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再看吧╭(╯^╰)╮ 而每天晚上都很晚才睡的秦安言,在最後一刻, 面對一直都不拿手的物理時, 終於沒有忍住, 一頭栽在了桌子上。
等物理考完, 他一臉苦大仇深的出了考場,覺得自己的畫可能是要不回來了。
“安言, 你考的怎麼樣?”特意從很遠考場跑過來的齊皓攬住他的肩膀, 順口問道。
然後他就看到了秦安言難看的臉色, 被嚇了一跳, 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怎麼了?沒考好嗎?沒關係, 你才落了一個星期的課,接下來努力些就好了。”
“不是因爲這個。”秦安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語氣有些生無可戀:“我剛纔睡着了。”
“啊?”齊皓一呆。
“我說我剛纔考物理的時候睡着了。”還睡得特別香!
秦安言捂着自己的臉, 感覺自己簡直丟人。
而且對於學習好的學生,老師們都認識。他在考試時睡着的事情一定會傳到物理老師口中。
簡直沒臉見人了!
“你晚上沒睡好嗎?”齊皓沒有笑他, 第一句話就在擔心他的身體:“最近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秦安言搖頭,拉住他的手笑道:“你不用擔心我, 我沒事,只是想要快點把課程補上, 才熬了很長時間的夜,結果在考試的時候睡着了。”
“真的嗎?”齊皓似信非信。
他認識秦安言近三年,十分清楚他是一個多麼好強的人, 有什麼困難也撐着不說。
如果不是因爲老師告訴自己秦安言父母遇難, 也許秦安言永遠不會親口說出來。
他很擔心秦安言會因爲要強而忽視自己的身體。
“放心吧, 真的沒事。”秦安言笑道,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我臉色其實還好,就是黑眼圈很重。”
齊皓也不懂這些,只知道秦安言眼下的確有着深青色的黑眼圈,而且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真的只是沒睡好嗎?”他不放心地問了一句,見秦安言沒有否定,才終於鬆了口氣,憑藉自己身高的優勢揉了揉秦安言的頭。
“你也別這麼拼命啊,就算成績上去了,身體垮掉了也沒用的。”
“我下次會注意的。”秦安言舉手投降,“昨晚也是意外狀況,一般我不會睡得那麼晚的。”
“如果能夠不熬夜是最好的。”齊皓微微下壓起眉毛,遲疑道:“如果你真的覺得跟不上,可以來找我,我幫你補習呀。”
“等我再看看。”秦安言其實感覺自己這幾天補了不少,如果不是太困了,成績應該不會比之前下降的太厲害。
“行。”齊皓也不強求,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去啦,你也別在外面閒逛了。”
“好了,你怎麼越來越像一個老媽子。”秦安言推了他一把,看着自家好友充滿朝氣的面龐,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
這次重生,他唯一想要好好善待,補償的大概就是齊皓了。
也許這就是他重生的意義?
所有科考完後,他們一起走到校園口,正好班裏那個成績一直和秦安言不相上下的男生在那。見到他們,不知爲何突然走過來,語氣帶了點嘲諷:“秦安言,這次考的怎麼樣?”
這種小孩子性質的攀比,秦安言是不想去理會。但他還沒說話,齊皓就炸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安言落了一星期的課你又不是不知道,來這裏攀比有意思嗎!”
他一手把秦安言護在身後,就像是老母雞護崽似的。
秦安言在後面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我在替你反駁誒!”齊皓有些不滿地回頭看向秦安言。
“抱歉抱歉,沒忍住。”秦安言抿抿脣憋住笑意,看向王瑞然。
“我這一次沒有考好,可能名次會降低。”他面色坦然,並不覺得這是一件令人沒有面子的事:“大概會排在你後面,不過我會努力的,你也要小心,別被我再追上。”
他這種態度反而讓王瑞然不知道說什麼,他只得瞪了一眼秦安言,看到往這面駛來的車,像是鬆了口氣似的,加快了步伐就向那面走去。
“這種人和他說那些幹什麼,落井下石還這麼幸災樂禍。”齊皓一伸手攬住秦安言的肩膀,氣的直哼哼。
“行了,他也不知道那些事,不過是比較在意成績罷了。”秦安言搖搖頭,推了推不知什麼時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起來,你這樣彎着腰也不累。”
“因爲安言身上很香,靠着也很舒服。”齊皓嘿嘿笑起來,趁秦安言還沒反駁,又迅速道:“你今天也要跑着回去嗎?不然我送你一程?”
