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再看吧╭(╯^╰)╮ 他一向是晚睡慣了的, 突然不到十點就困了,十分奇怪。
“早睡養成習慣很好。”沈辭遇倒是欣慰的很,可算是讓秦安言能夠早點睡了, 也不枉他總是看着對方:“困了就睡吧,早點睡覺也好。”
“今天的題還沒講完。”秦安言皺着眉道, 他本人倒是很認真,但在沈辭遇看來, 這種認真完全是用錯了地方。
“聽話。”沈辭遇揉揉他的頭, 強制性地把書合上:“明早還要上課, 快去睡覺。”
秦安言是說不過他,只好去洗洗睡了。
臨睡前,他看着沈辭遇,默默地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其實還是蠻不錯的。
第二天一大早, 秦安言早早地醒來,掙扎着從被子裏伸出手,按了鬧鐘。
他打着哈欠,壓下自己的呆毛, 一開門, 就看見沈辭遇站在自己門口。
嚇得順手就把門拍上了。
沈辭遇站在外面還沒說話呢,先是迎來了一個閉門羹, 然後下一刻門又開了, 少年微紅着臉出現在門前。
“沈先生 , 有事嗎?”秦安言甚至還沒換衣服, 他的睡衣是很普通的樣式,由於是夏天,領口開的比較大,沈辭遇可以看到小巧精緻的鎖骨。
“沈先生?”秦安言有些奇怪地叫了他一聲。
“我本來是想叫你起牀。”沈辭遇揮散自己腦海裏莫名出現的幻想,語氣中有些遺憾。
秦安言沒聽出他隱藏的極好的遺憾,唯一的感想就是對方果然是個很負責任的長輩。
居然會擔心他上學晚而來叫他起牀!
“沈先生不用擔心,我有定鬧鐘的習慣。”他擺擺手:“更何況這幾天都那麼早睡,怎麼可能早上起不來。”
沈辭遇垂眸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點頭:“王媽已經做好了早飯。”
“我馬上下去。”秦安言抓抓頭髮,把剛壓下的呆毛又給整了上來。
沈辭遇揉了一把他的頭髮,重點關照了一下那撮可愛的呆毛。
秦安言被摸的一臉茫然,最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還是去洗漱了。
等他下了樓,沈辭遇的早餐已經喫了一半了。
這一幕似乎略有眼熟,似乎沒一天早晨都是如此。
只是今天他早餐的旁邊,多了一杯熱牛奶。
“這可是先生特意吩咐爲您準備的。”王媽在一旁笑道。
沈辭遇抬頭衝他微微揚起嘴角,似乎是想起他喫早飯的速度,又額外補充了一句:“慢些喫。”
秦安言應了聲,低頭喝牛奶。
他喝熱牛奶的時候比喝涼的要慢得多,只是小口小口的啜飲。
但是喫起飯來就如同狂風掃落葉一樣,唰唰唰的。雖然沒有什麼咀嚼的聲音,動作也不是太粗俗,但沈辭遇還是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
他打破了一直遵守的食不言,伸手在秦安言頭上敲了一下:“讓你慢些喫。”
“我習慣了。”秦安言把嘴裏的東西嚥下去,看看自己碗裏的飯,再看看沈辭遇,還是放慢了速度。
“喫得太快對胃不好。”沈辭遇壓低了眉毛,雖然說出來的是關心的話,但嚴肅起來的表情很唬人。
秦安言就被唬到了,他愣愣地點頭,然後在沈辭遇緩和下神情後,才鬆了口氣。
就算自己的實際年齡和對方其實差不多甚至更大些,但氣勢還是根本比不上。
這是閱歷問題?
摸着自己被嚇得跳來跳去的小心臟,秦安言納悶地想到。
“別害怕,我只是擔心你。”沈辭遇溫和地道,他又揉了揉秦安言的頭髮:“等喫完我送你去學校。”
“我自己去就行。”秦安言下意識拒絕。
“如果要鍛鍊身體,可以回來鍛鍊。”沈辭遇坐在那不緊不慢地道:“家裏有健身器材。”
“在三樓,你可能沒有上去過。”
他又補了一句。
秦安言的確沒有上過三樓,也沒見沈辭遇上去過。現在猛然聽到上面有健身器材,不由得懵了一下。
三樓不是放雜物的地方嗎?
