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兩人就一同去往萬寶樓，路上他就問這趙弈晨的案子，岑大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爲案子已經過去很久了，留底的狀告陳詞早已上交給邢部。
所以纔要重新審理，得要找到以前的原告，萬寶樓的老闆。
兩人到了萬寶樓就直接往樓上走，這酒樓生意還算不錯，坐了一半的客人，岑大人這縣令雖然是新上任的，但做生意的哪一家不認識當官的。
萬寶樓掌櫃也不例外，這會兒見縣令大人來了，掌櫃的趕緊放下賬簿前來迎接，“不知岑大人光臨有失遠迎，哎呀呀，這不是東廂神靈麼，王小二快給老爺和神靈安排頂上的廂房。”
岑大人看才梓已經坐下點菜了，當即止住了掌櫃的奉承，說道，“我們就坐這下面的位置，你家老闆呢？”
掌櫃的一聽竟然呵呵笑不停，“老爺，您稍等，我家老闆馬上就來，您看——在這裏喝酒的客人都在等着呢。”
岑大人掃視一圈在坐的客人，隱隱明白了一些事情，邊想着就去到了才梓定好的桌子旁。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這家老闆是個女的，絕對是才貌雙全才能吸引這麼多男子的到來與等候。
而且才梓想想，這老闆不會是趙若離吧？
但也就一個念頭，上次見那趙若離的相貌確實不錯，才華也算的上是人中翹楚，可這樣一個女子若是青樓女子，他還真覺得很可惜。
兩人邊就餐邊閒聊着，他打量了這裏的佈局，這樓修建的很獨特，樓盤呈圓形共有四層，進門大廳寬敞，擺放着桌椅。
抬頭往上看空蕩蕩的正上方，四周樓層是走廊環繞，而頂樓又特意修建一個延伸到樓盤正中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座小亭，下方有木樑支撐。
頗有表演意味的設計的風格，這家老闆看來是在建樓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這麼做，換言之，這家老闆對自己很有自信，且看這大廳的人羣就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沒一會兒喝酒的人羣紛紛將目光移向了空中小亭，驟時，小亭裏一縷琵琶音悠悠響起，他往上望去，頓時就看呆了，“這家老闆真是趙若離？”
“你認識這家老闆？”岑縣令問道他，專心看亭中四個花魁翩翩起舞，圍繞中間一席地而坐的女子，那女子相貌確實不錯，豎抱琵琶神情幽怨，指尖快速劃過音弦。
彈奏的是什麼曲目才梓沒聽過，但確實好聽，他閉眼聽着點點頭，“岑大人，可知這曲譜叫什麼名字？”
“春江花月夜。”岑大人回道。
滿座的人紛紛閉目聆聽，表情都很享受，有的上了年紀的大叔還用筷子晃起了拍子，看來是這裏的熟客了。
琵琶音時快時慢，撩動心絃，而後音律漸漸平緩，聽着真讓人心裏倍感舒適。
才梓睜開眼打量那亭中趙若離，此時趙若離依舊微微低頭彈奏，身旁的花魁隨着音律婉轉舞動，忽然琵琶音加塊，四個花魁廣袖一揮，十分整齊的加塊了舞姿，賞心悅目。
音停，花魁低頭揮袖向後退去，客人們紛紛起身鼓掌，稱讚說好。
趙若離輕輕放下琵琶，隨後起身靠近亭邊向下眺望，眼神落在才梓身上，微微一笑向大家揖了個禮這就退下去了。
沒過一會兒掌櫃的前來相邀，“才公子，可否樓上與我家老闆一聚？”
此話一出，在場的許多客人都投來不滿的眼神，他放下筷子讓岑大人先等會兒，隨後便跟着掌櫃的去了樓頂。
來到廂房外，掌櫃的稟報後便離開了，他推門而入，就見趙若離給他行了個禮，抬頭輕輕笑道，“公子這邊坐。”
“不知趙小姐找我有何事？”他問道，掃視屋裏的佈局後又坐了下來。
趙若離爲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昨日公子作下的幾百首詩詞佳對，若離十分敬仰——”
他打斷道，“我說美女，咱們能直接談正事嗎？”
趙若離臉上一紅，還是第一次被男子給嫌棄嘮叨，據打聽這才梓爲人好色猥瑣，怎麼今日一看卻不像。
她小聲道，“公子，若離請求您幫個忙。”
“趙弈晨的事？”他回道，“這事不好辦，而且我爲什麼要幫你？”
趙若離一聽越發的緊張，但早已做好了心裏的準備，“只有公子幫我把弈晨哥哥洗脫罪名，若離願意付出所有。”
他一聽有些震驚，原來這趙若離真是趙弈晨的妹妹，只是這付出所有感覺有點奇怪，“對了，趙弈晨爲什麼會進牢中，說來聽聽。”
據趙若離說，幾年前的她一直揹着家裏人在青樓匿名賣藝，仰慕者十分多，她哥哥趙弈晨正好十分喜愛去青樓聽曲。
後來有一次，趙弈晨發現自己一直傾慕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一股怒氣在青樓與妹妹的另一名傾慕者大打出手，所以被告入獄。
所以上一次才梓在牢中聽趙弈晨唱*****還有些瘋癲的原因是這個。
而趙若離一直沒有去澄清，是因爲無顏面對自己哥哥，又不忍其在牢中受苦，最重要的是趙弈晨不想出來，所以就將希望放在了神靈身上。
聽到這裏，才梓忍不住問她，“我說美女，你爲何會選擇去青樓那種地方？”
難道他們家以前很窮，還是咋的？
趙若離支支吾吾的臉上一片桃紅，聲音很小回道，“若離以前希望自己的才華能得到被人的賞識，卻沒想到將自己的哥哥仰慕上了，而且哥哥能判罪如此之重，是因爲當初張公子曾經給劉大人走了後門。”
他想着這姑娘現在年齡也就二十一二歲，五年前十六七歲，在青樓匿名賣藝也有兩三年，那時候十三四歲，換作現代正值叛逆期。
做些糊塗虛榮心的事也在情理之中，但有些過度了，都知道青樓是個藏污納垢之地，這姑娘還往裏面鑽，也不知怎麼想的。
難不成是爲了進青樓看清男子的另一面？
那就太喪心病狂了！
他問道，“你說那張公子難道是張正仁？”
趙若離點點頭，急切問道，“公子能幫幫我嗎？”
“不幫。”他果斷拒絕，趙弈晨本人都不想出來，還救什麼呢，況且——重點不在這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