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鹿幼歌看着他, 意味不明問道:“還不走?準備幫我洗?”
鹿幼歌只準備試探,並沒打算戳破窗戶紙。
目前得到的信息太少,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跟線索, 來確定到底是什麼情況,避免真的淪落爲社會新聞。
“度陌”逃過一劫, 自然麻利地滾了。
鹿幼歌從浴室洗漱完畢後,披着頭髮坐在梳妝檯前。
鏡面裏能清楚看到她的臉, 熟悉的臉。
鹿幼歌沒把注意放在外貌上,她在洗澡前就看過了,這張臉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晰, 但是能確定就是她自己。
不過這個確定也很奇怪,不是她的臉,難不成還能是別人的?
其他都好說,臉跟身體肯定是自己的……吧?
鹿幼歌抿了抿脣, 壓下心裏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突然要去洗澡, 自然也不是單純爲了潔淨, 更多的還是想看看身上的情況。
然後, 在脫完衣服後, 鹿幼歌就發現自己身上光潔的很,擦傷淤青都沒有。
車禍,呵。
鹿幼歌懷疑自己可能被注/射了什麼藥物,纔會失憶,或者受到了什麼刺激。
因爲她檢查過, 自己腦袋上沒有什麼傷痕。
鹿幼歌在自己身上已經找不到什麼線索, 她開始起身在房裏搜查。
很快就搜查完了,房間裏非常簡單,只有些換洗衣物, 有很多鹿幼歌自己的照片,還有一張跟“度陌”的一張合照。
梳妝檯上的化妝品也有用過的痕跡。
生活痕跡不是很重,但也能看出來這確實是她的房間。
照片的背景是房子周圍的玫瑰前,看起來應該是喬遷新居的時候拍攝的,門前空地上還有些鞭炮的“殘骸”。
鹿幼歌拿起相框細細看,意圖找出問題,按照她的推測,這個叫做“度陌”的很有可能是熟人想要騙取她家的財產。
現在她需要證明兩個問題就可以:
一個是“度陌”有大門的卡,但不能打開密碼鎖。
還有一個就是:這間別墅裏,沒有“度陌”房間。
如果他是這個別墅的男主人,就算他們沒有住在同一間房子裏,但是他的房間裏一定有他的生活痕跡。
鹿幼歌放下照片,將衣服穿好,拉開門。
這是二樓,一共有四個房間,她住在主臥。
鹿幼歌逛了一圈,有一個房間鎖上了,剩下兩個房間,一個是書房還有一個側臥。
書房裏有個整面牆大的書架,上面雜七雜八的書本放了很多,什麼《成功學》《如何有情商的交談》《養豬指南》……
鹿幼歌隨意翻了翻,只有《養豬指南》這類養殖種植的書籍開封了,其他大部分的書籍都沒有開封。
很明顯,這個書房的主人一定不是她本人。
首先她對這些知識技能沒有絲毫記憶,再者之前“度陌”說過她是做“自媒體”,可能不是真的,但一定也不會是養殖。
乾飯人,只會喫。
書房給這個別墅的主人到底是誰加了新的疑問。
鹿幼歌從書房離開,去了側臥。
按照度陌的說辭,側臥應該就是他的臥室。
但是進去側臥之後,卻發現這間房可能就是一間客房,旅館一般根本沒有什麼人生活的氣息。
鹿幼歌翻了翻衣櫃,裏面空空如也,一件衣服都沒有。
鹿幼歌剛準備在翻一翻抽屜,門外響起“度陌”的聲音,“喫飯了親愛的。”
鹿幼歌回頭看向門前的“度陌”,笑着問道,“已經好了?”
“度陌”點頭走進去,想伸手攬着鹿幼歌的腰腹,突然想到什麼,動作突然頓住。
最後在鹿幼歌平靜的目光下,只是搭在鹿幼歌的肩膀上。
差點忘了,媽的還有未成年boss保護法呢,別的都好說,這個猥/瑣未成年boss一定死。
聽說曾經有個降級到下面低等級副本的神級boss,直接被劈得半身不遂!
“度陌”調整好情緒,低聲溫柔道:“昨天回來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了,保證讓你能喫慶幸。”
鹿幼歌微笑道謝。
坐在飯桌上後,鹿幼歌望着滿漢全席,聽到對面人嘚瑟說道:“怎麼樣?”
“挺不錯。”鹿幼歌望着大魚大肉點頭,拿起筷子悶頭乾飯,等到喫的差不多了,才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巴,溫和問道:“有一個問題,我想請問一下你。”
“度陌”一聽到鹿幼歌有個問題,就開始害怕,但是他還不能表現什麼,只能溫柔問道:“什麼?”
