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和宋霽禮的女兒出生在元宵節,大名是宋霽禮取的,叫宋獻晴,小名元宵。
都說女兒肖父,小元宵除了長相上看得出宋霽禮有參與,性格完全和宋霽禮相反,從小文靜乖巧,更像?橙。
?玫到宋宅做客,看到坐在地上玩?木的侄女,露出慈?的笑容,不由得再次感嘆:“咱們家小元宵啊,長得可人,性子又好,以後誰不羨慕我們家有這麼個寶貝。”
林芳嫺寵愛孫女,頻頻點頭,掩脣笑說:“小元宵還懂事,上次我帶她去參加聚餐,都羨慕我們家來了報恩小孩。”
?橙坐在毛毯上陪小元宵搭?木,聽到兩人的討論,頓了一下,朝那邊看一眼,再看一眼專注將?木搭高且保證不塌的女兒,不由得在心裏苦笑。
算了吧,誇什麼,就是什麼了吧。
“??,搭。”小元宵將一個三角形狀的積木塞到?橙手裏。
陳橙正要隨便放個位置,發現積木已經有半個人高,力度稍控制不好,立馬場毀,一時間無從下手。
“這。”小元宵指了一個安全的位置,“不塌。”
陳橙快速放上去,笑說:“謝謝寶貝。”
小元宵習慣不擅長遊戲的母親,指了指臉頰,說:“親。”
女兒很少笑,還有雙大眼睛,顯得人有點呆呆的,她面無表情地指?要親親的樣子可?到陳橙。
陳橙一把將女兒攬入懷裏,左右兩邊各親了一口:“真乖!”
小元宵順勢靠在母親懷裏,繼續拿過旁邊的長條積木,往下搭。
“對了,元宵幼兒?的入學的事定下來了麼?”說,“哪所幼兒??"
林芳嫺:“定了,靠近市中心的公立幼兒?,入院號還是夫妻倆大早上去排隊搖的,競爭可激烈了。小橙手氣好,搖到了。”
“不去雙語幼兒??或者是國際幼兒園?”?玫感到意外,沒想到去的是公立。
說到這,林芳嫺最初的反應和蔣一樣。
她說:“孩子爸心疼女兒,不想她早早喫學業的苦,幼兒園念公立,三年結束後再考慮以後的發展路線,是去唸國際學校還是繼續讀公立。”
蔣玫還處在震驚中,江都卷學習可厲害了,其他家長恨不得一開始孩子就站在重點,想破腦袋,攢錢也要將孩子送進國際學校。
陳橙說:“公立幼兒園就在江景壹號對面馬路,接送孩子方便,離家也不遠,小學後遵從小晴的想法,上什麼學校再說。”
這會兒蔣玫聽懂了。
與其說宋霽禮心疼孩子早早喫學業的苦,不如說心疼老婆捨不得孩子,孩子離不開家。
幼兒園就在小區對面馬路,就像是白天出門玩一樣。
“後天開學是吧?要送嗎?”問。
小元宵抬頭,聲音軟糯糯的,說道:“三舅?,加上你,已經有八個人要送我去幼兒園了。”
蔣玫愣了,也太多了吧?
"我們全家都去。”林芳嫺笑得開心,“有入學典禮,我們去拍拍合照,留作紀念。”
蔣玫想湊熱?,但不想因爲他們一行人多成了別人眼中的熱?,改變主意:“我在家做好喫的,晚上一塊兒喫飯慶祝。”
“可以!”陳橙也擔心參加入學典禮的隊伍又多一人,那陣仗是有些誇張了。
小元宵扯了扯陳橙的袖子。
看懂女兒的暗示,陳橙低下頭,兩人實現平齊。
“怎麼了?”陳橙問。
小元宵努嘴,小小聲問:“媽媽,我一定要去幼兒園嗎?”
