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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槍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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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知道第二天要去打靶,沈佳蓉的心情有些緊張,自從去敘利亞之後,雖然經常和槍支會有接觸,但是直到現在,沈佳蓉還是有些不大習慣,私心裏,她並不是很喜歡這樣有殺傷力的武器,賀子昱不陪她去,還要面對艾酒酒,艾酒酒啊,她實在不是她的對手,她幾個問題,就能把她給打敗了。

沈佳蓉的心情就更加忐忑了,那感覺,就像是把自己往虎狼窩裏送似的,心裏完全沒有一點底,

“佳佳,酒酒剛剛打了電話過來,馬上就到了。”

賀子昱單手撐着牀板,湊近緊閉着眼睛的沈佳蓉,清晨的陽光,透過四周的門窗灑在那張俊彥的臉上,淡雅的眸,不可思議的柔和。

沈佳蓉的睫毛劇烈的顫了顫,賀子昱起牀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她一直以爲,賀子昱會陪着她一起去的,所以覺得無所謂,想着還能出去活絡活絡筋骨,也沒什麼不好,哪想到,他居然告訴自己說不去,他不去了,就她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而且到時候被艾酒酒調戲了怎麼辦,想到這些,她就打退堂鼓了。

“那我告訴他們,你身體不舒服,暫時去不了了。”

輕柔的聲音,在這樣美好的早晨,醇厚而又迷人,沈佳蓉睜開眼睛,盯着滿臉笑意的賀子昱,瞅了半晌,哼了一聲,別過頭去,這哪裏是什麼藉口,分明就是將她往死路上逼呢,在艾酒酒眼裏,身體不舒服,是最具歧義的,她要是不去的話,她在電話裏,就能把她說的羞死。

沈佳蓉捂着自己的臉,輕輕的拍了拍,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呂靜悠悠艾酒酒,麪皮好像都很厚,和她們一比,她的臉皮實在是太薄了。

算了,就當艾酒酒在鍛鍊自己吧,人家一番好意教她打槍,而且都給她打電話說快到了,從凌子墨半山腰的別墅到濱海小區,開車的話,都要一個多小時了,她可不好意思開口說不去。

雖然和艾酒酒只見過幾次面,瞭解也不深,但是沈佳蓉覺得,她要是說不去的話,肯定沒好果子喫,在她看來,艾酒酒就是那種絕對不能得罪的女王。

沈佳蓉推開賀子昱的臉,嗖的從牀上爬了起來,找了套衣服,直接進浴室沖澡。

白t恤,短牛仔褲,帆布鞋,完全是她一貫隨意而又休閒的裝扮,一頭微卷的長髮紮了起來,盤成丸子頭,只在鬢角留下幾縷髮絲,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又有十分的俏皮,再背上她一貫的雙肩包,就說她是個青春靚麗的高中生,也有人會懷疑的。

“賀先生,怎麼樣?”

沈佳蓉在賀子昱跟前轉了一圈,她很有自知自明,自然是不敢在艾酒酒面前比美的,但是,在艾酒酒那朵鮮豔的大紅花跟前,她必須把綠葉的作用發揮好了,至少,不能讓別人只見鮮花,徹底忽視了綠葉啊。

“很漂亮。”

賀子昱勾脣,暗沉的眸,閃過濃濃的笑意,看起來有些無奈。

“感覺像是在安慰我。”

沈佳蓉怒了努嘴,走到賀子昱跟前,將他幾不可見,微微擰起的眉頭舒撫平來,賀子昱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輕輕的咬了咬,伸手摟着她的腰,往懷中一帶,直接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抬眸,與她略有些嗔怨的視線相對,涼薄的脣微抿,一貫雲淡風輕的臉上認真而又嚴肅:“感覺自己老了,有點自卑。”

她才二十二,如花一般的年齡,那樣的年輕,就算曆經重重的磨難,那雙大大的眼睛依舊澄澈明亮,她的身上,依舊保留着人性最爲美好的一面,樂觀善良,美好的讓人捨不得放手,看着那張充滿朝氣的笑臉,他忽然間就有一種老去的感覺,那一剎,心底真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生出了幾分自卑。

“老了?”

