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景的聲音被一陣微風裹挾着帶走了。
他抬眸看着照片上的女人，手指眷戀地着她溫柔的容顏，“母親，如果有一天，我要跟那個男人站在對立面，你會同意嗎？”
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會回應皇甫景的。
皇甫景自嘲地笑了笑，自顧自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因爲你愛他，哪怕他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你的心底依舊是愛他的。”
女人和男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男人說不愛就不愛了，而女人哪怕嘴上說着不愛，心裏依舊愛着那個男人。
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皇甫景緩緩側眸看去。
在看到一身黑色西裝，手中抱着玫瑰花的男人，皇甫景冷笑，“你來幹什麼，還有，你難道不知道，母親不喜歡玫瑰花嗎？”
歐陽昊彷彿沒有看到兒子臉上抗拒的表情一樣，在皇甫容慧墓碑前蹲了下來，把玫瑰花放在百合花旁邊。
皇甫景想也不想地抓起玫瑰花要丟掉，歐陽昊眼疾手快地擒住他的手腕，眸光定定，“你母親喜歡。”
“我母親不喜歡。”皇甫景眸光猩紅地瞪着歐陽昊，近乎是吼出來的，“拿着你的東西給我滾。”
“不，你不懂，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喜歡玫瑰花的。”
哪怕玫瑰花不是她所喜歡的花種，但是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愛情。
“呵呵。”皇甫景忍不住諷刺得笑了，“她活着的時候也沒見你送過一束玫瑰花，現在死了來裝情聖了，虛不虛僞，惡不噁心？”
歐陽昊沉着一張臉沒有說話，皇甫景嘴角的笑容越發地邪肆，“你不噁心，我這個當兒子的都替你覺得噁心。”
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皇甫景被打得臉蛋往一側偏去，眼眶裏泛着酸意。
密密麻麻的傷痛猶如硫酸一般腐蝕着他的心臟。
歐陽昊看着自己因爲打了皇甫景而變得酥麻的手心，再看皇甫景冷下來的面龐，眼底閃過慌亂。
他慌亂地看着皇甫景，“景，你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皇甫景抬手蹭了蹭鼻子，轉眸看他，突然問道：“你打過歐陽皓辰嗎？”
“景，你說什麼？”
皇甫景直起身子來，緩緩走向歐陽昊，眸光猩紅地講剛纔的問題重複了一遍，“我問你，你打過歐陽皓辰嗎？”
看着這樣的皇甫景，歐陽昊沒由來得心慌了，他下意識地說：“沒有。”
皇甫景步步逼近，“哪怕他做過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你也沒有揍過他，是嗎？”
歐陽昊硬着頭皮說：“是！”
皇甫景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有些恍惚。
他記得，小時候，歐陽昊對他很好的，他會給他買最新的變形金剛，會讓他騎在脖子上玩耍，還會幫他洗澡。
可是這樣的父親，在母親去世的那一刻，也跟着一起死了。
歐陽皓辰跟父親的名字極爲相似，而他連姓氏都不一樣，又怎麼會是父子呢？
他現在是歐陽皓辰的父親，卻不再他是皇甫景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