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見狀,奮不顧身地進了湖裏,手裏拿着一把毒婆婆淬了巨毒的匕首,向着那巨大蜈蚣遊去,那大蜈蚣深諳水性,在水裏快速地遊着。藉着下落的衝力,葉軒很快的追上了大蜈蚣。
大蜈蚣見葉軒追上來了,立刻被激怒了,旋過身,嘴裏叼着已經昏迷額柳如煙,血紅的眼睛盯着葉軒,將其看成了另一隻獵物。
水早已被鮮血染的渾濁,能見度很低,葉軒憋着一口氣,與眼前這長滿肉瘤的噁心怪物對恃着。
大蜈蚣猛地向葉軒一尾巴抽了過來,葉軒急忙向下遊躲閃了過去,水裏激起一陣巨大的暗流。葉軒被這暗流卷地控制不了方向,他急忙抓住大蜈蚣的尾巴,手裏匕首奮力向着蜈蚣刺去。
令葉軒喫驚的是,這大蜈蚣的外殼堅硬無比。“叮——!”一聲悶音在水中傳來傳來,震得葉軒的耳朵轟鳴,手腕也震得發麻,幾乎拿握不穩匕首。
大蜈蚣喫了疼,又見葉軒伏在它的尾巴上,他想要轉過身來咬葉軒卻發現軀體靈活度不夠,於是發狂地甩尾巴,轉圈胡亂地遊着,試圖擺脫。大蜈蚣力氣極大,葉軒死死地抱着它的尾巴,不能動彈,大腦因爲缺氧已經開始劇痛無比,眼前也開始模糊,但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柳如煙救出來。
船上面衆人見葉軒這麼久了還沒有上來,也開始焦急起來。佔星和金剛也紛紛跳下水,前去相助葉軒。
大蜈蚣見又有兩人下來,更是發狂起來,嘴裏發出一聲嘶吼,柳如煙立即從其口中掉落下來。葉軒見狀,鬆開蜈蚣,硬是承受着缺氧帶來的巨大的痛苦,向着柳如煙遊去,而金剛和佔星則奮力纏着蜈蚣,給葉軒爭取時間。
葉軒抱着柳如煙,向着水面上遊去。“噗”的一聲,葉軒破水而出,臉憋得通紅,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船上從人立即將葉軒與柳如煙拉上來。葉軒軟趴在船上,可是想到下面金剛還與大蜈蚣死纏爭鬥着,又猛地吸幾口氣,跳下水,見到金剛正死死地抱着蜈蚣的頭部,嘴裏鼓着氣,輪着拳頭向着大蜈蚣的眼睛一陣猛砸。而佔星則抱着大蜈蚣的軀體,瞪大着雙眼,用刀猛戳着怪物。
大蜈蚣也是陸棲動物,在水下了幾分鐘就要上來換氣,此時正欲拼命向着水面上遊去,可衆人哪給它機會,死死地拉扯住它。趁着它虛弱,葉軒遊向大蜈蚣,抓準時機之後,手中劇毒匕首深深地刺進了大蜈蚣的眼睛裏。
“吼——!”大蜈蚣獸性大發,匕首的毒液開始擴散,致命劇痛使它本能地噴出大量黑色毒液,開始亂遊串着,幸運地是在水中毒液擴散速度慢。葉軒三人迅速地避開了毒液,見蜈蚣已受了重創,命不久矣,便向着水面上遊去,任它逃走。
船上衆人將葉軒他們三人拉起。船體因爲破了已經進了許多水了,快要沉了。
柳如煙躺在船上,嘴脣發紫,臉色慘白,背上有一道被蜈蚣咬下的血痕,已經發黑,發出一陣難聞的怪味,顯然是中了劇毒。毒婆婆已經餵了一顆凝血藥丸,可暫時緩住血流,以免毒液進入大腦,否者就是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船很快便沉下去了,此時離島已經不足一裏路了,一行人當中,只有卜月不習水性,由佔星馱着,而金剛馱着柳如煙,繞開黑色的毒液,向着島上遊去。
等到衆人遊到了島上後,依舊是驚魂甫定,心中後怕不已,衆人皆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可纔剛開始就給人一個下馬威,讓人心中懼怕,但這裏也並沒有膽小之輩,前方的路越有挑戰性,就越有膽略。
這是一個原始的孤島,島上荒無人煙,並不大,像是一座無根的山。地面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苔類植物,蒼天樹木伸展着蒼勁的枝條,大樹藤條相互纏繞,像是一張張巨大的網,將這裏遮擋地不見天日。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由於全身溼透,寒冷令衆人瑟瑟發抖,一行人找了一個較爲平坦的地方,搭了帳篷,將柳如煙安頓好,再用一些枯枝生了篝火,烘烤着身上溼透的衣物。
衆人默默地喫着用防水袋裝着的乾糧,許久沒有說話,腦海裏依舊回想着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場景。
過了許久,老爺子纔開口說道:“毒婆婆,柳姑孃的傷勢怎麼樣了?”