“要的寶貝,會有很多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就像你上個月去上的興趣班一樣。”
陳橙以爲像小元宵這樣的孩子是最不抗拒上學的,得知以後要上幼兒園之後,表現出抗拒的小表情,入學測試也不配合。
“獻晴,媽媽可以知道爲什麼不想去幼兒園嗎?”陳橙小聲問。
特地照顧孩子的?面,沒有大聲說話,不?其他人聽到。
“如果我去幼兒園了,媽媽就要一個人在家了,我不想媽媽一個人。”小元宵放下積木,轉身抱?陳橙,“媽媽,我?你。”
突然進入到親子溫馨環節,給陳橙整得措手不及。
“媽媽……………可以一個人在家的。”陳橙感到疑惑,“媽媽是比獻年長的大人,怎麼會擔心媽媽不能照顧好自己?"
“爸爸說,媽媽總照顧不好自己,他很擔心。”小元宵露出擔憂的表情。
陳橙腦子飛快轉動,宋霽禮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他們很少會說煽情的話,而且家裏有吳媽媽,不會照顧不好。
倒是有過一次,但女兒不應該會聽到。
前段時間宋霽禮出差半個月,深夜到家女兒已經睡下了,宋霽禮進門就抱住她,兩人黏糊糊地在玄關說了好一會兒話。
陳橙說他出差好煩,每天要打三通電話,幸好回來了,不然她可承受不住。
當時宋霽禮就玩笑說是擔心她照顧不好自己,怎麼捨得她一個人在家。
這些是夫妻間的情話和小情趣,女兒.......可能誤解了。
“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我要替他照顧好媽媽。”小元宵一?堅定。
陳橙看着女兒漂亮的臉蛋,心都快化了。
“幼兒園就在家的附近,晚上你就回來了。”陳橙說,“獻晴不?得這樣很酷嗎?早上喫完早餐,爸爸去上班,媽媽去工作室,獻就去幼兒園上課,我們仨各忙各的,晚上回到家裏一起喫飯,一起玩遊戲。
小元宵想象了一下,認同地點頭:“特別酷,媽媽說的沒錯。”
“上幼兒園的事,就說定了?”陳橙再次確定孩子的想法。
小元宵遲疑片刻,點頭:“我可以先去看看麼?”
“可以,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對媽媽對爸爸說出來。”陳橙從來不把女兒當成小孩,也常叫她小大人,他們之間的對話是平等的。
聊到這兒,小元宵纔對上幼兒園表現出溫和的態度。
晚上下班,宋霽禮和宋嶠禮前後到家,用過晚餐,三人從宋宅回江景壹號。
他們是最近才搬到江景壹號,小元宵出生後他們搬到離市區稍遠的高級別墅小區,這一棟是當初宋霽禮唯二留在自己名下的其中一套房。
搬家是因爲孩子出生後需要更大的活動空間,吳媽媽和他們一家三口住一起比較舒適。
搬回來的原因是宋霽禮心疼女兒上幼兒園後從別墅趕到學校睡眠時間變少,乾脆搬得近一些。
這套新房子不是他們曾經住那套,重新購置了一套複式樓。
夫妻倆的房間和書房在二?,一?四個房間,分別是女兒的兒童房和吳媽媽的房間,還有一個房間做孩子的活動房間。
上下雙主臥,不過女兒住的是原先的主臥,陳橙和宋霽禮住的主臥是砸通房間重新設計的。
可見得宋霽禮是真的心疼女兒,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女兒甜甜地同各位長輩道別,林芳嫺心都化了。
開心的同時,惡狠狠地瞪了眼身邊的大兒子,用着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弟的孩子都要上幼兒園了,你還沒搬回和阿泠住一起,丟人啊。”
“我回京北,是住她那。”宋嶠禮爲自己正名。
林芳嫺斜乜一眼,不屑地喊一聲:“人家看你可憐,一週跑過去一次,才允許你進門。”
“媽,請不要對自己兒子陰陽怪氣。”宋嶠禮面不改色。
林芳嫺:“知足吧,你老媽還能對你冷嘲熱諷,說明身子骨好。”
宋嶠禮:…………………
他是該說謝謝嗎?
小元宵拉着車窗,對着外面揮手,大聲喊:“大伯伯再見,晚安哦!”
