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響起的瞬間, 官方將監控全方位定在孔子瑜身上。
孔子瑜抽泣着擦乾眼淚,雖然狀態沒有改變,但是神態看起來平靜很多, 似乎知道官方在想什麼,豎起中指罵了一句:“傻/逼。”
官方要氣炸了, 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擺了一道。
“學習委員,班長讓你注意言辭。”廣播裏傳出鹿幼歌的聲音, “辛苦了。”
孔子瑜沒動。
【官方:現在還來得及。】
孔子瑜突然大笑起來, 笑得他彎着腰靠在書架上纔不至於滑落在地上,“真可憐,九年義務教育沒上過吧?”他站直身體,“但凡有個小學文憑, 就應該清楚誰會跟魔鬼做交易呢?”
“還要幫我實現願望,你先自/殺個證明自己真的能做到?”孔子瑜視線看向攝像頭的位置, “我回宿舍了。”
廣播傳來鹿幼歌的聲音, “好。”
爲什麼學校這麼大, 偏偏選擇在圖書館裏, 就是因爲圖書館裏的監控都是帶聲音的, 但是聲音監控功能一直是關閉狀態。
之前重新安裝被碧娜那些人毀壞的監控時, 倪臣統一進行調整, 發現圖書館的監控帶聲音,跟宋柯鹿幼歌商量後, 準備後續將帶聲音的監控轉移到幾個重點的地點。
官方搜查了整個學校, 發現監控下根本沒有鹿幼歌跟宋柯。
按照計算, 它此時應該立刻沉寂,畢竟失去的只是一個臥底跟一小部分的力量,但或許是沉沒成本的影響, 它不甘心毫無收益的離開。
【官方:曲曉冉的靈魂,你不要了嗎?】
孔子瑜腳步頓了頓,但是很快他沉默地繼續往前離開。
等到孔子瑜的身影離開監控範圍後,鹿幼歌才懶洋洋問道:“曲曉冉的靈魂?她是真實存在的人類嗎?”
官方徹底沉寂下去。
孔子瑜一進入宿舍樓,就被人形炮彈衝得後退十來步。
“草草草!這也太絕了!套中套中套??”和尚一拳砸在孔子瑜胸口,“到底怎麼回事啊?”
“默契。”
鹿幼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家這才注意到,她跟宋柯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鹿幼歌解放了被團團圍住的孔子瑜,“實際上孔子瑜一開始就知道曲曉冉要死了。”
同學們聽到消息啞然失色,有些無措地漸漸安靜下來。
當時鹿幼歌跟宋柯在浴室裏決定將計就計,也就是鹿幼歌坐實罪名,順着官方想要的結果走。
但是這件事有一個非常嚴重的bug,就是學生們的反應,宋柯當時就覺得很難執行,雖然不能確定學生們全部保持清醒的頭腦跟準確的判斷,但是肯定大部分同學不會上當。
鹿幼歌當時卻認爲,只要她細節做到位,是能夠將罪名坐實的。
她不相信能有這麼多宋柯。
孔子瑜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他急促地敲門,一打開門,看着鹿幼歌就跟瘋了一樣將鹿幼歌砸到隔間裏,快速而急切道:
“曲曉冉昨晚來找我,說她要回家了。”
當時學委就說了這麼一句話,鹿幼歌反應極快地告訴他,“圖書館監控有聲音。”
緊接着孔子瑜推搡着鹿幼歌離開隔間,大喊大叫一副要打架的模樣,“殺人兇手!我要給曲曉冉報仇!”
