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黑的聲音表面沉重, 內在雀躍,哪怕隔着面罩,鹿幼歌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得意揚揚, 揚眉吐氣的快活。
她突然笑起來,“好吧,我記住了。”
那段對話,大概是他被教育多次的內容,現在有機會拿來教育別人, 可不是就得得意洋洋、揚眉吐氣嗎?
難怪他一開始話少, 有什麼事情跑得賊快,原來是被再三叮囑過。
“你不能不……?”乙黑卡住了,“你不反駁嗎?”
“不呀。”鹿幼歌甩了甩籤子上的水,無所謂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乙黑暗恨, 哪怕有道理, 這種話難道不應該反駁兩句嗎?虧她還快成年了,一點都沒有反叛精神!
以上來自於每次都要頂撞,然後被罰的乙黑的不甘心。
乙黑的情緒太外放了, 哪怕是全身包裹在黑衣中,鹿幼歌也能夠清清楚楚得察覺到他的想法, 因此有一點她開始好奇起來:“你一直是一個人進副本的嗎?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乙黑又有些翹尾巴, “我當然一個人,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我的武力值很高, 很少有人能打得過我!”
鹿幼歌爲他鼓掌,“真厲害啊,那你不會被人欺騙嗎?”那些玩家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對待這種單純的小可愛,就真的說打架就不搞事。
“有。”乙□□,“但是我有檢測道具,任何不懷好意的人想要靠近我,我都能得到信號。”
“實際上,在你跟我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它就響了。”
鹿幼歌:“?”
她倒是沒想過這種情況。
“但是你是越阡的朋友,我看到了,他讓你進去,還給你喝水。”
乙黑一開始是爲了從鹿幼歌身上得到越阡的消息,所以沒有對鹿幼歌出手,但是後來哪怕警笛長鳴,他也按照鹿幼歌所說的去做,就是因爲他看到了保安室裏的情景。
“不過從你說讓我去送他們之後,就沒有了。”乙黑好奇道,“你不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了嗎?”
很多人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比如讓他成爲對方的打手,或者乾脆得到他的道具或者別的什麼。
“沒有啦。”鹿幼歌伸了一個懶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是幼兒園就應該學會的東西。”
無論是越阡、曲曉冉還是乙黑,她從來沒想過通過他們解決眼前的麻煩。
她分得清楚,哪些是需要自己解決的,哪些是可以利用別人的。
以及應該利用哪些人。
“好吧。”乙□□,“我有點喜歡你了,如果你想我打誰,我可以幫你打。”
“好呀。”鹿幼歌笑得甜,“我記住了。”
“警鈴響了,你騙人!”乙□□。
鹿幼歌:“……”
還有人非要當廉價勞動力?
“啊,既然我比你大,你是不是應該叫我姐姐?”鹿幼歌笑着道。
乙黑:“?!”
午休很快就到了,鹿幼歌大搖大擺往保安室走,乙黑本來也想跟着去,後來他聽說宿舍可以給他一個牀,他果斷地跑去宿舍了。
當然主要因爲,越阡不可能見他,而他來這個副本的目的已經結束了,其他玩家都不是他的對手,唯一剛喜歡的鹿幼歌,居然想當他姐姐,豈不是又要多一個管教他的人?!
所以乙黑翹班去宿舍睡覺去了。
鹿幼歌給宋柯發了消息,讓她安排乙黑,就撒開手不管了,年齡小、嘴巴直、腦子一根筋,幾乎佔據了所有她不能控制的點。
這種人,還是適合班長來招待。
鹿幼歌往保安室去的時候,看到了涼亭裏的艾薇他們,很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還對她揮了揮手,打招呼。
鹿幼歌自然也不能落後,微笑地揮手打回去。
推開門進了保安室。
“今天豈不是不能曬太陽了?”鹿幼歌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最近這段時間每天定點午休,現在都養成了習慣,喫完飯沒多久就困了。
“你想去,也不是不行。”越阡向來包容。
鹿幼歌趴在桌子上,扭頭看向他,“那個小孩,給你留了紙條,你要看嗎?”
她是答應了要給乙黑傳送消息,可是越阡要不要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了。”越阡果然拒絕了,他饒有興致地看向鹿幼歌,“收穫不小?”