宋嶠禮上前幾步,摸了摸小元宵的腦袋,微微笑說:“嗯,小元晚安。”
小元宵已經不在意別人給她的稱呼,按照爸爸媽媽教的,禮貌和每個人道別,說晚安。
“離遠點一點,車要開了。”宋霽禮拽拽的聲音從車廂傳來。
“抱一下?”本來要後退的宋嶠禮伸手。
小元宵主動地摟住宋嶠禮脖子,奶聲奶氣說:“幫我和伯母說晚安哦。”
“好。”宋嶠禮放開孩子,瞥了眼裏面的親弟,厚臉皮說:“我沒孩子,你大氣些。”
宋霽禮:“......”
這人怎麼越活越不要臉了,還是一本正經的不要臉,梁煙泠也真是的,還和他周璇,難道就喜?這款?眼光真糟糕!
短短十秒,宋霽禮已經在心裏將離婚夫妻全部編排一頓。
“大伯伯也可以和伯母要弟弟妹妹,這樣我就有玩伴了。”小元宵語氣認真,“我身邊好多小朋友都有兄弟姐妹,但我沒有。”
她曾經和爸爸說過,但是爸爸說和媽媽是不會要第二個孩子了,但可以問一下大伯伯和伯母願不願意要個弟弟妹妹陪她玩。
宋嶠禮笑意深了一些:“我會轉達你伯母,乖。”
宋霽禮嫌棄說:“嘖,有人又有藉口賴着阿冷了,偷着樂吧。”
吐槽完,立馬將車窗升起來,不給宋嶠禮回嘴的機會。
陳橙給小元宵系安全帶。
小元宵問:“爸爸,你不喜?大伯伯嗎?”
“寶貝,你這話難到你爹了,說喜?太?,說不喜?不太利於兄弟感情,以後你有弟弟妹妹你就懂了。”宋霽禮不想探討太深,惹出一身雞皮疙瘩。
小元宵點頭,她已經在期待大伯伯和大伯母生弟弟妹妹了。
回到江景壹號。
小元宵和覃媽去洗澡,陳橙回房間躺着,累得不想動。
宋霽禮洗完澡出來,催她:“先洗澡再躺着。”
“再五分鐘。”陳橙回覆手機的消息。
宋霽禮坐到陳橙身邊,問她:“今天元宵她真的這麼和你說?因爲擔心你沒人在家照顧,所以想一直陪着你。”
“嗯。”陳橙抽空看宋霽禮一眼,“你以後說話還是注意點吧,獻晴她還小,哪知道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宋霽禮湊過去:“誰知道小傢伙聽我們牆角。”
“在女兒面前,說話要控制尺度。”陳橙說,“小孩子分辨不出,以後在外說出來怎麼辦?我臉皮薄。”
她可做不到無視別人的調侃。
宋霽禮摸着陳橙的耳垂,撐着腦袋看她。
這麼多年,什麼都長進了,臉皮是一點沒長進,一逗就臉紅。
敲門聲響起,接着是小元宵軟糯糯的聲音。
"爸爸媽媽,我進去了哦。”小元宵生怕他們聽不到,對着門縫大喊。
宋霽禮自?地起身,給女兒開門。
“還不睡嗎?”宋霽禮沒有立馬?出位置。
小元宵仰着頭看帥氣爸爸,說:“我要和媽媽說晚安才能睡。
“只允許待五分鐘。”宋霽禮說完,才側過身子。
小元宵迫不及待地跑進門,直奔陳橙懷裏。
黏糊糊地抱了幾分鐘,小元宵拉開小段距離,說:“媽媽,你還沒洗香香。”
“你爸爸剛洗完,我馬上。”陳橙問,“嫌棄媽媽?”
小元宵搖頭:“媽媽不洗也香香,爸爸洗了也臭臭。
“你這小妮子,你親爹我還在,當着我的面就編排我?”
坐在角落看閒書的宋霽禮冷笑出聲。
小元宵縮到陳橙懷裏,撒嬌說:“媽媽,我馬上要上幼兒園了,可不可以和你睡?"
“不可以。”宋霽禮打斷,“你白天上課,晚上回家,別整得不回來似的,一直黏着你媽。你媽媽白天的時間全是你的,晚上的時間應該?給我了吧。”
小元宵噘嘴:“爸爸你又不是小孩子,怎麼老霸佔別人的媽媽!”
宋霽禮:“她先當了我老婆,才做了你媽媽,我怎麼不能霸佔?"