之後就是鹿幼歌彷彿忍無可忍一般直接將人踹出去,鹿幼歌力度掌握很好,幾乎就是碰了一下他,孔子瑜自己假摔在外面。
宋柯慢了一步,只看到孔子瑜壓着鹿幼歌進了隔間,很快就出來了,但是她當時就決定更換計劃。
官方表面看來是準備利用曲曉冉的死亡,來挑撥鹿幼歌跟其他同學的關係,以此來孤立鹿幼歌——這件事難就在於,孤立是多對一的行爲,而鹿幼歌近些日子已經在大部分同學心裏佔據了很高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鹿幼歌足夠強,而且多次救助同學,哪怕大部分人對她保持懷疑,也會有人因爲她的強或者別的原因,選擇跟隨她。
結局最可能是兩方對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孔子瑜喜歡曲曉冉人盡皆知,而他現在發瘋一般的咬死鹿幼歌,孔子瑜就能夠輕而易舉地代替鹿幼歌成爲被“孤立”的一員。
首先孔子瑜的“孤立”並不需要其他人統一對他表示排斥,只要他們統一相信鹿幼歌,孔子瑜就能夠單方面將自己跟其他人分割成兩面。
宋柯短時間內想通了,所以她需要解決的問題是,說服鹿幼歌放棄自己被“孤立”的計劃,然後跟孔子瑜進行溝通。
孔子瑜的舉動看起來跟她的意思是相同的,但是沒有一個確切的溝通,後續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比較大。
難點在於,如何在官方無孔不入的監控下進行溝通,畢竟現在看來在浴室裏不能算完全安全,必須在隔間裏;在廁所裏也不能算完全安全,必須在隔間裏。
之後鹿幼歌突然抽出那把滴血的長劍,宋柯就猜測她還在進行之前的計劃。
在洗澡的時候,宋柯選擇鹿幼歌旁邊的隔間,貼着隔間跟鹿幼歌進行了溝通,發現鹿幼歌已經跟孔子瑜達成了共識。
兩人間的那兩句話,基本上就透露了全部計劃。
——“曲曉冉昨晚來找我,說她要回家了。”
孔子瑜張口就是殺人兇手,說明他已經知道曲曉冉死了,但是他沒有去過現場,大概率是在手機論壇裏得到的消息。
但是他最近都非常頹廢,怎麼不像是會隨時拿着手機看的,大概率是在聽到曲曉冉的話之後,纔開始注意動向。
“我不知道她們想要弄清楚官方的意圖,”孔子瑜坐在牀鋪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頹廢,“我本來只是想要順着事情發展,搞清楚曲曉冉的死亡是不是一個騙局。”
“曲曉冉曾說過死亡能夠讓我們回去,但是她死亡後到底去哪裏了,誰都不知道。所以我看到消息說鹿幼歌一個在,就感覺很奇怪。”
“我躲在衛生間附近的宿舍裏,聽到你們的爭吵跟鹿幼歌的沉默,覺得更奇怪了。”
“曲曉冉不是自願離開的嗎?最多是曲曉冉臨走前跟鹿幼歌說了幾句話,可是鹿幼歌爲什麼不反駁她沒有殺人,而爲什麼現在一副鹿幼歌殺人的模樣?”
“你們離開後,我看到了曲曉冉的樣子,我想——”孔子瑜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聲音沙啞帶着哭腔,“她怕疼的,一定不會選擇這麼離開吧?”
“可是我太笨了,我想不通這到底爲什麼,只能假裝憤怒,”孔子瑜望着鹿幼歌,“如果我們當中有人能得到答案,可能就只有你了。”
七點會議之後,在鹿幼歌肯定自己沒做過,孔子瑜跟所有人鬧翻,憤然離場。
“我不知道孤立的事情,但是我想你或許是要我去圖書館,”孔子瑜道,“直到官方第一次聯繫我。”
畫糖糖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你那時候說不用留宿,就是要去圖書館跟孔子瑜交換信息?”
“也不算,我從監控裏已經知道孔子瑜得到了道具,所以我去主要是爲了做給官方看。”鹿幼歌坦白道。
“這大概就是所有的了。”孔子瑜道。
官方快氣炸了,之前他們商量的時候,還會避開官方信息,但是現在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說出來,好像是生怕它不知道一樣!