鹿幼歌“唔”了一聲,上眼皮止不住往下垂,聲音迷糊道:“對上他們還是不行啊。”
越阡看着她睡過去,無奈地笑了一聲。
還真是來午睡的。
他走到鹿幼歌身邊,彎腰手臂穿過鹿幼歌乖巧併攏在一起的膝蓋下,另一個只手攬着鹿幼歌的腰身,“靠着我。”他說。
鹿幼歌閉着眼睛,毫無所覺地身體往越阡身上依靠,她的腦袋剛好抵在越阡的胸口上,呼吸勻稱,顯然沒有甦醒。
越阡站起身,直接將她抱起來。
在他起身的瞬間,以他爲中心,周圍扭曲着折射出斑斕的色彩,他們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同了。
這是一個充斥濃郁血腥的空間,目光所及之處充滿了血液的猩紅,無邊無際的紅色海洋翻騰着血色浪花,每一次翻騰都露出無數擁擠而扭曲的臉,那些臉中有些是人類的,有些不是人類的,像萬戶那樣由動物拼湊的……
一波又一波地拍擊在岸邊紅巖石上,排畸在巖石上發出的不是海浪拍擊巖石的聲音,而像是什麼東西嘶吼的聲音。
天是猩紅的天,海是猩紅的海,讓人分不出哪裏是天,哪裏是海平面。
在這裏吸入呼出的每一道氣息,彷彿都是溼潤陰涼的血霧。
越阡赤着的腳下,是紅紅白白更爲粘稠的液體,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從看不到的地方匯聚而來,彷彿液體中有無數張嘴大張哀嚎嘶叫着,爭先恐後地湧入這片紅色海洋。
越阡身上的白色長袍,成了這個空間的第二個色彩,他保持着懷抱的姿勢,望着翻騰而來平息而歸的浪潮。
平和的眼裏,充斥着瘋狂絕望的紅。
突然,懷裏的鹿幼歌動了動。
他低頭看過去,鹿幼歌無意識地蹭了蹭他胸口的衣裳,他看到鹿幼歌白皙紅潤的臉上,是健康而又生機的色彩,在絕望的浪潮聲中,他能聽到她強有力的心跳。
這是最近每日午休,他都能聽到的心跳。
就在這個時候,鹿幼歌長而捲翹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要醒過來了。
越阡將她往懷裏帶了帶,腳下的濃稠液體中倏地冒出一棵草尖,緊接着從這一棵開始,一簇簇花草競相開放,頃刻間鋪滿了整個地平面。
它們就像沙漠中堅強的綠洲,強有力地佔據在這片死亡空間,以無限的生機沖刷着這個空間的死氣。
太陽從紅色雲層鑽出來,陽光散滿整個空間。
蔚藍的天空、湛藍的海面、碧綠的草地,同樣是分不出天與海,與之前完全是兩個截然相反的世界。
草地上出現兩個並排放置的躺椅。
鹿幼歌被安安穩穩地放在躺椅上,她躺下的瞬間,就無意識地恢復成自己舒適的姿勢。
越阡靜靜地站着,眼裏倒映着鹿幼歌的身影。
清風徐來,吹動了他身後的長髮,似乎在提醒他應該給鹿幼歌蓋毛毯了。
越阡倏地笑起來,等鹿幼歌調整好睡姿,徹底老實後,才幫她蓋上了毛毯。
這一次他沒有在給鹿幼歌蓋上毛毯之後,就立即躺下入睡,而是坐在躺椅上就這麼靜靜地看着鹿幼歌。
遠處海浪拍擊巖石的聲音,與他面前鹿幼歌的心跳呼吸交織在一起,偶爾溫柔的海風拂來,草葉簌簌作響,鹿幼歌動了動腦袋,臉頰蹭了蹭質地柔軟的毛毯。
越阡無聲笑了。
他躺下去,雙手搭在小腹上,隨後側頭看向身邊的鹿幼歌,給自己也蓋上毛毯,轉過頭看着蔚藍的天空上漂浮着白雲朵,發出一聲喟嘆。
越阡闔上眼睛,在健康而又生機的呼吸與心跳聲中,似乎很快也安穩地入睡了。
睡眠的時間總是難以估計,比如課堂上你以爲偷睡了很久,可能距離下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再比如午睡總是很容易就睡到晚飯前。
鹿幼歌近來不只是養成了午睡的習慣,而且養成了午睡被叫醒的習慣。
所以等她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難得有些茫然地望着蔚藍的天空。
“這是哪?”她聲音有些剛睡醒的沙啞,說完後很久沒有得到回應,她下意識看向身邊。
身邊還是那個躺椅,躺椅上還是之前那個人,可是這一次躺椅上的人不再是坐着,含笑看着她匆忙地洗漱,然後喝水,再慌慌張張地跑去集合。
他還沒醒。
這倒是意外。
鹿幼歌緩了有一會兒,才接收到耳朵傳來的信息,她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鹿幼歌動作緩慢地轉頭,就看到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洋。
她還是第一次真實地見到海洋,有些新奇地盯了一會兒,眼睛都有些酸澀了,才重新回頭看向越阡。
他還沒醒。
鹿幼歌掀開毛毯走下來,到越阡身邊坐在草地上,她盯着越阡看。
越阡是個美人,鹿幼歌再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這件事,美到她看到他之後,從此童話故事裏的公主就有了臉。
但是她平時總會忘記這件事,除了她不是個看臉的人之外,更重要的是,比起臉,越阡本人的技能[做飯],更吸引她。
可現在,她這麼靜靜地近距離看着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情緒,像是害怕——害怕她的呼吸太重,擾了他的美夢,害怕她的心跳太快,破壞了這幅畫卷。
她想到曾經聽過的《睡美人》的故事,說是受到詛咒的公主需要得到王子的真誠親吻才能甦醒。
她第一次見他就在沉睡,之後又總是在睡。
鹿幼歌微微瞪大了眼睛,他該不會就是受到詛咒的睡美人公主吧?!