“媽媽!爸爸兇。”小元宵撲進陳橙懷裏,??地摟住她腰身,差點兒就要哭出聲了。
“好了。”陳橙制止住要出聲的宋霽禮。
急得都站起身的宋禮有苦也不能說,急得叉腰,心想這水靈靈的孩子都去哪學的小花招,鬼心思一籮筐,誰說她文靜可愛,特別聽話。
陳橙強使父女倆和好,要求宋霽禮送小元宵回?下房間。
小元宵個子小,自己下樓梯笨拙,一個臺階一個臺階下。
宋霽禮跟在她身後,伸手護着她。
“爸爸,我們和好吧。”小元宵停下腳步,轉頭說:“你抱我好不好,剛纔是媽抱我上去的。”
宋霽禮也心疼女兒走得喫力,一把抱起。
坐在爸爸有力的小胳膊上,小元宵開心地摟着他脖子。
“爸爸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吧?”小元宵問,“爸爸,表情臭臭。”
宋霽禮想不通,女兒的性子到底像誰,蔫壞壞的。
“不敢生我們家金疙瘩的氣,回頭你奶奶和我沒完。”宋霽禮拖着散漫的調子,帶着幾分敷衍。
小元宵認真說:“爸爸,你就是生氣了。”
甚至還能有條理的說明原因。
“別人叫我金疙瘩是愛我,喜歡我,你叫我金疙瘩有點......心裏頭不是滋味。”
“宋獻晴,我是你老子,疼你愛你不輸任何人。”宋霽禮捏了捏她臉頰,“少用這種捧殺的語氣對待你爹我。”
一瞬間,宋禮想明白了。
心裏頭憋了氣的陳橙說話和小元宵一個調調,不過陳橙是有氣纔會這樣,小元宵張口就能來,長得無辜,說話帶刺。
小元宵笑出聲:“爸爸最好!”
宋霽禮不屑地?聲冷嗤。
“爸爸,其實那些叔叔都可羨慕你了。”小元宵得意說,“是因爲你有我這麼可愛的女兒。”
“喲,金疙瘩還給自己?心啊。”宋霽禮斜過去一眼。
小元宵說:“我說的是事實!”
每次爸爸帶她去聚會,那些叔叔都要輪流抱她一會兒,其他的弟弟都沒有的待遇,她有,就是羨慕爸爸有女兒。
“好好好,謝謝我們家金疙瘩,早點睡。”宋霽禮略顯無奈,寵溺地哄着。
覃媽在房間門口等着,父女倆走過去,她上前將小元宵抱過來。
小元宵不忘對爸爸飛吻幾個:“爸爸晚安。”
一句軟綿綿的話,就能讓本來心裏不舒服的老父親站在門口,目送她們進門才上樓。
陳橙已經洗澡出來,又躺回牀上玩手機。
宋霽禮上牀,在陳橙身邊躺下,說:“不早了,要睡了。”
陳橙捧着手機躺下,背對宋霽禮。
下一秒,後背貼過來一個溫暖的胸膛,宋霽禮密密的文落在她頸窩和肩頭,癢得她不自在。
“手機有老公好玩啊?”宋霽禮貼陳橙耳邊問。
陳橙雷打不動回覆工作消息,說:“你當初把我們房間和書房都安排在二樓,是故意的吧?”