而它能做到的限制,早就做完了,比如:扣下原本屬於高級boss應有的同屬性道具;非副本時間不準備任何食物……
然後更可惡的還在後面,鹿幼歌做了個總結,“所以現在得到的信息有,”
她一邊寫一邊說道:
“一:曲曉冉這個身份是虛假的,也就是說可能她一進入副本就是本土boss,畢竟她自己也說過,她在跟着學校進入副本前,也不止一次的進來過。”
“二:官方貪圖我們的靈魂與生命。”
“三:官方是遊戲意識,可以理解爲沒有具體形象,簡單說就是能思考的能量源。”
“四:這團能量源給予出去的能量,除非被給予者消逝死亡,否則它不能收回。”
“不排除以上信息中有虛假的情況,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它想要我們的靈魂,這個是可以確定的,”鹿幼歌收了筆,“這個或許跟我們來這裏的原因有直接關係。”
“果然是魔鬼吧,”金元寶吐槽道,“就想要人類的靈魂。”
“哎,”鹿幼歌筆尖一頓,“[人類]可能是個重點,畢竟我們之前也猜測過,他們可能都已經不屬於[人類]了,也就是說沒有[靈魂]。”
“好複雜啊。”體委直接癱在牀上,“幸好我不是自己過來的,不然肯定活不過一章。”
其他人也都是我沒腦子,指哪打哪的樣子。
“總之,”宋柯總結,“現在孔子瑜在宿舍睡一覺,其他人按照之前的計劃走,現在!回!教室!學習!”
她說話間突然轉頭看向鹿幼歌。
鹿幼歌一個咯噔,就聽到宋柯無情冷漠道:“你上午儘量把今晚的試卷多寫一點,寫不完回來繼續補,務必在明天晚上講試卷之前,做完題目。”
鹿幼歌:“……”
爲什麼總有人記得監督她的學習呢?
……
大家陸陸續續離開準備回教室了,班小花突然叫住鹿幼歌說道:“我之前一直忘了跟你說,你的那個口袋本,在我這裏。”
她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鹿幼歌的口袋本遞過去,“就是之前我在你衣櫃裏找衣服的時候,它就敞開在衣櫃裏。”
鹿幼歌隨手翻了翻,看到了上面的叉,皺着眉道:“這個字跡跟我很像。”
“對,”班小花道,“我擔心我們是官方的陰謀,所以就給你收起來了,後面的事情太突然了,忘了給你。哦對了,你的那個口袋本上好像有人畫了畫,看起來是曲曉冉的畫風。”
她說得是鹿幼歌在食堂裏無意識的畫的三個q版人物。
“曲曉冉的畫風?”鹿幼歌垂着眉,意味不明地問道。
“其實也不能確定,因爲班裏的藝術生基本上都能畫出來,不過大家學得大部分是素描跟油畫,很少會畫這種q版的,只有曲曉冉喜歡畫這些q版的人物。”班小花道,“怎麼了?你不知道嗎?”
鹿幼歌將口袋裏塞進口袋裏,抬眸笑道:“沒有,隨便問問。”
班小花遲疑地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
鹿幼歌應了一聲,她看着班小花的身影漸漸離開,其實剛剛她隱瞞了一部分猜測——
當時,她說,“曲曉冉很有可能是進入副本後成了本土的boss”,還有一種可能是,曲曉冉一開始就是類似於npc或者boss的角色存在於他們之前的世界。
畫糖糖說他們是沒辦法在現實中存活的,因爲他們的存在需要能源支撐——
換個角度,是不是可以認爲,官方沒辦法插手[現實]?因爲無論是[人類]還是[人類的建築]都不需要官方的能源。
可曲曉冉被實現了願望是真,而她在前近十八年的人生裏也承受了大部分官方插手的惡意,也是真。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但如果所謂的[現實]根本就不是[現實]呢?
如果一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副本世界呢?
官方是能夠插手副本世界的構造,能夠捏造一些惡意的npc在她生活裏,自然也能幫助曲曉冉實現願望。
所以曲曉冉當初說得都是真的,是她以爲的[真實],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npc,所以她對自己的異變毫無察覺。
鹿幼歌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她在花壇思考的事情,如果[現實]本身就是虛假,他們爲了回到[現實]的目標,也就成了空話。
幾周前,她可以將這件事擺在所有人面前,可是現在她甚至害怕他們發現這個真相。
她如何開口呢?
之前無論如何,都有一個[現實]在前面吊着所有人,可現在告訴他們[現實]本身就是假的……他們如何在一個套着一個的虛假世界裏努力呢?
鹿幼歌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進嘴巴裏,在將糖紙放進口袋裏的時候,突然頓住了動作。
世界全是虛假,那麼他們三十四個所謂的[真實][人類]是從何而來呢?