現實中當然不可能存在這些,可是副本裏,萬戶那樣的拼湊產品都能存在!童話故事當然也有可能成真啊!
“你在想什麼?”
鹿幼歌猛地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恍惚中彷彿心跳有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她忽略心臟的異常,皺着眉頭看着他,認真道:“有病就要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越阡迷惑:“?什麼?”
“你是不是睡美人?”鹿幼歌直截了當道,“所以一直在睡,需要王子的親吻?”
越阡向來表情管理一流的臉上,露出訝然的神情。
鹿幼歌以爲自己發現了真實的答案,開始思索王子的人員,“王子應該好看,有白馬,還要有很多錢,有個大城堡。”
她想了想,“你完蛋了。”
“倪臣喜歡宋柯,他不可能願意親你的。”
越阡看着她,哀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沒關係,我剛剛認識一個叫乙黑的小朋友,他家看起來很有錢,應該能認識王子,來給你治病的。”
大多時候鹿幼歌都可以說是非常精明,可偶爾犯迷瞪的時候,是特別迷。
越阡猛地大笑起來。
在鹿幼歌同情的目光下,他拉着鹿幼歌的手,哀愁道:“可是我並不想讓他們親我,或許你知道我不喜歡男人。”
鹿幼歌:“啊?”了一聲,“那女人呢?女人也可以是王子的,可是我不認識有錢好看有白馬城堡的女人。”
倪臣是她認識的最有錢的人了,她聽班裏的同學說過,他家裏有寶馬,寶馬白馬不都是馬嗎?
但是沒用,倪臣喜歡宋柯。
她都知道。
“是呀,怎麼辦呢?”越阡哀愁道,“我死了就沒有人給你做飯,給你從萬戶那帶喫的了。”
鹿幼歌反手抓着越阡的手,“我會幫你找到你的王子的!”
越阡笑倒在鹿幼歌身上。
……
從空間出來後,鹿幼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三點四十多了,午休時間早就結束了。
她掏出手機,裏面被全是給她留下的信息。
最近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是:
他們發現了倪臣他們,我們去救人了。
時間回到午休前,鹿幼歌給宋柯發了消息之後,就去了越阡那,路上遇到了涼亭裏的艾薇他們,互相打了招呼。
看到鹿幼歌進去保安室之後。
艾薇他們站起身,看向其他人,“那麼就按照計劃進行。”
除了乙黑之外,所有的玩家都在這裏。
艾薇話音剛落,餘漢就帶着趙二、王狗、李思往教學樓去——艾薇之前在教學樓那,發現了別的生命體,特意等到午休時間,所有boss聚集之後,纔去抓。
而艾薇帶着平頭跟碧娜去宿舍門口堵人。
餘漢本來就得到了大概的方位,直接就往求是樓後的樓層去找,爲了防止監控拍到他們的身影,還特意繞開了監控,實在繞不開的地方直接將監控擊毀。
他們剛踏入樓層裏,就感受到一股清涼。
這個副本處於夏季,雖然沒有那麼的炎熱,感覺是二十多度的樣子,但是現在這股涼意,起碼到十來度了。
“那是什麼?”李思驚恐道。
一層的牆壁上、地面上,甚至是天花板上,入目全是大片大片的血紅,紅色裏畫着一個又一個人體組織,衝擊性非常大。
隱約間,他們甚至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大驚小怪什麼?”餘漢瞪了她一眼,“查一下,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麼線索。”
沒人動,或者說,沒人敢動。
按照他們之前的經驗,踏進血液裏可能被血液灼燒,觸碰到人體組織上,可能會被拉入進去,成爲一個新鮮的人體組織。
餘漢不久前才喫癟,哪能允許他們違揹他的意思,一腳將趙二跟王狗踹了進去,兩人直接趴在了液體中中。
他們驚恐地快速站立起來手中握着道具,等了兩三秒鐘無事發生。
李思在餘漢的目光下咬着牙也進去了,她小心翼翼想要避開那些液體,可是液體量太大了,根本沒有空餘的地方下腳,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踩在液體上。
同樣無事發生,她瞬間鬆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麼突然傳來嗡嗡的聲音,李思三人瞬間緊繃起來,手中的武器直接朝着聲源投擲而去。
武器穿透玻璃,擊中聲源處——是一個吊扇。
吊扇直接被切掉一片扇葉,但是依然堅強的在轉動着,被切掉的扇葉砸在課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蠢貨!”餘漢罵道,“我們避開監控不就是爲了不被發現,結果你們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他們我們到了嗎?”