“你快回你的家吧,也不怕回去晚了被你爸揍。”秦安言越來越覺得齊皓向老媽子屬性進發了,連忙在他進化到終極之前阻止他。
說起自己的老爸,齊皓終於安靜了些。
他爸雖然才一米七,比他足足低了一個頭,但是他爸拿着拖鞋揍他的時候,他就莫名的只能抱頭鼠竄,不敢反抗。
大概這就是中年人對小青年可怕的氣場壓制。
“那我先走了。”他頗有些戀戀不捨地放開秦安言,在離開前迅速捏了捏他的臉:“你今晚早點睡,黑眼圈都那麼重了,想被全班人當成國寶圍觀嗎?”
“還有,你身上真的挺香的。”他又快速補了一句,說完就跑。
秦安言挑了挑眉,看着齊皓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他確定齊皓是個直的,怕是以爲對方對自己有什麼意思了。
不過他對齊皓也沒什麼曖昧心思,他唯一喜歡過的人是沈辭遇,在此之後死了心,再沒辦法愛上其他人。
對齊皓的只有友情與感激。
拽拽書包的帶子將它往上拉了拉,袖子無意間蹭過鼻尖,還真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個大男生身上有香味是挺奇怪的,秦安言在自己衣服上使勁嗅了嗅,辨別一會兒纔想起來是王媽洗衣服經常用的一款小衆的洗衣液味道。
手捏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他當做自己沒有傻傻的在校門口聞味道,快步走開。
大概是回來後和齊皓待久了,智商都下降了。
路過路邊停着的一輛看起來很高檔的車的時候,後排的車窗突然降了下來,他剛好和裏面的人目光對了個正着。
秦安言的大腦蒙了一瞬間。
“沈先生?”眨了兩下眼他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上車。”沈辭遇沒有多說什麼,言簡意賅地道。
秦安言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出現在這,但還是乖乖地繞了一圈,打開另一面的車門坐到裏面。
司機發動汽車,平穩地向前開去。
“我們要去哪?”秦安言忍不住問道。
“回家。”沈辭遇道。這時他終於把一直低垂着的目光抬起來,轉到了秦安言臉上:“今天學習如何?”
“今天月考。”想起自己在物理考試上過困,睡過去導致卷子答得一塌糊塗,秦安言的音量就不由得低了些。
“今天就月考?”沈辭遇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想起壓在自己辦公桌上的那幅畫,脣邊多了絲笑意:“考得怎麼樣?”
“還好。”秦安言聲音更低了。
一聽就知道其實考得並不怎麼樣。
“沒考好?”沈辭遇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揚,也聽不出什麼情緒。
“其他科還好,只是物理”秦安言舔了舔脣,覺得有點莫名的羞恥。而且,沈辭遇此刻的氣質又有點像他們嚴厲的教導主任,讓他十分心虛。
但是,想起自己的畫,又只能硬着膽子道:“我太困了,考物理的時候睡着了。”
興許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沈辭遇倒是罕見地愣了幾秒。
他仔細地看了看秦安言的臉,在上面發現了深青色的黑眼圈後,皺起眉。
“最近早些睡。”
和之前幾個晚上的口吻明顯不同,帶了一股強制的味道。
“我會的。”秦安言摸摸後腦勺,有些不抱希望地道:“那我的畫?”
“成績出來再說。”沈辭遇又恢復成那副清冷的樣子,他凝視着少年蜜色的雙眼,皺皺眉又加了一句:“等你黑眼圈消了。”
秦安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
一個兩個都這麼在意他的黑眼圈,難道他現在真的可以和國寶媲美了?
沈辭遇望着雙目放空,明顯是在發呆的少年,又想起之前在車中看到的,他與那個高大的男生舉止親密的場景,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