首先能夠排除官方創造,如果是官方創造,官方就不需要費這麼大的力氣了。
boss的能量來自於官方,無論是畫糖糖還是梅洛,她們的副本都是依靠於[記憶],由此能不能推測出,他們曾經的世界也是由他們的記憶進行構建的呢?
鹿幼歌雙眸倏地亮起來,而後她小心翼翼地將糖紙捋平整折起來放進口袋裏。她大踏步往外走去,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裏照射進來,灑在她的後背上。
隱約間,彷彿鹿幼歌身上那些“沒有情緒”、“不正常”、“異於常人”、“合羣壓制本性”、“假裝正常人”……這些全部的束縛出現了裂縫。
跟幻境中的照片裏那個一往無前積極開朗大笑的女孩,重合在一起。
……
然而,試卷還要寫。
鹿幼歌握着筆瞪着手下密密麻麻的英語單詞,想着要不然把[世界真相]告訴宋柯算了。一轉頭看到宋柯因爲通宵整理知識點,眼睛下一片發青,認真想了想,就算宋柯知道了,可能試卷還是躲不掉。
算了算了,寫!
鹿幼歌咬牙切齒地奮筆疾書,三張高考模式的試卷,就算不寫作文,也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時間。
“崽崽?”
鹿幼歌就差最後一道大題,抓耳撓腮想不通,聽到叫自己,下意識回了一句:“幹嘛呀?”
語氣甚至有點衝,跟普通學生正在專心解題但是被人叫的態度一樣,但是在她身上就很奇怪。
因爲鹿幼歌幾乎不會沉浸式做任何事情,她能夠隨時隨地的抽身。
“你沒事吧?”宋柯看着她,試探道:“鈴聲已經響了,先去喫午飯?”
“不喫饅頭爭口氣!”鹿幼歌頭也沒抬道,“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贏!”說完像是反應過來,扭頭看向宋柯,“你剛剛說鈴聲響了?”
宋柯點頭。
“我說不喫了?”鹿幼歌又問。
宋柯點頭。
“喫飯不積極,”金元寶幽幽道,“崽崽怕不是被魂穿了。”
鹿幼歌也難以相信自己喫飯會都不積極,她快速收拾了東西,一副迫不及待地模樣,“走吧走吧,剛剛我一定是餓昏了頭腦。”
宋柯讓金元寶先走,領着鹿幼歌去了衛生間,關上隔間門,“說吧,你怎麼了。”
鹿幼歌思考乾脆告訴宋柯,但是顧忌到一個問題——宋柯信念這麼強大,如果她知道自己信唸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能夠承受了嗎?
之前曲曉冉坦白的時候,將她的生活比做《楚門的世界》,宋柯很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那段時間一直很緊張盯她的狀態,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對她非常縱容。
“難以啓齒?”宋柯見她沉默問道。
“還差一點東西沒有確定,”鹿幼歌挑挑揀揀道,“跟我的身世有關係。”
宋柯立刻被帶偏了,她問道:“跟畫糖糖那個副本有關?”
“對,”鹿幼歌道,“我在畫糖糖的副本裏看到了關於我父母的幻境,想記憶是否被篡改過。”
宋柯聞言陷入沉思。
她現在已經知道畫糖糖的技能是什麼,也從倪臣那裏知道,他在副本裏看到了過去。所以鹿幼歌看到的幻境,很有可能是她曾經發生過的過去。
“能確定是過去嗎?”宋柯問道,“當時年齡多大?”
鹿幼歌頓了一下,她本來只是想借這件真實的事情,掩蓋住她想隱瞞的猜測。
但是現在卻得到一個新的……角度,她沒有過思考的角度。
幻境裏的“鹿幼歌”從照片上,看起碼16歲以上,而她在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的形象也差不多十六七歲,跟她現在沒很大差距。
唯一的不同就是兩人的狀態氣質。
從這個角度聯繫真假世界猜測,是否能指向——
真實世界的[鹿幼歌]十六七歲的時候,家庭和睦,性格開朗,沒有遇到遊戲;
虛假世界的[鹿幼歌]情緒寡淡,洗腦式輸入“異於常人”這點,經歷過排擠與惡意,性格冷漠、以假面示人,十八歲生日這天進入遊戲。
等等,十八歲?