搬到別墅那會兒也是,他們住三樓,孩子和阿姨住二樓。
“不是說臉皮薄嗎?這不同別墅,屋子貼得近,不怕被聽到?”宋霽禮舔舐她肩頭突出來的骨頭。
陳橙縮緊肩膀,氣息被他弄得有些亂。
“今晚休息...……昨晚才做過。”陳橙實在喫不消宋霽禮的頻率,網上都說到了一定年紀,不會這麼頻繁,感?這些年他們沒什麼變化,甚至他會的花樣更折磨人了。
宋霽禮徒手控制住陳橙的手,固定在她頭頂,單手掰開修長的腿,跪在中間。
陳橙不敢看他,順從地垂下眼睫,任由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宋霽禮摩挲着陳橙肚子上淺淺的一道疤,只剩下很淺很淺的痕,穿泳裝也看不到清,他還是能快速找到,接着是會親吻那。
對於宋霽禮來說,陳橙生產的那三天像噩夢。
安然無恙度過孕期,住院前的孕檢了一切正常,出發去醫院的前一晚突然羊水破了。
順產等待開指期間,陳橙疼得臉色慘白,幾近暈倒,過程很不順利,最後是轉的剖。
宋霽禮感?自己的魂都快丟在手術室上。
剖腹產纔是開始,藥效過去後,陳橙更是終得說不出話,也沒什麼食慾。
在醫院的十天,陳橙瘦回懷孕前的體重。
新生兒到來的喜悅也被沖淡,恨不得替她受罪。
宋霽禮決定了,怎麼也不生二胎了,不想看陳橙再次經歷。
“癢……………”陳橙五指插入宋霽禮粗密的短髮。
宋霽禮抓住陳橙的手,愛重的親了又親。
陳橙嫌棄的用手推了下他的臉:“出來。”
“再待會。”宋霽禮再抓過來親。
“出來待......在裏面你肯定想做第二次。”陳橙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說什麼都信的新手了,能看破他的套路了。
這會兒宋霽禮也不裝了,起身去取第二支。
“最後一次。”
狼做的承諾都是假的,陳纔不信。
宋霽禮耍起無賴:“一週也就三晚,寶貝你就行行好。”
“可一晚也太多次了,我喫不消。”陳橙手無力地搭柔軟的被子上。
宋霽禮哪能遂了她的願,哄着她做完了後面兩次。
陳橙洗完澡倒頭睡着,感覺明天要起不來了。
進入夢鄉之前,她對宋霽禮說:“明天不要讓女兒進門打擾我睡覺,要不我和你沒完。”
宋霽禮向她保證一定辦好。
第二天清晨,陳橙不是在女兒的吵?聲中醒來,身下的暖流叫醒了她。
陳橙驚喜,掀開被子,看到身下的血,傻了幾秒,纔回神過來去廁所換洗。
宋霽禮被陳橙大動作吵醒,看到了牀單上的血跡,立馬起牀做清理。
將牀單全部收好,換上新的。
陳橙出廁所門,疲憊地靠着柱子,揉着小腹看宋霽禮忙活。
他們睡姿親密,下身也會緊貼,注意到他褲子上也髒了。
“髒了......”陳橙不好意思地指了指。
宋霽禮蠻不在意地看一眼:“等會洗了。”
對比他這副淡然的態度,倒顯得陳橙大驚小怪了。
宋霽禮不僅手洗了兩人的睡衣,連帶牀單一起,親自拿到陽臺晾曬。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宋霽禮坐在陳橙睡的這邊。
陳橙搖頭,調整睡姿,枕着他的腿:“提前了四天,肯定是因爲我倆做了那種事。”
她瞪圓了眼睛,和女兒一樣可愛,宋霽禮忍不住笑出聲,揉了她臉頰。
“你是罪魁禍首,還笑!”陳橙倒是不痛經,但腰痠,特別是昨晚做了那種事,更酸了。
宋霽禮:“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帶元宵。”
“帶她去上班?不好吧?”陳橙擔心打擾宋霽禮工作。
“開完會就能回來,沒事。”宋霽禮勸道,“今天休息好了,明天的入學典禮你纔有力氣。”
這樣想也對,陳橙心安理得躺下,將女兒交給宋霽禮。
時間差不多了,宋禮去樓下叫女兒起牀,一起用早餐。
小傢伙有點兒起牀氣,睡不夠會獨自生悶氣。
宋霽禮花費好些力氣才勸起身,哄了十多分鐘才願意換衣服洗漱。
完全清醒後的小元宵變得乖巧,坐在餐桌前,規矩地用着勺子喝粥。
喝了幾口粥,她再次不確定抬頭向宋霽禮:“媽媽在家,我和爸爸去公司?”
“不想去?可以叫吳媽和覃媽陪你去遊樂場。”宋霽禮對女兒沒什麼強制性要求,馬上就開學了,出門喫喝玩樂是應該的。
小元宵搖頭:“我去!要去爸爸上班的地方!”
