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峯。
發生什麼事了?
白啓坐着黑仔回來後,詫異的發現,天煞峯模樣有了小變化。
原本的天煞峯頂,就象是在一處世外桃源中築起了三間小木屋,一副隱居山野的模樣,小屋外是一道活水湖泊,湖泊流到懸崖盡頭,傾瀉而下,成了一道亮麗的瀑布。
而現在,其中又多了幾間木屋,格局也改變了,原本只有三間木屋呈‘凹’字型排列,現在則是在凹字型背後不遠處,橫着豎起了長排屋子。
現在天已經黑了,一般天煞峯到了這個時候,就只能藉助月光來照明,而現在,卻是在四周升起了火盆,屋裏也都點起了蠟燭,燈火通明。
“日!我的窩呢!”
白啓從黑仔背上翻身而下,身上纏着繃帶,快步走到文太白屋門前,發現自己居住了兩個多月的小木屋已經被拆了,旁邊時而用來烤肉火堆,也被人撤了。
“哎呦,臭小子回來了?”文太白衝一旁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仰頭灌酒,斜眼看着白啓,打了個長長酒嗝:“不錯,還活着,怎樣,今天最少也打贏了一場吧?沒有給我丟臉吧?”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關注這次月比?”白啓嘴角微微抽了抽,指着自己之前帳篷的位置,問道:“你先告訴我,我的窩呢?這又是怎麼回事?你這是在搞擴建?”
白啓又伸手指了指後面那一排木屋。
“那邊,第一排第一間,以後你就住哪。”文太白說道。
嗯?
白啓回頭看了眼第一排那間木屋,這才發現,這間屋子外形與其他幾間屋子不同,看起來更加寬敞,並且與其他的木屋保持着距離,顯得獨立。
“嘿!”白啓樂了,看着文太白笑道:“老頭子你終於良心發現了?沒虧我這次拼了命打贏兩場,贏了半決賽……”
“好,也算是沒給我丟臉……等等,你說什麼?”文太白本不以爲意,突然兩眼一瞪,盯着白啓:“你打贏了半決賽?連勝兩場?這不可能啊!
他一臉的驚疑不定,質疑道:“我教你的那兩招勉強能贏一場就不錯了,你怎麼可能打贏兩場呢?”
“嘿嘿,怎麼着?看不起我?”白啓看着文太白一臉詫異的模樣,心中暗爽不已,嘚瑟道:“小爺我是非凡人,行非凡事,你怎麼能用尋常人的眼光來看我呢?”
“嘖嘖,不錯不錯。”文太白聽後,圍着白啓轉了兩圈,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話說,那幾排屋子是……”白啓正要繼續詢問,忽然發現,從不遠處的森林中走出兩名少年,徑直朝這邊而來。
誰啊?
白啓一愣。
兩人衝着文太白而來,行禮道:“稟報二長老,林中現存靈獸已經清點完畢。”
“嗯,那沒事了,自明日起,你兩該幹嘛就幹嘛。”文太白點了點頭,側過臉來對白啓說道:“這兩人是我今天要來的雜役弟子,叫……嗯?你兩叫什麼來着?”
“呃……”
那兩個少年頓時汗顏,個子較高的少年率先站出來,回道:“回二長老,弟子姓簡,名作明,善養靈獸,精通廚藝,修習《天闕決》。”
留下的那個少年跟着說道:“弟子姓厲,名長青,善種植靈被,精通釀酒,同修《天闕決》。”
說完,兩人又整齊的衝着白啓一拜:“我等二人,拜見過師兄。”
“雜役弟子?”白啓微微一驚,看向文太白:“老頭子,你這是打算幹啥?重振天煞峯?你要廣收徒弟了?”
“重振個屁,我是怕你個臭小子趁我不在,偷喫我靈獸,找兩個人來監督你。”文太白說着,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下腳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說道:“你贏了半決賽,豈不是說你明天還要參加決賽?”
“不去,你當我傻幺”白啓果斷搖頭,分析道:“現在宗門上下誰不知道我有圖窮匕在手,明天我再去打,恐怕一上臺就要被人一根手指頭彈下來,我纔不去找虐呢。”
說完便看向身邊的兩個雜役弟子,笑道:“很好,我一個人早就閒的蛋疼了,簡作明?歷長青?好麻煩,以後我就叫你們小明、阿青吧……”
“不行,你明天得去。”
然而,文太白卻又折返回來,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啓:“沒想到你竟然能走到了這一步,不錯,明天你要是能打贏決賽的話,就得到了六門大比的名額。”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徐太虛那傻大個要怎麼安排你……有意思,想想都有意思,來,今天我在交你兩招……”
“不去,打死不去。”白啓果斷拒絕,一邊說着一邊開始後退,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老頭子還真當自己是無敵小強,百折不撓幺?
