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幼歌皺着眉頭看着新出來的男人, 容貌昳麗卻不陰柔,還……怪好看的。
鹿幼歌漫不經心地想。
她是漫不經心了,其他人要嚇瘋了。
這煞神爲什麼會在這?!
而無論他們怎麼叫喚, 官方或者遊戲廣播都不吭聲,死機一樣!
越阡望着“度陌”笑容微涼, 道,“輸了如何?”
“度陌”這哪敢吭聲, 關於鹿幼歌跟越阡的事情,他們這些替官方“特殊處理”一部分玩家或者npc的npc,瞭解得可能比失憶當事人更清楚一些。
“沒有!沒有輸!”“度陌”求生欲極強道。
“這麼說我贏了?”鹿幼歌緊接着說道。
其他人聞言一愣, “什麼?”
“我是鬼。”鹿幼歌好心又說一遍。
衆人忽地想起遊戲規則,臉色瞬間就僵了。
按照規則,鹿幼歌說得也不是完全錯,只不過按照他們原本的打算, 應該是鹿幼歌在他們中間找“鬼”, 一次又一次失敗後, 他們會分裂成幾塊。
無數塊屍塊在最後會分食鹿幼歌, 到那時候就算是官方都沒辦法救出她。
到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呢!
“額, 這個問題提得非常好,”他們面露難色,你看我我看你,“所以,到底算不算呢?”
鹿幼歌“嘖”了一聲, 算是明白了, 他們怕這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跟她一起的。
鹿幼歌漆黑的眼眸一動,惡劣的笑容在臉上一閃而過, 她看向“度陌”,“度陌,我的未婚夫。”
“度陌”頭皮發麻,瞬間要炸裂,只想快速逃離這個星球。
越阡似笑非笑看向鹿幼歌。
鹿幼歌視若無睹繼續發言,“雖然我贏了,但是沒關系,我們什麼關系呀。”
“既然你想要,身爲未婚妻的我,怎麼能不滿足你呢?”
“誤會,”“度陌”喪着張臉,身體站起來就準備跑,但是沒有眼睛,身體沒跑兩步,絆倒在沙發上,而後就不動了,裝死。
“都是誤會,”身體裝死,腦袋卻不能,冷汗涔涔訕訕求饒,“都是誤會!”
“嗯?”鹿幼歌確定這個男人跟她關關系不一般了,“怎麼就誤會了?你我已經同居很久了不是嗎?”
越阡哪能看不出鹿幼歌故意爲之,但有一點是真的,眼前這個鬼怪,假扮的身份就是鹿幼歌所謂的未婚夫,甚至取名叫“度陌”。
度陌。
那是一個傍晚,他們剛剛救了兩個新人回到公會,新人感恩涕零的同時,說他們早就聽說了他們的傳聞。
……
“我得取個假名字。”鹿幼歌沒什麼姿態地躺在躺椅上,翹着二郎腿,嘴裏還叼着早些時候從一個廚子boss那搶來的籤子,籤子上原本串了三個翅尖。
“神祕的大佬,才比較有大佬的感覺,”鹿幼歌眉飛色舞的,哪怕剛剛經歷生死,也絲毫不能在她眉眼上增添一抹陰霾,“你說對不對!小說裏都這麼寫得!”
越阡受着傷,躺在公會假石上,不由心地“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叫什麼好呢?”鹿幼歌對此實在是不夠精通,她忽然看向越阡,雙眼發亮,通常那是她想到什麼鬼點子的時候,纔有的表情。
越阡懶洋洋“嗯”了一聲,就聽到鹿幼歌語氣裏帶着“我真牛”的膨脹,道:“度陌,我新名字就叫度陌!”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老富知道我真的愛語文,感動的淚水都要從眼睛流下了。”鹿幼歌爲自己鼓掌。
“無聊。”越阡沒甚表情道。
鹿幼歌絲毫不在意,興奮跳下躺椅去宣佈這個新名字了。
越阡望着她躺過的躺椅,喃喃自語,“越陌度阡?”
可惜她不知道,“越阡”二字,取得意思是:通往墳墓。
他閉上眼睛,跟鹿幼歌不同,他生在沼澤通往地獄,人間從沒有他的位置。
轉學的兩年普通生活,已足夠幸運了。
……
“你也配?”越阡含笑道,指尖觸碰到“度陌”蒼白的面容上,“真令人……作嘔啊。”
他們一直以來努力的一切,在官方的幹涉下,就像是個笑話。
所有人回到原點……不,甚至還不如原點。
他並不後悔曾經做出的選擇,可他後悔將他們的生命交在一個虛無縹緲的官方系統身上。
失憶後,他下意識靠攏鹿幼歌的性格,一直一直的笑,對人也儘量幫助。
可淤泥就是淤泥,雲就是雲。
他心裏非常厭惡這羣玩家,非常厭惡這裏的一切,厭惡他自己。
可鹿幼歌呢?