因爲媽媽不喜歡去公司,小元宵長這麼大隻去過一次,對那感到好奇,打算今天自己去看看。
小元宵如願以償地進到宋霽禮的辦公室,還熱情地和外面的幾個哥哥姐姐打招呼,然後得到了許多好喫的小蛋糕和飲料。
宋霽禮有國際會議,安頓好女兒,他趕去樓下的會議室參會。
小元宵喫完小蛋糕,摸着圓鼓鼓的肚子坐在沙發休息,看了兩集動畫片,感覺休息差不多了,自己開門出去。
因爲總裁女兒到來,祕書處熱鬧非凡,開心地討論。
坐
在門口的員工最先發現還沒桌子高的小元宵,立馬閉上嘴,咳了幾聲,給同事提個醒。
八卦正上頭,沒人聽懂暗示,激情地分享知道的八卦。
“宋總完全是妻管嚴,好幾次晚宴他都拒掉了,原因是週末要陪太太去隔壁市看畫展。”
“說到看畫展,宋總是真的捨得空出大量時間,只爲了陪太太飛國外和全國各地看展。”
“特搞笑的是什麼,宋總對外說家裏管得嚴,以此當做藉口推掉聚會,大家都以爲太太是悍婦。上次太太陪先生去一個慈善晚會,我跟着提包,其他的老總看到溫婉漂亮的太太,還以爲宋總外頭有人了,不敢吱聲。”
"我甚至聽到兩個老總說悄悄話,遠方集團的老總說家裏管得嚴的人是不是都愛在外面玩花的,太太風評被害啊!”
“哈哈哈宋總沒想到吧。”
“方總和桑總他們心裏一清二楚,宋總是自封的妻管嚴,太太可沒空真的管他。”
“現在改說辭了,宋總推應酬就說家裏孩子鬧着見他。”
“幸好咱們是給宋總做祕書,他是真的不要加班,要不是董事長壓着,他可以隔天到公司報道一次。”
“你們說的沒錯,爺爺也總讓我多勸勸爸爸,要好好上班。”
幾人聽完哈哈大笑。
忽然之間,所有人安靜。
你們聽到……………奇怪的聲音了麼?”
“
“嗯………………
不是我的錯覺吧。”
“
不是吧......”
幾人回頭,看到個子矮矮的小元宵,穿着可愛的揹帶褲,紮了兩個啾啾,臉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漂亮的梨渦。
“小......小姐,怎麼出來了呀?”負責照顧小元宵的女員工站起身,快步走來。
小元宵爬上旁邊的凳子,坐下來,拖着腮幫子看他們:“哥哥姐姐,一個人待着好無聊,你們說什麼?我可以一起聽麼?”
“啊哈哈哈!小姐您進屋子坐吧,我給你拿新的小蛋糕?”大家哪敢和總裁的女兒一起聊她父母的八卦,是不想要工資了麼!
小元宵只能乖乖地回辦公室坐等。
忽然覺得爸爸上班的地方也沒什麼好玩的,祕書哥哥和姐姐都擔心犯錯,總是小心翼翼地和她說話。
沒什麼事情可以做,小元宵只能繼續看動畫片。
看完兩集,小元宵昏昏欲睡,門被推開。
以爲是爸爸回來了,小元宵坐直身子,朝門口看去。
“元宵?你怎麼在這。”方修齊沒想到能遇到小元宵。
“哥哥你怎麼來啦?"
小元宵坐好,還特地整理了一下啾啾,對形象管理十分到位。
方修齊來和宋霽禮聊生意,正好在附近辦事,提前過來等着。
聽到孩子給他的稱呼,雖然喫了輩分的虧,但能聽到一聲哥哥,心裏美滋滋的。
“來找小元宵用午餐,可以嗎?”他可喜歡小元宵了,比他家的混世魔王乖百倍。
“小覆也一起麼?”小元宵一個人無聊,想要找能陪她玩的人。
“你的小覆侄子最近去外婆家了。”方修齊說,“只有我和你,可以嗎?”
小元宵正要說可以,進門的宋禮打斷。
“回外婆家?說得挺好聽的。難道不是惹生氣,她帶孩子回家住了?”宋霽禮笑說。
方修齊臉色變得微妙:“知道也別說出來啊,我不要面子嗎?”