王媽在旁邊也很疑惑,但她看沈辭遇神安氣定的樣子,還是把問題憋在了心裏。
等他們喫完飯秦安言很少見的居然是和沈辭遇一個速度喫完的,沈辭遇又用剛喫完飯不能劇烈運動這個理由把他的話都堵在嘴裏,然後拎上了車。
“買幾個跑步機送來沈宅,按到三樓。”沈辭遇坐在車上給陳助理髮消息。
想了想又補了一條:“還有其他健身的器材,你看着買,適合少年這種強度不太大的。”
剛上班的陳助理表示自己很迷茫。
老闆最近真的是養孩子上癮了?不過三樓
“老闆,三樓不是有祖先生的房間嗎?”他想了想還是把這條信息發了出去。
沈辭遇正在想着怎麼和一上車就縮在一邊的小少年搭上話,收到這信息後,眉頭皺了皺。
“避開他的房間即可。”他回覆。
陳助理只和祖白奕見過幾次面,但他很清楚祖白奕算是個佔有慾很強的人。當初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幾乎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沈辭遇,除了他以外不準任何人染指對方。
祖白奕的領地意識很強,他如果知道沈家住進了個少年,還因爲這個少年佔了他三樓的空間,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陳助理的手放在手機上僵了片刻,還是沒有按下鍵。
老闆和祖白奕相處的時間比他長得多,想必要更清楚對方的脾氣。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作爲下屬,還是不要干預這些事爲好。
而被擔心的沈辭遇,此刻倒是因着陳助理的短信倒是終於找到了搭話的突破口。
“暑假的時候會有一個和你差不多的人住進來。”他斟酌着開口:“到時候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秦安言本來坐在那一動不動,主要是車內之前的空氣莫名的嚴肅,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沈辭遇一開口,他就緩緩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那一眼包含的情感和內容過於複雜,沈辭遇沒有看懂,卻是下意識的停了口。
心底的直覺在警告他停下。
“沈先生。”秦安言開口,他側過頭看着車窗。街邊的景象在高速行駛的汽車中看去只是一團模糊,就像是他此刻的大腦。
只是,那種強烈牴觸甚至是厭惡仇恨的感覺卻異常清晰:“高考之後我就會離開,您不必考慮那麼多。”
他的嗓音裏含上了冷意,雖然在極力掩飾,可沈辭遇依舊是聽了出來。
但他不清楚對方生氣的原因。
秦安言還在繼續:“高考後我也差不多成年了,可以獨自生活,也不需要麻煩您,繼續借住在您家裏。”
沈辭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裏。
“你在哭嗎?”他問道。
“當然沒有。”秦安言愕然,一時間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可是我覺得你在哭。”沈辭遇用指腹輕輕按着他的眼尾,那雙蜜色的瞳孔晶瑩透亮,將他的倒影清清楚楚地映在上面:“如果你想要離開僅僅是因爲不喜歡家裏住進另一個人,那麼我可以讓他離開。”
“我只是想趁早獨立生活。”秦安言向後縮了一下,卻被人緊緊拽住,只好就着這個姿勢道:“您只是我的暫時監護人,不可能一直照顧我。至少在大學前,我要找到自己養活自己的方法。”
“靠你的遊戲嗎?”沈辭遇接話,他有些憐愛地摸了摸秦安言的臉:“那樣太累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一直資助你到大學畢業,在之後到我的公司上班也可以。a大出來的學生,一定非常優秀。”
“沈先生!”秦安言再看到他臉上的神情後,腦海裏閃過的卻是祖白奕最後給他打的那通電話。那通將他所有的尊嚴,期望都踩在腳下狠狠碾碎的電話。
他猛地甩開了沈辭遇的手。
“這段時間您對我的照顧我很感激,但是您只是我的臨時監護人,無權幹涉我對未來生活的選擇!”
他太激動了,連說出的話都帶着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就像是那天晚上他向後躲開沈辭遇的手時,臉上閃過的那份牴觸一樣,令沈辭遇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傷心。
“安言,”他試圖安慰一下對方:“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秦安言抿着脣看了他幾秒,淡粉的脣被他抿的發白。然後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
再睜眼時,剛纔的激動與憤怒都消失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