“倪臣現在多大?週歲?早就過了十八?”鹿幼歌突然問道。
宋柯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給出答案,“對。”
鹿幼歌突然有些想笑——
《未成年boss保護法》保護十八歲已經成年的boss,照片上十六七歲的“鹿幼歌”。
這是不是能指向,真實世界的他們,其實全部都是未成年呢?
全是bug,全是違和感。
現在鹿幼歌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原本彷彿沒有問題的事情,在現在都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漏洞。
宋柯皺着眉看着她,“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鹿幼歌看着宋柯,咧開脣角,“你記得你初中在什麼學校上學嗎?”
“是我們縣上的封閉式私立的中學,名字叫騰躍,怎麼了?”
“騰躍啊,我初中在希望中學,所以有一件事我比較好奇,這個高中叫什麼名字?”鹿幼歌問道,“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名字?”
宋柯張口要說,卻堵在舌尖上,他們這個高中學校,叫什麼名字來着?好像一直都是直接說“高中”或者“學校”來稱呼?
“我……”
“你也不知道嗎?”鹿幼歌看向宋柯,“那就奇怪了,三年了,沒有注意這個學校沒有名字,還是高中都沒有名字呢?”
宋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不,我記憶裏有名字,一中、二中……怎麼可能只有一個高中?”
“怎麼可能呢?”宋柯喃喃自語,她突然看向鹿幼歌,“你猜到了什麼?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猜測,”鹿幼歌垂着眼瞼,避開宋柯的目光,“可能是官方篡改了我們的記憶,也可能是這個高中一開始就是官方的手筆。”
“不對啊,”宋柯鬆開鹿幼歌,一邊思考一邊說道,“如果學校是官方的手筆,它怎麼悄無聲息出現呢?學校裏當初可不止我們一個班級。”
“那就只能是它篡改了我們的記憶,可是沒有理由啊,抹去高中名稱有什麼作用?”宋柯想不通。
鹿幼歌垂着眼睛沒吭聲。
“我想到了,”宋柯突然開口道,“它沒辦法直接從我們身上交易得到我們的靈魂,所以想要通過篡改記憶的方式,讓我們受它的控制。”
“但是它能在我們身上發揮的用處其實並不多,抹去高中名稱,而且效果是:我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說明它已經開始了,”
鹿幼歌沉默片刻,覺得這也是個新思路啊。
“所以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麼地方,可能有被潛移默化了的呢?”鹿幼歌虛心請教,“我們怎麼才能在意識不到的情況下,找出那些被篡改的東西?”
“很簡單,”宋柯道,“記憶或許是虛假的,但知識是不會騙人的。”
鹿幼歌恍然大悟,“對呀,如果它有本事篡改知識文化,就不需要大量抹去玩家的知識文化了。”
鹿幼歌突然想到孔子瑜說官方沒有進行九年義務教育,“官方本身可能是個文盲吧?”
“不一定,”宋柯從校服裏掏出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想要控制一個人,首先控制一個人的思想,如何控制思想?只有文化。”
“中午開始,我會在圖書館進行大量閱讀,以此跟我自己的記憶進行對比。”宋柯看向鹿幼歌,“這件事先不要通知其他人,免得大家恐慌。”
“好。”鹿幼歌點頭,她不知道能隱瞞多久真相,但是她現在覺得就算宋柯知道真相,也無法打垮她。
她就像文學作品裏所說的竹子、松柏那種堅韌的人——任爾東南西北風,她自屹然不動。
“你不用跟我一起,訓練的事情需要你專心負責,”宋柯在本子上寫着,“計劃不變,你跟倪臣抓訓練,孔子瑜跟陳曉卿抓學習。”
宋柯調整完人員調動,看向鹿幼歌說道:“我們不僅僅要知道真相,還要有足夠面對真相的底氣。”
她溫柔地安撫解釋道:“訓練能夠保住我們的生命,學習能夠讓我們有充足的準備面對未來。”
“別一個人扛着,”宋柯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別忘了,咱們班每個人背後都有三十三個後盾呢。”
鹿幼歌突然往前抱住宋柯,輕聲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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