還有,什麼鬼六門大比?一聽就象是很危險的事情好嗎?這種事情你要搞自己去搞,千萬別帶上我,小爺我可完全不感興趣。
況且今天我已經打過癮了,我一個九轉蛻凡的小角色,沒事跟那羣神人鬥個什麼勁?這不是自己找虐幺?
再說了,我的心願可是世界和平好嗎?成天打打殺殺的幹什麼。
……
可是他拒絕有用嗎?
文太白會聽他拒絕就放過他?
……這怎麼可能!
“你要幹嘛?你有病啊!老頭子我跟你說!你別動我!我生氣起來我自己的怕!”
“哎!你幹嘛?你放手,你給我放手!”
“救命!救命啊!”
……
結果,就像以往那樣,白啓被文太白拽着衣領,任由他徒勞掙扎,最終還是被無情的拖進了小樹林裏……
簡作明和歷長青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一眼,接着低下頭盯着腳尖,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翌日,清晨。
白啓一夜未免,神情憔悴的從小樹林走出。
“師兄,這是長老他吩咐給你準備的十全大補湯。”簡作明捧着一碗白玉湯盅,在樹林外等候多時。
“等着,小爺我跟他沒完。”白啓毫不客氣的結果湯盅,試了試溫度,感覺不燙嘴,便一口喝完。
頓時,一股熱流在體內迸發,苦修了一夜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整個人再一次變得精神奕奕。
“爽啊!”白啓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嘴,將空了的湯盅還給簡作明,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誒,對了,小明你是個什麼境界啊?幾轉啊?有沒有你師兄我高啊?沒有我以後就來指點你修煉啊。”
呃……小明?
簡作明一時難以適應白啓對他的稱謂,呆了半天後,才反應過來,回道:“回稟師兄,我三年前便已突破凡人,現如今是元靈境。”
“什麼?!你是神人?”白啓登時驚掉了下巴。
萬萬沒想到,一個尊稱自己爲師兄的雜役弟子,到頭來比自己還厲害。
而自己剛纔還大言不慚的說要指點別人修煉?
這下丟人丟大了……
“啊哈哈哈……不錯,不錯,嗯……你很不錯。”白啓尷尬的笑了兩聲,心裏卻是在偷偷的罵娘。
這麼說來,到頭來我白啓還是這天煞峯上,最弱的那一個?
幹……
迎面吹來的風有些微涼,騎在黑仔背上,白啓心情極其鬱悶。
夜魘獸卻倒是很開心,因爲簡作明爲它在天煞峯上做了獸巢,如此一來,它就能在天煞峯上長久定居,不必回夜魘洞,兩頭來回跑了。
飛舞間,夜魘獸興致高漲,大嘴張開,發出一聲嗷嚎:“嗷~”
“嗷你妹!”
白啓正值心煩意亂之間,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唿在夜魘獸身上,啪的一聲脆響。
小爺我現在要去打擂臺,給人虐去,你還在這跟我嗷嗷嗷,嗷個屁啊!
老頭子讓自己在那邊苦修一夜,結果一大早的就不見蹤影,也沒有什麼吩咐和安排,不知道跑哪去瀟灑了。
……大爺的!昨晚明明那麼積極的讓自己來參加決賽,結果決賽要開始了,他人卻不見了。
那我參加這決賽幹嘛?
白啓頭大無比,心裏有一百個不樂意,但又不敢違背文太白的安排,只好硬着頭皮去天都峯參加決賽。
“……”黑仔這時似乎也感受到了白啓的不爽,頓時乖巧的安靜下來,接下來一路靜靜的,馱着白啓到了天都峯。
“啊哈!老大你還敢來?”
天都峯停靠區域,早已在此蹲候多時的熊大富一把衝了過來,一臉興奮的看着白啓,嘰裏哌啦的說了起來。
“白老大,你簡直就是我輩楷模啊!居然能夠打敗神人,贏了半決賽!以後這說出去都沒人信吶!”
“那把什麼都能變的匕首呢?快拿來瞧瞧!是在遺蹟內撿的吧?”
“白老大……”
啪!
白啓毫不客氣的一伸手,抽在他後腦勺上,一臉嫌棄的看着他:“叨叨個什麼勁?你覺着這事很好玩?你以爲我想來?”
“呃……那你來幹啥?棄權幺?”熊大富呲牙咧嘴的揉着後腦勺,一臉不解。
“那你以爲呢?”白啓撇了撇嘴,說道:“你也不想想今天參加決賽的都是什麼人,昨天我依仗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你覺着今天還有人會給我出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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