沈佳蓉雙手摟着賀子昱的頸項,明媚的琉璃眸眯起,將賀子昱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誰說你老了?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帥最優秀的男人。”

沈佳蓉笑着,滿足的吻上了賀子昱的脣角。

無論賀子昱是玩笑也好,真心也罷,在他說出這樣的話時,她都會無條件給他信心,就像當初,賀子昱總在她沮喪失落的時候,給她鼓勵一樣。

沈佳蓉抿脣,仔細想了想,凝眉認真道:“無可替代。”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賀子昱的心,不能自已的微微顫動,他看着沈佳蓉,眉梢眼角,都帶着濃濃的笑意。

他今年三十二了,已經過了激情浪漫的年齡,但是他真的願意傾盡一切,給她想要的一切,所幸,他的賀太太,是個容易滿足的人,要的也從來不是,他給不了的轟轟烈烈的愛情。

“艾酒酒有艾酒酒的美,沈佳蓉有沈佳蓉的好,你的身上,有艾酒酒不能複製的心動,在我眼裏呢嗎,老婆最美。”

艾酒酒的身上有勾人心魂的魅惑,她美豔的不可方物,清冷高貴,但是她的身上,沒有沈佳蓉的樂觀,也沒有她的青春活力。

艾酒酒的美是極致,只一眼,便可以讓人沉淪,而佳佳的話,是細水流長的溫柔,需要時間慢慢去發現,然後,等你發覺之後,你就會發現,她已經融進了你的骨血,成爲了生命中,完全不能割捨的一部分

沈佳蓉摟着賀子昱,咯咯的笑出了聲,她不是個喜歡聽甜言蜜語的人,但是有那麼一個人,他的一字一句,都可以讓她心花怒放。

“我去找你給我買的白色球帽。”

沈佳蓉跑到房間,出來的時候,頭上多了頂白色的球帽,她笑着,剛要跑到賀子昱跟前,屋子的門鈴突然響了,沈佳蓉調轉方向,跑到門口就去開門。

門口站着的除了在沈佳蓉預料之中的艾酒酒,還有凌子墨。

“親愛的佳佳。”

凌子墨摟着艾酒酒,大清早的剛一開口,就險些讓人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墨子,這麼有空啊。”

賀子昱走到門口,佔有性的將沈佳蓉摟在懷中,很明顯,凌子墨一時口快的親愛的佳佳,惹得某人不快了。

“兩個美女出行,自然需要我這樣文武雙全的護花使者了。”

凌子墨滿臉邪魅的笑容,看的出來,心情不錯。

“怎麼打扮的和個高中生似的?”

艾酒酒挑眉看着沈佳蓉,沈佳蓉低頭看着自己,轉身看向旁邊摟着自己的賀子昱,有那麼幼稚嗎?怎麼也應該是大學生吧。

“賀少就喜歡摧殘祖國的花骨朵。”

對佳佳的粉嫩,凌子墨上次在艾豪森酒店就已經見識過,那模樣,真的就和個小孩子似的。

她的臉蛋小,眼睛大,皮膚白皙,看起來本來就很顯嫩,尤其今天還是這身打扮,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揹着個雙肩包。

“沒事,他們嫉妒你年輕。”

賀子昱一臉的淡然從容,那口吻,沈佳蓉就覺得她在哄三歲小孩似的,惱火的很,推開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走了出去。

要說年輕,誰能比得上悠悠,都快三十了,孩子都六七歲了,這些年,過的那樣苦,看起來還和大學生似的。

她背雙肩包,那也是爲了出門方便啊,錢包啊,鑰匙啊,手機啊,她肯定是不能放牛仔褲的口袋的,出行的話,單肩包明顯沒有雙肩包便利。

“我先走了。”

沈佳蓉出門走到電梯口,又退了回來,對賀子昱說道。

他們一起住在濱海小區這麼久,大多的時間,都是兩個人一起出門,她因爲辭掉了工作,根本就不用上班,就算是要送人,也都是她送賀子昱出門。

“玩的開心點。”

賀子昱一把撈過沈佳蓉的腰,滿是憐惜的吻上她的額頭,沈佳蓉掙扎,看着門外站着,一臉曖昧的凌子墨和艾酒酒,沒好氣的看了賀子昱一眼,跑着進了電梯,見艾酒酒和凌子墨還不進來,催促道:“快點進來!”