趙二他們自然唯唯諾諾道歉,因爲完全忘記了,剛來這裏時是如何想要算計或者是抗拒被指揮,但現在遭受過一系列毒打之後,他們迅速地被磨去了棱角。
餘漢心裏順暢多了,臉上又恢復了之前吊兒郎當的笑意,“嘿,不是我不給三位面子,實在是現在情況卡住了。”
他們之前在趙二他們離開之後,將平頭隔離,開了一個臨時的小會。
主要是統計了目前得到的信息:
首先是副本中不可進去的保安室,還需要大量的調查;其次是爲了保證下一次進副本,公會取得先機,所以他們要儘可能的保住區主人的性命;然後是乙黑的問題。
“乙黑應該是那個公會高級玩家忍者。”艾薇道,“他們公會一定已經查到有誰進了這個副本,所以我們儘可能不要跟他發生衝突。”
她有些頭疼道,“如果其他公會是因爲面子而護短的話,他們公會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我們也打不過。”餘漢道。
碧娜道:“我看到他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消息,從鹿幼歌那裏,但是具體是什麼消息就無從得知了。”
“這個我有所耳聞,他們公會似乎一直在找一個boss,”艾薇扶了扶眼鏡,落在保安室上,“這件事暫且不提。”
“其他boss,可能並沒有什麼攻擊力。”艾薇冷漠道,“避開區主人跟乙黑,儘可能擊殺boss,刷出道具。”
“道具出來,就能知道這個副本,究竟是什麼等級,什麼水平了。”
……
因爲她們看到乙黑在宿舍樓裏,又看到了之前乙黑帶着她們去宿舍樓,艾薇直接就算到了少了近十人——她從貼着的成績單上,不僅僅找到了鹿幼歌的名字,而且找到了這個班裏的總人數。
她大致的看了一眼,當時乙黑帶着他們走過去的時候的人數,就能大概推測到剩下多少人。
所以艾薇跟碧娜兩個人都守在那裏,儘可能攔住乙黑,讓餘漢帶着三人來擊殺落單的boss。
“咱們要抓點緊,”餘漢道,“等到他們發覺咱們就什麼也幹不成了,你們來到這個副本應該也不想兩手空空就這麼回去吧?”
“剛剛不是失去了道具,給鹿幼歌了嗎?從這羣副本boss中擊殺得來的道具,可以讓你們先行挑選。”
餘漢他們三人的手法大致相同,都是給一棒之後再給幾個甜棗,偏偏他們對上這三人打不過,又搞不過的,只能捱了棒槌之後在笑着臉接受他們的甜棗。
“多謝餘哥。”趙二舔着臉笑道。
雖然但是,能夠得到一些道具,也算是彌補了損失,更何況他這次出去之後還要再下副本,下副本沒有道具,與羊入虎口無疑。
餘漢很滿意他們的態度,三人開始搜查。
他們在走廊的最右方,進門是一個辦公室,但是因爲風扇吸引了注意力,再加上走廊裏的古怪的人體組織,以及教室裏看着也是出現大幅度的液體,跟奇怪的畫像,甚至好像還有一些字跡。
所以他們掃了一眼辦公室,就直接往第一個教室走去,也就是吊扇被打掉一個扇葉的教室。
他們剛進去,躲在辦公室裏的辦公桌後面的學生們猛地鬆了一口氣,他們看向倪臣,小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餘漢他們一過來,他們就聽到了動靜。
倪臣在手機上發了消息,視線落在窗戶上,他輕聲道:“從窗戶跑。”
他們沒想到對面會直接找過來,在鹿幼歌看到他們在涼亭的時候,是在手機裏發了消息的。
他們還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到他們會在這裏纔對,但是餘漢幾人直接衝過來,就好像知道他們就是在這棟樓裏。
倪臣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而現在也沒時間讓他們思考。
體委一聽到倪臣的話,不由問道:“我們從窗口陸續出去,會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要不要等一會?”
沒辦法等待,餘漢他們被那些東西迷惑了,所以纔會錯過辦公室,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就來不及了。
倪臣:“不能等了,和尚你先上,從右邊繞開,往保安……”
話音未落,門前突然傳來聲音:
“你們準備往哪裏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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