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的神情異常猙獰,眼神帶着某種歇斯底裏的瘋狂。
“八哥,你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九弟,這樣的你,就不覺得自己很虛僞嗎?”
八阿哥冷冷地望着九阿哥,“發生了什麼?呵呵,哥哥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都是拜你所賜啊!”
“放屁!”
饒是九阿哥的脾氣不錯,此刻也是不由火冒三丈。
氣急的九阿哥乾脆抬手指着八阿哥,怒聲道:“是你自己非要走這條路的!”
“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爭那個位子,你不聽!”
“八嫂是你殺的,誰逼你了嗎?”
“你算計一切,將所有人都當成可以利用的,不曾真心對任何人,你活該落到這一步田地!”
九阿哥一旦開吼,也是不管不顧,將心中的話全都吼了出來。
“小時候,我將你當成最親的兄長。可是你幹了什麼?你拿我當傻子耍,每次幫我說話,結果都是成全了你的賢名,而我呢?每次都會被皇阿瑪責罰!”
“即便是長大了,你還在坑我!”
“你自己捫心自問,你這輩子,真心對過誰?”
九阿哥怒吼連連,“良妃娘娘爲了你,哭瞎了雙眼,而你呢?你說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讓良妃娘娘,母憑子貴!放屁,你根本就是爲了你自己!”
“無恥,虛僞,不當人子!”
九阿哥也是真的怒了,都到了這一步,八阿哥居然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依舊是將所有的錯都怪到別人的身上。
“是,我是虛僞,我是無恥!”
八阿哥被九阿哥一頓怒吼,不怒反笑,“郭絡羅氏該死!若不是她,爺不會走到這一步。她出賣了我,所以該死!”
“曹孟德曾說,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他能成爲一代梟雄,我愛新覺羅胤禩,哪裏比不過一個曹阿瞞?”
八阿哥冷冷地望着九阿哥,“至於九弟你,我的確是利用了你。但這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額娘覺得你是個蠢的,纔會讓你跟着哥哥我玩。所以,你被哥哥我耍着玩,是你額娘允許的,你要怪,就去怪你額娘吧!”
九阿哥沉默,八阿哥的話,他不想承認是真,但這的確是真的!
“八哥,懸崖勒馬,猶未晚矣。”
衝着八阿哥咆哮怒吼一番後,九阿哥的情緒得到了宣泄,人也就跟着平靜了下來,望着八阿哥,沉聲開口。
“虎毒不食子!皇阿瑪充其量就是圈了你!”
九阿哥看着八阿哥,還想勸一勸。
八阿哥嗤然一笑,道:“老九,都到了這時候,你還這麼虛僞,你覺得這樣,哥哥我就會放了你?”
“若不是你的京城管理稽查司一直咬着哥哥我不放,哥哥我也不會一直躲在地下,更不會染上了煙癮!”
“主子!”
八阿哥的話才說完,就有人給他送上了吸收福壽膏的大煙槍!
這大煙槍,九阿哥很熟悉。
當初在廣州,他沒少看到這東西。那些西洋人的下場,他可是見識過的!
“福壽膏?八哥,你瘋了!”九阿哥愕然地看着八阿哥,“吸食福壽膏是怎樣的下場,你不記得了嗎?”
“我記得,但這種感覺,這種仿若神仙的感覺,真的很美啊!”
八哥吸了一口福壽膏,悠悠地吐了一個菸圈出來。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九阿哥徹底被八阿哥現在的樣子給打敗了,他完全不再想着能讓八阿哥回心轉意。福壽膏的威力,只有親眼見識過的人,纔會明白。
“九弟,你彆着急,你很快就會跟哥哥我一樣的!就像小時候,我有什麼好玩的,肯定會給你,哥哥我,對你好吧!”
八阿哥冷冷笑着,抬手揮了揮。
片刻間,有四名護衛出現在八阿哥的身邊,打開了鐵柵欄門,走近石室內。
“你們也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九阿哥看着走進石室內的四名護衛,“八阿哥已經把自己毀了,你們也要跟他一樣嗎?皇上不會殺他,但會殺你們,也會誅你們九族!”
“九貝勒,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石室外的走道上,有個人慢慢走了出來,陰森的面容,冷冷地望着九阿哥。
阿爾松阿!
這人,赫然是阿靈阿那潛逃在外的兒子!
“九貝勒,沒想到吧!”
阿爾松阿冷冷笑着,“我們都是沒了家的人,一旦落入朝廷的手裏,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既然註定要死,我們又有什麼不敢做的呢?”
隨着阿爾松阿的出場,九阿哥明白,他這次,在劫難逃了!
“放開貝勒爺!”
盛惟恭忽然跳起來,衝向將九阿哥控制住的兩人。
咚!
盛惟恭被對方一腳就給撂倒,再次陷入了沉睡。
“九弟,好好享受吧!”
八阿哥陰森森地笑着,阿爾松阿很快就裝好了福壽膏,點燃,慢慢逼近九阿哥。
九阿哥到這一刻才明白八阿哥的意思,他竟是想要讓他也染上煙癮。
接下來的時間裏,九阿哥完全被限制了自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強制吸食福壽膏。
九阿哥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
燃着燭火的地下室,根本無從判斷時間的流逝。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九阿哥見過八阿哥一面,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再沒有看到過八阿哥,連阿爾松阿也沒有出現過。
當阿爾泰帶人找到這裏時,九阿哥感覺自己的魂魄已經要飛出身體,整個人飄飄欲仙。
“盛公公,貝勒爺怎麼回事?”
看着飄飄然的九阿哥,阿爾泰就傻了眼。
“八阿哥迫使主子吸了很多福壽膏,怎麼辦啊?”
福壽膏!
聽到盛惟恭的話,阿爾泰時徹底懵了!
“快,扶着貝勒爺回府,去找溫先生!”
這種事情,他們處置不了,府裏只有福晉纔可能有辦法!
“還有,去找董老爺子,讓老爺子來看看!”
盛惟恭跟着出來,不忘招呼一嗓子。
可惜,才從地下鑽出來,沒走兩步,盛惟恭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