剛剛看到凌子墨和艾酒酒一起出現的時候,沈佳蓉心裏就更加後悔了,不過人都已經到門口了,推拒的話對她來說,根本就開不了口,她覺得這事和賀子昱脫不了干係,不過當着凌子墨他們的面,她肯定不會抱怨的,因爲就她和賀子昱兩個人來說,別人都算是外人,她自然不會在外人的面前,指責賀子昱的不是,情願也好,不情願也罷,反正肯定是要去了,何必因爲這不情不願,惹得別人心情不快了,她就是擔心凌子墨和艾酒酒的那張嘴,別的都還好。

“人我交給你們,出了事,墨子,我惟你試問。”

凌子墨苦着臉,這明明就是艾酒酒的意思,非攛掇着賀子昱,說要給沈佳蓉長見識,練練膽子,怎麼出了事就怪他了呢?不過算了,自己的女人犯了事,讓身爲男人的他擔着責任,確實是天經地義的沒錯。

“別開佳佳玩笑,要是她晚上回來不高興的話,墨子,你知道的。”

凌子墨扯了扯嘴角,瀟灑從容的笑意,對上那雙淡雅卻滿是讓人不敢違逆的暗眸時,有些僵硬,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免費給人家當保鏢,他連玩笑都不能開啊?這生活還有什麼意思啊?

“佳佳催我們了,走了。”

艾酒酒踢了踢凌子墨的小腿,勾魂的媚眼,冷冷的一瞥,“沒出息!”

凌子墨給了賀子昱一個放心的笑容,跟着就追了上去,進電梯的時候,整個人直接將艾酒酒摟在懷裏,在她的胸口蹭了蹭,沈佳蓉貼在另外一邊角落的位置,努力將自己當成空氣,她要習慣,她要習慣,這兩個討厭的傢伙,居然在她單身的時候,秀着恩愛。

“有出息的席老大和賀少不愛伺候你,酒酒,我對你最好了!”

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指責沒出息,還能這麼樂呵的,估計也就只有凌子墨了,沈佳蓉頭抵靠在牆上,凌子墨的厚臉皮,實在太讓人不敢恭維了,不過接觸了幾次,到現在,她也漸漸淡然了,只是幾天沒見到這樣的場面,需要一點點時間去適應一下。

艾酒酒把他推開,擰着眉頭,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第一次見着這樣的場面時,沈佳蓉還擔心兩人會打起來,畢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艾酒酒當着衆人的面,就給他耳刮子喫,凌子墨肯定受不了了,但是到現在,她已經不那麼認爲了,凌子墨,他就是個欠虐的,典型的欠抽。豔麗的大紅色跑車,完全和凌子墨一貫的形象相符,上次在皇廷酒店,賀子昱開的布加迪威龍限量版的藍色跑車,不說是凌子墨的嗎?現在居然又換了,真是有夠奢侈的。

凌子墨是開車司機,這次打靶,艾酒酒發話,凌子墨爲博美人一笑,忙前忙後,可謂是鞠躬盡瘁。

打靶的場地在西郊的暖陽山莊,是凌子墨選的,剛進去,就有山莊的經理,親自出來的迎接。

“凌少,您好久沒來這邊了。”

看着這熟稔的樣子,沈佳蓉有些意外,凌子墨居然會來這地方,她聽悠悠說,以前的凌子墨很花心的,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他的身邊,從來就沒有哪一個女人的保鮮期,可以超過一個月,她還以爲,他一有時間,就去酒吧那些地方泡妞的呢。

艾酒酒對他來說,應該算是生命中的一個意外,而這個意外,牽絆了他的一生。

“賀太太。”

沈佳蓉點點頭,暗想,這山莊的經理,嘴還真甜,她這都還沒舉行婚禮,不過這賀太太,她現在也確實擔得住。

暖陽山莊坐落在s城風景秀麗的銘揚山,之所以命名爲銘揚山,是因爲革命戰爭時期,有一隻以李銘揚爲首的紅色軍隊一直在這裏抗日,在一次戰役中,李銘揚爲了保全這一帶的百姓,壯烈犧牲,就葬在銘揚山上,爲了紀念這個革命戰士,便以他的名字爲這座山命名了,這個地方,算是s城比較出名的紅色景區。