她被迫用了他的生長軌跡,經歷了他曾經經歷的小二十年,但是除了表面強加的情感淡泊。
她依然是雲,內心依舊光明。
他們都因爲或者主動或者被動,在失憶後靠攏對方的性格,可最後內心如何還是如何。
他依舊厭惡,只是學會了僞裝。
她依舊光明,只是被迫爲光明填了件衣裳。
……
越阡忽地感受到手被握住,他不由得收斂心神低頭望去,卻是鹿幼歌。
鹿幼歌抓住了他的手。
鹿幼歌自己似乎也有些詫異,看到這人一臉陰鬱就沒忍住,但是抓都抓了,便宜都佔了,“你好,我叫鹿幼歌。”
“呦呦鹿鳴的鹿,幼鹿的幼,《短歌行》的歌?”越阡想起失憶後兩人第一次自我介紹。
鹿幼歌並不意外對方知道她的名字,雖然現在她自己其實都不知道是哪三個字。
“越阡,越陌度阡的越阡。”越阡望着她道。
鹿幼歌迷惑:“?”
“這是跟《短歌行》槓上了?”
“不。”越阡一本正經道,“是越陌度阡的越阡。”
……
副本在越阡插手下,直接結束了。
實際上就算他沒有來,鹿幼歌也能離開,官方所謂的死局,不過是一次一次剝奪記憶壓低能力。
鹿幼歌與越阡同時能夠有一次許願的機會。
鹿幼歌毫無疑問地堅定選擇高三四班全體成員回到現實。
但越阡卻不是,他的願望甚至讓官方鑽了空子,從而使得原本是玩家的越阡成爲了boss,留在副本中。
這件事讓官方以爲不好的過去會擊敗一個人,但是它永遠不會明白,大多數人能擊敗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
它妄想複製越阡的經歷,從而促使鹿幼歌也成爲它的傀儡,它的數據。
甚至一次一次用這種方式在規則內獵殺鹿幼歌。
但實際上……
“就這?”回到小樓雙目失明的鹿幼歌表示,“就這?!”
官方:【……】
侮辱性極高。
目前剩下的玩家只有:
抓捕者:鹿幼歌、光頭、面具男。
躲藏者:越阡、度陌、和尚。
光頭跟和尚因爲在越阡那層,所以作爲最後一個抓捕者,成功苟下來。
精靈女王,鹿幼歌問過越阡,他並沒見過,所以大概是跟面具男一個樓層。
她猜測是被面具男殺死了。
最後一關直接在純白空間開始了。
【全區廣播:第五輪捉迷藏遊戲,玩家重新洗牌,分爲三組。
三組分別爲:抓捕者、躲藏者、安全牌。
抓捕者身份:貓、狗
躲藏者身份:鼠、蠍、狐
安全牌:主持人。
遊戲規則:拿到身份牌後的玩家確認各自身份與技能。
抓捕者殺死所有躲藏者/躲藏者殺死所有抓捕者/遊戲時間結束。
均爲遊戲結束。】
【小心身邊的動物!】
鹿幼歌坐在大廳裏,幽暗的黃色燈光在她頭頂晃盪,照出她面色蒼白的精緻面容。
傍邊好幾個男生蠢蠢欲動。
鹿幼歌還來不及查看身份牌,先知道了劇情,而且是官方公布的劇情。
【劇情背景:你們是來鬼屋冒險的勇士,一共聚集了二十人,來到這間傳說鬧鬼的荒涼旅館。
其中友善的富二代們爲所有人支付了兩天三夜的租金。
現在,你們開始挑選房間。】
“白大哥,我想跟你住……”說話的性感女人,微微俯身,肩帶滑落,肌膚雪白,“隔壁可以嗎?”
被搭訕的是個清瘦的男人,帶着眼鏡文質彬彬的,疏遠微笑道:“當然可以。”
“愛麗,不如跟我一屋,還能節省房間呢。”渾身肌肉的粗獷男,展示他的肌肉,“晚上還能保護你呢。”
愛麗將肩帶勾上,“哎呀,真不好意思,”她勾着旁邊的梳着高馬尾,眼角有道疤痕的酷姐,笑臉盈盈,“我喜歡白大哥的顏值,可還是我家久久最有安全感了。”
“我兩一屋。”愛麗說着朝着人羣問道,“好像最多有四人間,還有願意一起的妹妹嗎?差兩個。”
有一對雙胞胎搶先認領,姐妹花一左一右圍着愛麗,一口一個漂亮姐姐,把愛麗哄得花枝亂顫,旁邊好幾個年輕男生紅着臉躲開視線。
不看這裏的環境背景,的確還挺美好,畢竟都是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
鹿幼歌注意到,這一次沒有一個人露出馬腳,目前根本看不出誰是玩家。
更甚的是,所有人頭上都有一個黑色名字框,沒有熟悉的名字。
“厲嫿,”一個男人熟輕熟路對着鹿幼歌,非常自然問道:“二樓怎麼樣?”
鹿幼歌面色不變,內心扭曲,這句話的意思該不會是……
然後她聽到了系統提示音:
【林琮:您的男朋友。】
呔!
還真是同居邀請!
作者有話要說: 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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