“說實話,你不愛聽罷了。”宋霽禮坐到女兒身邊,將她抱到懷裏,給她重新梳髮,將變得高低不一致的小啾啾整理好。
方修齊一肚子委屈,不滿抱怨:“我不就是提議一起出門休假一週,聊着聊着就吵起來。我對汪槿的心,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初爲了和她結婚,都要把嘴巴皮說破了,家裏人才同意,生出來的孩子也是跟她姓,以後也是他們汪家的繼承人,我抗住了多少壓力啊!”
“是壓力嗎?你當初沒少暗戳戳炫耀吧,就差說我多愛汪槿寫在臉上。”宋霽禮冷哼一聲。
方修齊垮着一張臉,看宋霽禮懷裏乖巧可愛的小元宵,說不羨慕是假的,一家三口羨煞旁人。
“你還不知道汪槿喫哪套?在我這裏哭有用?”宋霽禮撥了內線,讓祕書給小元宵帶午飯,他跟着喫一些,接着繼續開會。
方修齊當然知道汪槿就愛他哄着她,越浮誇越好,別看她總是冷臉,可愛男人賣慘那套,最好能撲她懷裏委屈哭訴。
他也是要臉的好不,哪能次次都用這招。
用完午餐,宋霽禮和方修齊聊下一年兩家合作,時間一到,不等方修齊展望未來結束,他起身拿過外套,牽着女兒出門,丟下一句下班了,直接走人。
坐在原來位置上的方修齊愣住,宋霽禮業內出了門不愛加班的老總,到點就走,以前全當笑話聽,現在輪到自己有點心酸,笑不出來。
最後敗給現實,不想回家是空無一人的房子,想了會兒,賣賣慘哭幾聲,也不是什麼難事。
想清楚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火速趕往汪家老宅,今晚一定要把妻子和孩子哭回家。
車上,小元宵問身邊的爸爸。
“爸爸,爲什麼他們都叫方叔叔,我叫哥哥。”小元宵說,“他看着和爸爸一樣大啊。”
她心裏爸爸長得更年?一些,但她不能說,爸爸會得意的。
“因爲爸爸輩分大,怎麼了?不喜歡那些小子叫你小姑?”宋霽禮摸了摸女兒腦袋。
小元宵笑了笑:“不!很喜歡!他們誰都不敢惹我。”
從小喫到輩分福利的宋霽禮心想,女兒肯定也會享受其中。
開心不過一小會兒,想到明天就要去幼兒園了,小元宵整個人心情失落。
晚上睡前,小元宵賴在陳橙懷裏不願意下樓。
陳橙心疼女兒,也怕她真的會焦慮,陪她睡一晚。
小元宵可以留宿爸爸媽媽的臥室,特別開心地拿過自己的小枕頭,放在爸媽枕頭中間,還有一邊手牽一個才肯睡。
“爸爸,你來講故事。”小元宵指定今晚講故事的人。
宋禮側身,說:“想聽什麼?”
“你和媽媽怎麼在一起的?”小元宵投去好奇的眼神。
"我對你媽媽一見鍾情,你媽媽無法自拔愛上我,就在一起了。”宋霽禮說,“簡單版本,是這樣。”
小元宵不樂意,鬧着說:“我要聽詳細的版本!”
“女兒,時間不早了,明天九點要到幼兒園報道。”宋霽禮注意到陳橙眼皮子都快合上了。
強
制睜眼三次後,陳橙徹底睡過去。
宋霽禮看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二點。
小元宵牽着陳橙的手,不願意睡。
“你在怕什麼?”宋霽禮好笑問。
小元宵看了眼熟睡的媽媽,嘟嘴說:“我不想離開媽媽。”
“去上幼兒園就像今天和爸爸去公司,晚上回來就能看到媽媽了。”宋霽禮儘量安撫女兒,不想她產生研學的情緒。
小元宵:“爸爸,媽媽以前是不是被很多人欺負過啊?”
