吾吾的。
“快點。”宋柯一臉正氣。
“嗯，啊，”和尚吭吭巴巴，“她叫道，不要了，啊，求求你，不，太大了。”
青春期同學們：“……”
看向手機原主人，“不！這是那個表情包！不是小黃文！”
“哇哦。”
效果顯著，外面內火焚燒，boss還好，玩家們幾乎都是欲/望承載體，哪能抵得住。
學委一射一箇中，紅衣女鬼進行收割。
緊接着，宋柯又低頭，從手機裏不知道翻出來一個什麼，遞過去給和尚。
這會兒和尚坦然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居然是佛經。
和尚只需要念一遍，手機循環播放，雖然效果不及和尚親口，但勝在量大，彌補了質量上的差距。
冰火兩重天，玩家們沒能撐住音樂的攻擊，全滅了。
音樂，恐怖如斯！
蛇姬本體半人半蛇，又在聲浪中心，這就導致，祂受到的影響也大。
“蛇，蛇尾？”看着蛇姬的學生第一時間發現，腦子一抽道，“女媧後人？”
蛇姬原本難看的神色一頓，竟然鬆懈下來，祂自然知道女媧後人是什麼，這還是第二次見到祂的人不說怪物，說女媧後人。
哦，第一次好像也是他們。
學生們都看到了蛇姬的真面目，面目陰柔雄雌難辨，巨大的蛇尾在祂身下，每一片漆黑堅硬的蛇鱗都閃着陰冷的寒光。
一種超越種族的美。
“高級boss剩餘，5。”聲音一落，王思萌往前摔倒，她身邊守着的同學立刻扶着，沒讓人摔在地上。
紅衣女鬼回到廁所裏，附身進王思萌身體裏，王思萌身體漸漸柔軟，同學放出一個巨大的土豆，表面削平了，糊上一層紙，墊上棉花，再糊上一層紙，這才把王思萌放上去。
“給我弄個。”蛇姬道，祂的聲音也偏向陰柔，分不出男女，或者說性別在祂身上就不應該存在。
同學給祂也做了一個。
“停下音樂，”祂躺下後才懶洋洋道，“我失控了，副本會坍塌。”
學生們立刻停下，宋柯抓到重點，“副本？”
“這是遊戲？”
其他同學立刻跟出不同答案，“無限流？恐怖？逃生？驚悚？”
沒了音樂干擾，蛇姬漸漸平靜，合上眼根本不聽他們說什麼。
“堵上窗口，別讓他們進來就行。”宋柯道，“這五個不好對付。”
同學將窗戶依照堵門的方式堵上，窗戶被封地嚴嚴實實，衛生間瞬間暗了下去。
下一秒又亮了起來，靠近門的同學打開了燈。
大多學生都有些力竭，現在堵門能堵一會兒，他們直接坐在地上，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相互依偎着休息。
宋柯跟陳曉卿在查看監控，順便聯繫倪臣那邊，但是那邊消息一直沒有傳過來，這邊發過去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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