山莊四周,重巒疊嶂,樹木茂盛,將整個暖陽山莊,包圍在了正中,暖陽山莊的設計偏古典,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每一個地方,無一不透着雅緻。

打靶的場地很大,凌子墨似乎是將整個地方包下來了,這個區域,除了他們三個人,並沒有其他的玩客,可就算是這樣,負責招待的經理,卻絲毫都不敢馬虎,才一會的功夫,各式設計的槍支很快送了上來。

艾酒酒一來就坐在太陽傘下,優哉遊哉的喝着飲料,沈佳蓉自然和她坐在一塊,兩人斜斜的靠在躺椅上,凌子墨則坐在兩人的中間,陽光下的三人,看起來十分的悠閒。

艾酒酒先是讓暖陽山莊的工作人員打了幾靶,期間,她一直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慵懶而又魅惑,沈佳蓉怎麼都摸不透她在想些什麼。

“小妖精,今兒爺給你露幾手。”

凌子墨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挑了把槍,就過去打靶子了。

沈佳蓉看的出來,凌子墨應該是經常過來打槍的,動作嫺熟,而且十有**都是命中靶心,再次讓沈佳蓉喫了一驚,這樣吊兒郎當的男人,沒想到還能會這些。

一旁的艾酒酒只是挑了挑眉,嘖嘖的幾聲,在凌子墨打滿了十張靶紙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沈佳蓉以爲,她會誇讚凌子墨幾句,但是顯然,她一點也不瞭解艾酒酒。

“就這技術,還敢在我面前炫耀。”

沈佳蓉喝了口紅茶,疑惑的看着艾酒酒,以爲她只是爲了故意打擊凌子墨,並沒有放在心上,反正,她覺得凌子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她看着,心裏覺得羨慕,她要是槍槍能命中靶心的話,那就好了。

“沒什麼好看的,佳佳,我們聊會天吧。”

艾酒酒單手撐在桌上,勾魂的狐媚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沈佳蓉,讓身爲女子的沈佳蓉,也忍不住心砰砰亂跳,她笑着別過視線,她最怕艾酒酒和她說聊天了,但是卻又拒絕不了,艾酒酒也不會讓她拒絕。

“聊天可以,但是我們不談色情話題。”

沈佳蓉覺得,這個問題,自己有必要先申明一下,她現在最最害怕的就是她提起那晚她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最最擔心的就是她問出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的問題來,她第一次那樣主動,想到那一晚瘋狂,沈佳蓉不由紅了臉。

“臉就紅了?你和我說說,那晚你給我打電話之後發生什麼事了?你主動把賀少給撲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佳蓉不說話,她決定了,相關的問題,她就一直保持沉默,艾酒酒一個人覺得沒意思,肯定就不會繼續說了,這是目前來說,沈佳蓉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艾酒酒看着沈佳蓉,那模樣,像極了犯難的孩子,卻又倔強的不敢低頭,着實讓人想笑。

“你愛賀少嗎?”

沈佳蓉盯着艾酒酒,她的聲音,一貫的清冷,那模樣,在沈佳蓉看來,算是認真的吧。

“你還愛我們家賀先生?”

澄澈的眸,滿是戒備,老實說,在艾酒酒這樣的美人面前,沒幾個人可以做到自信滿滿,沈佳蓉也是一樣,就算是和賀子昱這麼長時間,她的心底,還是有些自卑的,雖然賀子昱說過她身上的很多優點,但直到現在,沈佳蓉還是不確定,賀子昱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沈佳蓉盯着艾酒酒,耳畔,隱隱還能聽到子彈劃過靶子,發出的聲響,隨之而來的,就是一旁工作人員的鼓掌吹捧聲。

沈佳蓉轉過身,看着陽光下,身姿筆直的凌子墨,她似乎,把這個人忽視了。

轉過身,撐着下巴的艾酒酒,眼角那似有若無的視線,分明是瞟向了凌子墨的方向。

沈佳蓉心底的警報,一下就解除了,她雙手撐着下巴,素淨的臉上,滿是笑容,突然,笑出了聲。 “酒酒,你喜歡凌子墨。”

用喜歡來形容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像淺了一些,那應該是愛吧。

“佳佳,你說我喜歡凌子墨?”

彷彿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張傾城風華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佳佳,你覺得可能嗎?我會喜歡這麼個換女人就和換衣服似的無賴?”