毒婆婆頓了一會兒,才臉色沉重地說道:“如煙她中的是屍毒,這屍毒極其陰寒必須要找到剛陽之物纔可消毒。“
“什麼,怎麼會是屍毒?“衆人驚詫。
“千真萬確,如煙她嘴脣發黑,臉色蒼白,背後傷口處也是已經開始腐爛,發出一陣陣屍臭,並且我翻起她的眼皮,盡是眼白,這明顯是屍毒的症狀。我那凝血丹最多可保如煙她二十四小時,若是到時候還未找到解毒之物,恐怕性命危矣。”毒婆婆肯定道。
這是嚴老發話了,看着毒婆婆問道:“莫非那大蜈蚣是千足屍蟲?”
“嗯,的確是千足屍蟲。“毒婆婆神色凝重道。
“可爲何這裏有這怪蟲,據我所知,這千足屍蟲是以屍體爲食,喫腐肉,喝屍血,它在這裏是以什麼爲生呢?“嚴老繼續問到。
“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毒婆婆道。
這是葉軒想了想,說道:“莫非這裏便是我們要尋找的墓葬所在,想必這千足屍蟲就是以墓葬中的腐屍爲生。“
“有這種可能,但現在關鍵是要找到至陽之物來解柳姑娘身上的屍毒。“老爺子此時關心着柳如煙的傷勢。但接着又說道:“今天大家消耗太多體力了,那大蜈蚣也不是好對付的,現在還是先好好地睡一覺,恢復體力,況且天已經黑了,解毒之物明天再尋找吧。”
“嗯,我們先休息一番。”
葉軒與金剛同處一個帳篷,島上夜裏格外的冷,兩人喝着酒暖着身體,氣氛很沉悶,金剛這個話癆子在這個夜晚也沒有言語。
酒過三巡,金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嚕聲震天,吵得葉軒難以入眠。
“咳咳…..”外面傳來老爺子的咳嗽聲,葉軒拉開帳篷,向着老爺子走去。
“師叔,這麼晚了還沒睡啊?”葉軒關切地問道。
“嗯,年齡大了,容易睡不着。”老爺子向着火堆裏添着木棍,一邊將驅蟲草放在火堆裏烘烤。
“師叔在想什麼呢?”葉軒問道。
“誒,沒什麼。”老爺子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早料到此次尋寶會異常艱辛,但還是超出了我所預料啊。”
葉軒沉思,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都已經來了,就不會在乎這些坎坷的,徒兒倒是擔心您老人家,怕您身體喫不消啊。“
“嗨,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啊?”老爺子擺了擺手,露出輕鬆之色,“我老當益壯,經歷了多少九死一生,此行又有何懼?只是你還年輕,萬事要小心啊,切記不可魯莽行事啊!”