“誰和你說的?”宋霽禮和陳橙從不對孩子提以前的事,這本來也不該是孩子要去承擔的。
“不能告訴你,是我去問的。”小元宵答應過俏雨乾媽,絕對不能往外說。
宋霽禮也沒有追問,尊重孩子的隱私,肯定和對方做過承諾,他不能用強威讓孩子壞了和別人的規矩。
“所以我們元宵纔想一直陪在媽媽身邊,不想她被欺負?”宋霽禮耐心詢問。
小元宵點頭。
“那爸爸和你做個約定好不好?”宋禮說,“你去上幼兒園由爸爸守護媽媽,放學之後換你守護媽媽。”
小元宵聽得眼睛都亮起來了,點頭:“嗯!好!”
小元宵伸出小指:“我們拉鉤哦。”
宋霽禮笑着和女兒拉鉤印章。
“時間不早了,我們家金疙瘩可以睡了嗎?”他問。
小元宵終於肯睡,也不抗拒明天的入學。
一大早,一家三口趕去參加入學典禮。
今天是幼兒園開放日,來來往往許多家長,陳橙緊緊抓着宋霽禮的衣角,他還要抱着女兒。
因爲沒有特別的着裝要求,陳橙穿着簡單的運動套裝,宋霽禮也是?熟風的穿搭,兩人趕到班級陣營,惹來不少目光。
陳橙看了一圈,他們算裏面比較年輕的父母,多數孩子是二胎,爸媽自然上了一點年紀。
“請問是獻晴小朋友的爸爸媽媽?”老師微笑上前詢問。
陳橙:“是的,請問需要填什麼材料嗎?”
老師將一家人帶過去,“這是校服,領好就行了。等會兒小朋友要排隊進禮堂,家長們只能在外圈看。”
不少孩子年紀小,離不開爸媽,聽到都快哭了。
其他家長還在勸孩子,小元宵聽完爸爸的囑咐,主動到等候區排隊。
宋霽禮驕傲地挺直腰背,和陳橙說:“不愧是我們的女兒,有勇有謀。”
陳橙感覺做他孩子真好,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陳橙低頭回復消息。
昨晚,喬俏雨臨時拉了一個「元宵後援團」小羣,裏面的幾人全是今天等典禮結束要和小元宵拍紀念照的。
喬
俏雨還在試衣服,林熠找不到拍立得,翻箱倒櫃中。
宋嶠禮剛接到梁姻冷,在趕來的路上。
林芳嫺和宋權快到了,他們先找咖啡廳坐等。
陳橙拍了幾張小元宵的照片,分享到羣裏。
小元宵發現媽媽在拍她,配合地擺出幾個姿勢。
看着女兒可愛的樣子,陳橙輕笑。
宋霽禮也抽空回覆工作消息,今天特地推掉部分工作,推不掉的只能線上處理。
老師召集小朋友排隊,要和父母短暫分開,也不是知道是誰先起頭,一個孩子哭之後,帶動一羣孩子哭。
一個班三個老師,都非常有耐心的哄着小朋友,有父母想上前,都被老師拒絕了。
進入幼兒園的孩子經過面試,如果只會一味哭鬧,不考慮錄取,入學的孩子都比較乖巧,會聽老師說話。
能
場面很快穩定下來。
孩子先進場,拉好隔離線之後,家長可以進到內場參加典禮。
陳橙和宋霽禮跟隨大本營,在最靠近女兒班級的梨花班附近站着。
兩
可
人湊頭討論會場的佈置,笑得正開心,注意到幾道怪異的目光投來。
能覺得會場人多,不會有人在意他們討論,聲音也沒有刻意壓低。
“就是那對年輕夫妻,看着像成年沒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早那個......然後有了孩子,估計平日裏是孩子的爺爺奶奶在帶,也不怎麼上心,來了之後把孩子丟給老師,兩人就站在一旁玩手機。”
“啊………………難怪小女孩不哭不鬧,怎麼敢亂鬧啊。”
“現在的小年輕啊,不認真讀書,早早生孩子,能給孩子帶來什麼幫助啊?”
“說不定只來開學典禮,以後全是爺爺奶奶接送。”
“害.......受苦的還是孩子。”
“
皮相是真的不錯,小女孩你看到了麼?人羣中看去一眼,很難不注意到。”
“看到了,誰見了都喜歡,嘴也甜,家裏老人教得不錯。”
“只可惜,攤上這樣的爸媽………………”
陳橙和宋霽禮對視一眼,看懂彼此眼裏的微妙。
被這樣誤會,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