艾酒酒冷笑了一聲,手指着凌子墨,顯然對沈佳蓉的話,有些不能接受。

她看着沈佳蓉,勾魂的媚眼,閃過疑惑,像是問沈佳蓉,又像是在告訴自己,這根本就不可能,可那眉眼間流露出的慌張,卻泄露了她的心虛,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又是愛?因爲,她的人生,從來就不需要這些。

但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了,兩天前,電話裏那個篤定而又冰冷的聲音,卻讓她有些煩躁起來,她能清楚的感覺得到,自己血液裏的不安,正被一點點的點燃,然後熊熊燃燒。

她今天找佳佳來,說是教沈佳蓉打槍,其實更多的,是想通過沈佳蓉對賀子昱的感情,證實她根本就不愛凌子墨這一點。 沈佳蓉愛賀子昱,她在他的面前,溫柔乖巧的像只小貓,偶爾會孩子氣的向他撒嬌,她從沒見過她打賀子昱,人前,誰要是對賀子昱,有丁點的誤解,她立馬就會站出來澄清,這樣的維護,在艾酒酒看來,纔是喜歡,但是這些,她和凌子墨之前,從來就不曾有過。

無論在誰的面前,艾酒酒都是一貫清清冷冷的模樣,她從來沒有像凌子墨撒過嬌,她的驕傲,不會因爲任何人而改變,甚至,她做事,從來就不會顧及凌子墨的顏面。   但是當沈佳蓉用那樣篤定的聲音,告訴自己,她喜歡上凌子墨時,艾酒酒覺得自己難以接受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喜歡是什麼?愛是什麼?情情愛愛的那些東西,最是讓人受傷,艾酒酒從來就沒想讓自己沾上那玩意。

她可以和他玩,但是絕對不能投入感情。

沈佳蓉有些苦惱,在愛情面前,她自己都還是小學生,很多問題,她自己都還沒搞懂呢,不過,如果艾酒酒想和她說的是這個,她倒是很願意,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可能啊。”

沈佳蓉那理所當然的口吻,讓艾酒酒有種把她掐死的衝動。

“以前的事情,我是不知道了,但是酒酒,你不覺得,凌子墨很寵你嗎?”

雖然凌子墨那人從來不幹好事,善良的沈佳蓉還是很好心的,沒有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扯他的後腿。

她是真的覺着,凌子墨對她很好,他之前或許有很多女人,但是賀先生也說了,艾酒酒是第一個將他制的服服帖帖的女人,如果不是愛的話,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被一個女人管束。

“他哪裏寵我了?那就是隻隨時隨刻都能被精蟲衝昏頭腦的禽獸,哪裏都能發情。”“”

沈佳蓉無語,看樣子,在這方面,她對凌子墨的意見很深啊。

“酒酒,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爲女人下廚的,也不是每個男人,可以完全不顧顏面的去愛一個女人。”

她承認,凌子墨確實挺那個啥的,只要逮着機會,完全不分任何的場合,佔盡了艾酒酒的便宜,但是上次去凌子墨家,他就覺得,凌子墨對艾酒酒真的很包容,男人該做的,男人不需要做的,他幾乎一個人全包了,而且,甘之如飴,他完全是把艾酒酒當成老佛爺伺候着了。

凌子墨的臉皮是厚,但是有哪個男人,是真的不好面子的?艾酒酒說打人就打人,打的還是臉,而且旁邊還有那麼多圍觀的人,沒幾個人能受的住,她想,凌子墨應該真的是很愛艾酒酒,所以才願意這樣縱容,以她的方式相處着,雖然有些怪異,但是這是別人模仿不來的,更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愛人之間相處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針鋒相對,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酒酒,我想到了。”

沈佳蓉驀地想到什麼,對着艾酒酒笑出了聲。

“我這樣問你,如果不是凌子墨,是另外一個男人,他要是整天佔你便宜,千方百計的爬上你的牀,你會怎麼做?”

“我會殺了他。”

清冷的聲音,冰冰涼涼的,艾酒酒十分的平靜,那模樣,不是發狠,而是在陳述事實,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卻讓沈佳蓉笑出了聲。

“但是你並沒有把凌子墨給殺了啊。”

艾酒酒傻傻的盯着沈佳蓉,久久的沒有說話。

“你們在聊什麼呢?”

