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回來了,我能活活在這裏已經是個奇蹟。”才梓感覺對方有些傷感,乾脆就將話說死,快刀斬亂麻。
蕭青軒整理了一下思緒,轉頭過來,也沒有避嫌當着他擦擦眼淚,訴說一下心裏話,“你很像他,蕭姨好幾次把你當成了他,每次都會覺得很是羞恥。”
這特麼說着說着怎麼又傷感了呢,再說兒子像爹很正常好不好。
“你也很像她,我也好幾次把你當成了我的前女友,但每次都會覺得怦然心動,還有心驚肉跳,從未覺得羞恥,這是我的真實想法。”他感慨道。
蕭青軒聽後有些發笑,老是用這種猥瑣的行徑,來改變別人的情緒,雖然作爲女子來說或許有點反感,但確實時不時伴隨着怦然心動。
以及心驚肉跳,然後羞恥至極,過後又會在心裏念及,放佛有一種奇特的仙法。
“我去安排那銀號一事,你好好打坐修煉,快要秋末了,到時候肯定會不太平,蘇侄女和紅纓那邊你也不要擔心,我都有派人密切保護着,我走了。”蕭青軒說着看了他一眼,隨後便離開了。
這兩天他打坐事情也多,哪裏能安得下心,並非是自己恬不知恥,而是明明服下了大補丸。
說起紅纓,他就想起了那封信,這會兒趕緊拿出來撕開看看,但撕開的時候裏面還是一個字也沒有。
無奈,他只有收起來,繼續打坐。
直到夜晚,秋末的晚風席捲地上的塵埃,無數片枯葉漫天飛舞,搞不清哪片葉子出自哪棵樹,又要去往哪裏。
大牢通道往外是一個梯子,往上一扇厚鐵門,時不時傳來稀稀疏疏落葉飛在門上,發出的聲音。
他睜開眼側臉看了看鐵窗外,一隻烏鴉飛過眼前,傳來哇哇哇的叫聲。
烏鴉頭上過,無災必有禍。
他有些不安與煩躁,這時,聽聞門口衙役聊天,說了一件令人震驚的消息!
“小王,你說這楚將軍是被誰殺的呢?那麼厲害的人物,上戰場殺敵武功高強,這江湖上能有人殺的了嗎?”一人問道另一人。
才梓一聽,驚呆了!楚將軍死了,那麼容易就死了?
此事定有蹊蹺,他繼續聽下去。
另一個衙役打了個寒顫,吸了一口鼻涕,語氣有些散漫道,“咱們好好值班做個衙役,其他的事想再多也無用,咱也不一定明白,只求上級別叫我去那亂葬崗值班。”
“誰又想去那種陰森森的地方呢,但是說來也奇怪,楚春越獄後,關押他的地方就發現了楚將軍的屍體,你說會不會是弒父?”那人求知慾很高,再次問道。
另一人有些不耐煩了,搓着胳膊,偷偷去地裏挖了一罈酒過來,打開聞了聞,“來,這是老哥藏了一年的好酒,咱們還是聊聊你家妹子的事可否?”
“那算了,你自己喝吧……”
牢裏,才梓聽後整個人都不舒服了,楚春越獄了不說,楚將軍竟然會死了,況且還有一把無赦劍防身。
但無論楚春是否弒父,他隱隱覺得麻煩事要來了,而且很難解決。
就在他感嘆楚春無毒不丈夫的時候,牢房外通道上的衙役交談聲戛然而止,憑他幾成內力的感知到那股壓迫感。
有人來了!
只見通道上傳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下一刻,一箇中年男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開口見他就問候道,“好久不見,你可還認得老夫?”
他打量這中年男子一番,此人身後站了幾個侍衛,衣衫上還沾有一條濺射的血珠。
而中年男子看似五十歲的樣子,卻留有一串一尺長的鬍子,整個人精神面貌富有剛毅,眼神專注,看人眼都不會眨一下。
想了好一陣,他還是認不出此人是誰,便直接不鳥對方,倒下就睡。
中年男子呵呵笑着,摸了摸長鬍,右手半舉,倒影映在了牆壁,他一看這手勢的倒影,頓時就心裏慌張。
中年男子看他一動不動的身子,笑了一下,放佛已經知道了他在想什麼一樣,吩咐旁邊的侍衛,“把棋給老夫呈上來。”
聞言,他輕呼出一口氣,說道,“丞相大人,在下不會下那什麼黑白子的棋,打麻將倒是會。”
丞相聽才梓說不會圍棋,這倒是沒有難到他,他直接讓人呈上麻將,隨後坐在了準備好的椅子上,看着他似笑非笑。
給才梓的感覺,丞相城府太深,揹着對方就會讓自己放心不下身後,並不是擔心被捅上一刀,而是怎麼也看不透,深邃的像個無盡的深淵。
“你現在想起我了嗎?”丞相再次問道。
他裝作悠哉悠哉的樣子,仍舊背對着丞相,回道,“想沒想起又如何,難不成想讓在下叫你一聲叔父?”
“你果然還是那樣胡說八道,十五年過去了,你出現的那一刻,本相的女兒就不再是本相的女兒,你何德何能?”丞相直言不諱,其實根本不需要避話。
他笑道,“別想我套話,你的女兒我並不知道在哪裏,倒是丞相大人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哪裏呢,是女兒吧?”
丞相叫人把鐵牢打開,只見一侍衛手執大刀,一刀下去火星四濺,才梓鄙視笑笑沒有說話。
下一刻,那侍衛收起大刀,撩起衣袖雙手搭在鐵欄上,哈——的一聲,就見手腕粗的鐵欄一點點被掰彎。
“牛.逼。”他說道。
隨後,侍衛將麻將準備好在牢中,丞相坐下說道,“贏了本相,今晚你生,輸掉就只有死。”
說完,丞相就見他一動不動的,笑道,“你可以爲本相要拉攏你不成?呵呵,你想多了,從你出現在西廂的那一天,本相就認定你不夠格,沒有人會來救你,好好下完這盤麻將。”
語落,就見幾名侍衛手執弩箭對準他,咫尺之遙,只要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對於我來說,夠不夠格,又何嘗不是判定丞相大人呢,我若不打麻將呢?”他問道。
語落,瞬間一支弩箭射進了他的大腿中,痛的他冷汗直冒,而下一刻,一股黑色血液流了出來,艹!有毒。
“口舌之快與匹夫之勇,又有何區別。”說着,丞相就開始手搓麻將了,看不出來這人熱愛棋藝,早在雲臺麻將問世的時候,丞相就一直在研究這麻將了。
對於丞相來說,打麻將可比下圍棋簡單太多,緊緊只需要記憶而已,太簡單,才梓佔不了一點便宜、
但才梓仍舊一動不動,這麼晚牢中火光又暗,挑燈搓麻將他是沒那習慣,這麻將說什麼也不打。
心裏一落,特麼第二箭再次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