“車禍後,能這麼大魚大肉嗎?”鹿幼歌疑惑道,“還是其實你想我傷口復發?”
“度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想質問有個屁的傷口,復個屁的發。
但是他不敢,因爲車禍是他們設計的劇情。
原本的目的是爲了讓鹿幼歌能夠產生依賴他這個,失憶後身邊唯一的“親人”。
現在,他深刻懷疑,鹿幼歌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當然不是!”“度陌”穩住了,強行解釋道:“我怕你營養跟不上。”
鹿幼歌還想說什麼,突然注意到“度陌”的神情有些詭異,像是要……孤注一擲?
她倏地收了話題,不冷不熱地點頭表示明白了。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有問題了,具體就是到底什麼問題。
“度陌”原本都準備加快劇情,開啓下一場,沒想到混過去了,鬆了一口氣。
隨後突然看向鹿幼歌,“你不會因爲這個就不想嫁給我吧?”
鹿幼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沒有立刻回答,奇怪道:“什麼?”拖延時間。
她仔細盯着“度陌”,發現他在她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神情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有些失望又有些……果然如此?
鹿幼歌猜測這兩種情緒同時出現在一個人一個問題之後的情況——
失望倒是很好理解,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失望。
至於後者,可能是他曾被多次被含糊不清的繞過話題,或者被拒絕,所以並不意外她的反應。
鹿幼歌不知道自己得到了直接答案,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道:“之後我要工作嗎?”
“不,不用。”“度陌”道,“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朋友過來。”
“單人派對不能出去了,但是在別墅裏還是可以的。”
鹿幼歌直覺明天一定出事。
一夜無眠,第二天鹿幼歌喫完飯後,自覺幫忙收拾,但是被“度陌”阻止了。
“我跟你在一起,可不是想要做這些的!”“度陌”如此說道。
鹿幼歌配合地一臉幸福。
她比男人演技好多了,起碼她臉上的幸福笑容是真誠的,但是男人說那話的時候,就像是刻意勾着嘴角,壓低聲音說臺詞。
但是鹿幼歌很給面子地沒有戳穿,他不想她幫忙收拾,爲什麼?飯菜都喫了。
難不成?廚房有問題?
單人派對在晚上,鹿幼歌白天就在小樓裏轉悠,“度陌”緊緊跟在她後面。
鹿幼歌問需不需要佈置,“度陌”就說,他們正在購物,晚上會直接過來收拾。
就離譜。
但是鹿幼歌沒說什麼。
她將三層樓加一閣樓逛了一遍,一樓就客廳廚房,沒什麼好探索的。
三樓主要是娛樂爲主,有露臺、棋牌室、還有個ktv。
小閣樓則是小倉庫。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鹿幼歌發現整個別墅包括小閣樓都沒有工具箱,換句話說沒有任何尖銳用具,包括針線盒。
這樣的話,就知道爲什麼“度陌”阻止她去廚房了。
廚房裏不可能沒有廚具。
確定找不到其他線索鹿幼歌委婉提出自己不太舒服,想要回房間休息一下。
“度陌”覺得理由太扯了,但是他也鬆了一口氣。
這其實就是文文家,只不過他們稍微改動了一下,因爲時間太緊而他們這些做副本的,只會關注到那些佈置對應什麼線索,哪些佈置能夠死人。
能在鹿幼歌的“房間”裏放置衣物跟照片,甚至是化妝品,都是超常發揮了。
甚至爲了防止鹿幼歌再次出現摸刀藏刀威脅的情況再次發生,他們特意沒留下任何尖銳物品。
“度陌”跟着鹿幼歌每分每秒都在擔心她察覺什麼,或者她反手給他一下。
現在既然她主動提出回到房間休息,不論她的目的是什麼,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那你好好休息。”“度陌”道。
……
鹿幼歌回到房間後,就開始翻找梳妝檯,既然有化妝品,眉刀不可能沒有吧?
果然她在收納盒裏找到了嶄新的眉刀,不僅如此還有修剪尖利的好幾個眉筆。
鹿幼歌試了試眉刀刀片的鋒利程度,還好不是初學者那種鈍鈍不傷人的刀。
這個刀片當然比不上武器用途的刀鋒利,但是在肌膚上劃拉出一個口子還是可以的。
鹿幼歌在衣櫃裏找了一件有內兜的外套,將眉刀跟眉筆都裝進去。
之後她的目光落在梳妝鏡的鏡面上,鏡片鋒利程度也不低啊。
但是防止被髮現,鹿幼歌忍痛放棄了砸碎鏡面的決定,落在牀頭櫃的相框上。
相框裏也有一片玻璃面啊。
鹿幼歌兩步過去,拆了相框,然後她發現照片背面居然還有字跡。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寫不完了,明天補上沒寫完的一更
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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