凌子墨笑着走了過來,雖然已經是九月中下旬了,不過太陽底下,天氣還是十分的炎熱,打滿了六十張靶紙回來,凌子墨渾身上下都是汗,手上拿着槍,那張妖孽的臉上,愣是多出了幾分男子氣概。

“剛剛說的話,不許告訴任何人。”

沈佳蓉看着斂眉的沈佳蓉,心情大好,不說就不說,她纔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凌子墨,艾酒酒喜歡他呢,誰讓他平時老是欺負賀先生的。

“知道了,我保證一個字也不說。”

沈佳蓉將手舉在頭頂,做發誓狀。

“酒酒,來,給我擦擦汗吧。”

凌子墨從一旁的工作人員手上取過毛巾,遞到艾酒酒手上,臉湊到她跟前,艾酒酒反手將毛巾扔在他臉上,毫不客氣的,就是一巴掌,那些人是什麼眼神,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麼個無賴?

凌子墨笑了笑,白色的毛巾,在臉上抹了一把,艾酒酒不幫忙,他自然只有自己動手了。“怎麼樣?有資格做你徒弟吧?”

做艾酒酒的徒弟?沈佳蓉側身看着滿頭大汗的凌子墨,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艾酒酒,她上次在醫院的時候,看過她和那些小羅嘍動手,出手快很準,比起凌子墨來說,確實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卻不知道,她還擅長玩槍。

“你過去玩幾把試試。”

艾酒酒看着沈佳蓉道,又把靶場的經理叫了過來:“剛剛凌少玩的64後座力太大,給她換個77式的。”

沈佳蓉看着一臉悠閒的艾酒酒,心裏又是佩服又是喫驚,一看她的樣子,就是很瞭解槍械的。

在去敘利亞之前,沈佳蓉對槍支,可以說得上是一無所知,要是那時候,艾酒酒說這樣的話,她或許還會一頭霧水的問,64和77有什麼不同?後座力是什麼?度娘之後,她大概知道,後座力太大,很容易震斷肩膀骨頭,所以一般男士的配槍和那人都是不一樣的。

山莊的經理趕緊親自捧上一把77式,笑容滿面的道:“賀夫人試試看。”

沈佳蓉看着跟前,畢恭畢敬的中年男子,許是招呼那些貴賓,用腦過度,年紀不大,就已經成了地中海,在刺眼的陽光下猶如一隻大功率的電燈泡,反射出雪亮的光。

比起凌子墨剛纔那把,經理遞上來的這把槍,又小又輕,勁也不大,沈佳蓉猜測,這應該是經過改良的,專門爲山莊裏的女性玩手準備的。

“找個女的教她。”

艾酒酒手指着沈佳蓉,有些漫不經心,沈佳蓉拿着手上的槍試了試,重量倒是剛剛好,不過她已經習慣了賀子昱送給她的銀色小槍,手上的這把槍,雖然算的上小巧,不過在體積上,還是大出了兩倍。

沈佳蓉瞄準靶子,臨近十一點,這個時候的陽光,白晃晃的,明顯有些刺目,沈佳蓉的手被身後的教練握着,按照她說的,擺好姿勢,對準靶子,砰的一槍,八環。

暖陽山莊的這個射擊場的計分報數精確到了小數點後一位,八環這個成績有點兒寒磣,再加上凌子墨剛剛槍槍正中靶心的成績擺在那裏,在場的幾個工作人員都低頭裝作沒看見。

沈佳蓉身上一會就出了汗,眼睫上的汗珠,一點點模糊了視線,剛剛確定了艾酒酒已經喜歡上了凌子墨的這件事,她的心情不錯,一點也不在意這個成績了,這是她第一次玩這個,今後慢慢練,總會好的,接下來的一杆連八環都沒到,那邊凌子墨來了句報數,聽着聲音,沈佳蓉就覺得他有些幸災樂禍的。

沈佳蓉知道,他是見不得艾酒酒和她親近,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挺奇怪的,她和艾酒酒的接觸不多,艾酒酒對着別人都是清清冷冷的,高傲的模樣,不容親近,但是好像對她挺好的。

工作人員哽了一會才勉強說:“七點九環。”

一旁站着的地中海經理笑着跑了過來:“賀太太,您第一次打槍,這成績,已經很不錯了,不少人開始的時候都五環六環呢。”