“嗯,徒兒記住了。“葉軒點點頭。
忽然一陣陰冷的風吹來,緊接着,不知從何處傳來“啊嗚“作響之聲,陰沉沉的,像是無盡厲鬼在向人索命哭嚎,令人頭皮發麻。
森林深處傳來一陣陣躁動,不少動物開始哀鳴,發出淒厲的叫聲。
葉軒與老爺子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警惕的望着四周。整座孤島都被這滲人的聲音環繞着。這時其他人也被這聲音驚醒了,都拉開帳篷,來到老爺子也葉軒近前。
“這是怎麼回事?“金剛此時睡意全無了,縱使是膽大包天如他也是被這聲音嚇得縮了縮脖子,驚恐的望着四周。
“我們也不知道。“葉軒說道,”我們只感到一陣冷風吹來,然後這恐怖聲音就像是憑空出現了。“
“難道是有鬼?這裏附近就是一個巨大的墓葬,不會是冤魂在哭喊吧。“金剛說着自己都不信的話,把自己嚇了一跳。
看到金剛這樣,衆人都覺得好笑,但卻笑不出來。“胡說些什麼啊,小心真招來了厲鬼。“卜月白了金剛一眼,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千嬌百媚,他這才知道,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頭陀竟然怕這虛無縹緲的鬼,着實令人好笑。
“呸呸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金剛竟然信以爲真,連忙說捂住嘴巴,念着佛號,連連說着罪過罪過。
這是葉軒也打趣道:“你這和尚,平日裏也不見你喫齋唸佛的,一道關鍵時刻就要惦記着佛珠老人家,小心佛祖知道了氣不過,讓你墮入十八層地獄。“
“不要胡說,我可是誠心向佛,在紅塵墮落中清淨便是最高的禪境,你們這些牛犢子懂什麼。“金剛沒好氣地說道。
天空依舊環繞着恐怖的聲音,但是許久卻沒有一絲異常,並沒有什麼危險,而且這金剛着實滑稽好笑,讓人緊張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了,老爺子讓衆人回去休息,若是有什麼事情會及時通知,可衆人那還有睡意。
倒是金剛依舊想睡覺,但卻不敢獨自去,硬拉着葉軒前去陪同。葉軒不肯,金剛只好罵咧咧地壯着膽子一人去睡了,還不時地東張西望,疑神疑鬼。
“金剛!”這時卜月聲音顫抖地叫住了金剛。
金剛回過頭,見卜月神色驚恐,身上立刻除了一身冷汗,呆呆地看着卜月。
“後面,你後面,後面!”卜月神色更加惶恐了,一手捂着嘴,另一隻手指着金剛後面,聲音因爲害怕而結巴,
金剛心中更是沒底了,“咕嚕”他噎了一口口水,臉上冷汗已經開始滴落下來,這時他覺得鬼嚎聲像是在他身後,他緩緩回過頭,心中想着後面會不會有惡鬼。
“啊——!”這時候金剛看到一張鬼臉,嚇得他魂飛魄散,身子前傾,撒腿欲跑。可腳卻沒有反應過來,他直直地摔倒在地,來了個“狗喫屎”,又慌亂地爬向葉軒他們。
“哈哈哈哈哈…….”
金剛抬起頭,見卜月幾人正捂着肚子笑個不停,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金剛這才意識到了什麼,他回過頭,見佔星也是一臉“賤笑“地看着他。這才知道原來這黑白雙煞夫婦合着夥來嚇他,頓時又氣又笑,爬起來追着佔星打去。
衆人一開始也沒有明白爲什麼卜月會神色惶恐地叫住金剛,直到看到後面的佔星才反應過來,也大笑起來。金剛最後追到了佔星,將他摁在地上一頓狂揍,直到卜月前來救駕。
一番歡笑之後,衆人緊張氣氛也全沒了,心中也愉悅了許多。衆人開始思考着恐怖之聲究竟是從何而來,這奇怪島嶼竟讓會平白無故發出這種聲音,令人詫異。
衆人左右尋覓,依舊沒有發現此島異常之處,這奇怪之音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直折騰到後半夜時,也沒有任何線索,期間倒是發現了幾隻“哇哇”亂叫的怪蛙,被金剛一腳踩爆了。
已經到後半夜,衆人也實在是累得不行了,且逐漸適應了這鬼哭之聲,便回到帳篷裏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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