沈佳蓉笑了笑,沒有說話,她這叫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過真要和那些差的人比,一輩子都別想有進步,還五環六環呢,在敘利亞的時候,她聽到槍聲,嚇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凌子墨哈哈一笑,把77式的槍支從沈佳蓉的手上接過來,放在桌上:“酒酒,你就別勉強佳佳了,你來試試看。”

艾酒酒接過槍,她只是把玩着手上的槍,臉上的笑容,就和盛開的紅玫瑰似的,嬌媚誘人,但是卻渾身帶刺。

“那是因爲靶子不對。”

一旁的經理聽了,剛想問哪裏不對,結果話還沒出口,一旁站着的動作人員臉色一變,凌子墨朝艾酒酒的方向,猛地撲了過來,沈佳蓉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艾酒酒護在懷裏,緊接着砰砰的兩聲槍響從身後響起,他甚至可以感覺得到子彈擦着後腦勺飛了過去,甚至聽到子彈劃過的聲音。

“有殺手!”

是凌子墨懊惱卻又興奮的聲音。

殺手?沈佳蓉覺得,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黴呢?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居然還能趕上這樣的事情,她以爲,這樣的槍戰,在離開敘利亞之後,就不會有了。

“那些人,想利用你害死賀少。”

沈佳蓉雙手撐着地,手背上有幾道刮痕,抬眸,剛好對上艾酒酒那雙冷然的眸,她的腦海,忽然就迸射出了一個想法,那些人,或許就是艾酒酒說的槍靶。

凌子墨已經和那些人對上了,沈佳蓉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將她護着的艾酒酒突然站了起來,順手拿着那把77式,對着殺手的方向,砰砰的連續射擊,這一系列的動作自然而又平靜,就和別人在舞臺上表演舞蹈似的,行雲流水一般,姿態優美。

沈佳蓉幾乎僵住了,幾秒鐘之後才猛地扭過頭去看那個殺手,沒有他們的身影,只是原來的靶子上,頃刻間被鮮血浸染,一點點,像是開在草垛的梅花,帶着讓人心驚的妖冶。

沒有化妝的艾酒酒乾淨純潔的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可此刻,當她對着生命開槍的時候,她的神情,卻是平淡的,甚至是古井無波,她忍不住想到上次在醫院時,她挑斷那些人的手筋,也是這樣,眼睛眨也不眨的,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就是冰冷的殺人機器,完全沒有了屬於人的知覺。

殺手頹然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有血,從頭頂冒出來,那一槍,居然正中了眉心。

沈佳蓉眼看着那些個殺手,一個個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直到只剩下最後幾個人,艾酒酒對準他們腦門的子彈,打向了他們的雙臂,那些人的兩隻胳膊都廢了,槍掉在一邊。

等到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艾酒酒以一種和她性格極爲不相符的斯文動作,將槍放下,然後吩咐已經震呆的經理和其他的工作人員:“去把那些個手殘廢的殺手捆起來帶下去,多找幾個人看着,給賀少送過去。”

經理最先回過神來,雙腿不停的打着哆嗦,顫巍巍的應道:“是!”

那看着艾酒酒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懼色。

不單單是酒店的經理,在場所有的人,都用一種難以言表的目光注視着艾酒酒,他們誰也不曾想到,這樣一個柔弱清純的女孩子,居然殺人不眨眼。

“擦擦手吧。”

凌子墨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上次在土耳其,他就已經見識了她的身手。

艾酒酒慢條斯理的接過,擦了擦手,她的手指非常修長白皙,修剪的十分漂亮,水嫩的青蔥一般,完全看不出來是練槍殺人的手。

沈佳蓉看着那張淡然的臉,沒有了平時的笑容,忽然間就難受起來,這樣精確的槍法,她一定是喫了不少苦頭,她幾步跑了上去,將艾酒酒抱在懷中。

“下次別殺人了。”

沒人喜歡殺人,沈佳蓉心裏清楚,艾酒酒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擦手的毛巾,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像當初,她和那些難民呆在一塊,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佳佳,開槍的時候,只要想着,他們會奪走你最珍視的東西,然後,對着他的腦門,扣動扳機。”

艾酒酒的聲音很冷,抱着她的沈佳蓉,不由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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